“這麼說， 兩位在結婚之前認識很久了？”二小姐好奇地問。

其實也不怪她感興趣，畢竟就算網友這麼神通廣大，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出鐘子湮和衛寒雲的戀愛過程。

這兩個人怎麼看， 怎麼都是之前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樣子， 可是偏偏就這麼結婚了， 叫人摸不著頭腦。

“嗯。”鐘子湮歪著腦袋想了想，“是在一個遊戲裡認識的。”

二小姐恍然大悟︰“可以具體說說認識的過程嗎？”

網絡遊戲不需要見面，那兩個人之間就算互生情愫也不會流傳在網上， 這就能解釋得通了。

鐘子湮這回思考了更久， 看起來一幅陷入回憶的模樣︰“遊戲很難，他智商高，強製組隊之後我們選擇合作， 會輕松一點。”

“那麼最後是通過這個遊戲的過程雙方定情、再到現實中見面的嗎？”二小姐捧住自己的少女心， “跟在看戀愛漫畫一樣！”

“遊戲通關的只有我， 他死了。”鐘子湮搖搖頭，“是後來在現實中重新遇到才在一起的。”

二小姐覺得更帶勁了︰戀愛故事就是得要甜中帶酸酸中帶甜才好吃啊！

“那麼下一個問題……是誰先告白的呢？”

問到這裡時， 正好衛寒雲又來了。

他邊取走鐘子湮腿上的空盤， 邊笑著說︰“是我。”

鐘子湮仰頭看他。

二小姐正想再問點別的什麼，衛寒雲卻隻彎腰親了親鐘子湮的額頭再度走了。

【我單方面宣布這是本年度最值錢直播！】

【衛大佬以前好像不是個這麼熱愛出鏡的人啊23333】

【老婆在鏡頭前忍不住過去刷點存在感吧，有點可愛？】

二小姐清清嗓子︰“下一個問題吧，衛大佬做過讓您覺得最感動的一件事是什麼？”

直播鏡頭這時候突然一晃， 從二小姐和鐘子湮身上移了開去。

在網友調侃“攝影師扣錢”之前，鏡頭落在了剛走開的衛寒雲身上。

【衛大佬是有多在意居然停下來聽答案】

【笑死我了， 光明正大地偷聽。】

注意到鏡頭的衛寒雲漫不經心地瞥過去一眼，做了個安靜的動作。

【他對我噓！】

【我們都經過專業訓練， 沒有封口費是絕對不會封口的！】

【遲了， 這個方向龍怎麼可能看不見？】

“最感動的事情？”鐘子湮遲疑了一會兒， “那當然是遊戲通關時他把通關的全部希望都讓給了我。”

【……最感動的事情居然不是求婚不是表白不是金錢而是遊戲的通關嗎！！】

【這個答案我看衛大佬挺滿意的，他笑著走了呢=L=】

“看來這個遊戲對你們挺重要的？”二小姐試探著問，“可以透露一下遊戲的名稱或者是類型嗎？”

“已經倒閉了。”鐘子湮乾脆地說，“生存探索類遊戲。”

二小姐隻好哦了一聲︰“鐘小姐似乎挺喜歡遊戲的？有人統計過，自從你開微博以來，光是發微博提到過的各種遊戲加起來就有三十一款。是很資深的遊戲玩家嗎？”

“以前玩習慣了，現在偶爾也想找找手感。”

“會偶爾覺得很難嗎？”

“我有真人外掛。”鐘子湮雲淡風輕地說。

二小姐做了個失敬的手勢︰“好，不愧是您。那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衛大佬對您來說是理想型嗎？如果不是，和您的理想型又有哪些偏差？”

她問完就覺得問這問題、還有給這問題點贊的網友都居心叵測，這不就是在挑事兒嘛！

鐘子湮蹙眉想了片刻，才說︰“我沒有理想型，從前也對戀愛結婚沒有興趣。”

二小姐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等著鐘子湮接下來的後半句話，她有預感那絕對是高糖預警。

“但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更適合我。”鐘子湮說，“我也不可能愛上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所以理想型不重要。”

二小姐由衷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心裡因為別人的神仙愛情而小鹿亂撞個不停。

【龍面無表情地說這段話……怎麼感覺更甜了！】

【awsl】

【我退出去看了看標題，沒錯啊這不是單人訪談嗎！為什麼還是這麼狗糧往我嘴裡塞5555】

“所以在衛先生之前，您沒有感情經歷是嗎？”

“……”鐘子湮沉默了下，“沒有。不行嗎？”

【行行行，你好看說什麼都行！】

【有錢又絕美，還有神仙愛情，我竟想不到更完美的人生了？】

二小姐也忍不住抹了一把羨慕的口水，刷新了一下問題，接著問︰“假如現在立刻從天而降一塊金磚，你會拿它怎麼辦？”

鐘子湮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從哪裡降落？會砸壞房子嗎？”

二小姐︰“……就、就落在門外面的車道上？”

“那我先接住，避免砸傷人。”鐘子湮嚴謹答題，“然後報警。”

“報警？？”二小姐一臉懵逼。

“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收下，黃金也不行。”

【wtmxs這麼喜歡黃金的人怎麼在這種事情上還這麼堅持原則】

【我就不一樣了，我應該會拿回家變賣……對不起大家我太窮了！！】

二小姐肅然起敬︰“確實，感覺如果就這麼收下可能會是恐怖故事的走向。”

說完，她自己就打了個寒顫，趕緊接下一個問題︰“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只能帶一個人和你一起，你會選擇帶誰走？——啊，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明顯吧？”

“衛寒雲，”鐘子湮毫不猶豫地答，“他一定有辦法能解救所有人。”

二小姐險些發出一聲傻乎乎的笑，好歹及時自己捂了回去︰“如果能擁有一種超能力，想要什麼樣的超能力？”

鐘子湮︰“……”她面無表情地回答，“我不需要超能力。”

“什麼都不想要嗎？比如預知未來？倒轉時間？瞬移？讀心？”二小姐開始照著自己看過的影視作品舉例，“我想要預知未來，這樣就能提前知道什麼商品能成為爆款了！”

鐘子湮還是毫無波動的神情︰“我不感興趣。”

【畢竟龍已經有了鈔能力，這還不夠萬能嗎？】

【說得對，鈔能力才是墜吊的！！】

二小姐被噎了一下︰“那下一個問題，兩位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鐘子湮愣了愣，像是回憶起了什麼過往似的眼神漂移了一下。

二小姐頓時敏銳地察覺到了故事︰“鐘小姐想到了什麼可以分享一下嗎？”

“今年愚人節的事情。”鐘子湮顯然不想展開描述。

但二小姐還真沒注意愚人節時的新聞，她好奇地追問︰“愚人節時兩位互相開了什麼和孩子有關的玩笑嗎？”

“我騙他有孩子了，孩子掛在克勞德島的白樺樹上。”鐘子湮幽幽地說，“他信了，我們特地去了一趟巴哈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回事？？這沙雕走向怎麼回事？？】

【我在宿舍笑出驢叫】

【雖然當天就笑瘋過一次，再聽還是笑瘋，怎麼會有人相信孩子掛在樹上啊！！！】

【而且相信的人還是衛寒雲？？？】

二小姐憋了幾秒沒憋住，笑到彎腰。

鐘子湮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

好在二小姐很有職業素養和求生欲，爆笑幾秒鐘之後就把笑聲一收，起身繼續進行了訪談。

這次訪談中許多話題的熱度都居高不下，但誰也沒想到留到最後的居然是#遊戲裡的神仙愛情#。

這個話題底下，無數的網友奔走著尋找鐘子湮和衛寒雲相識的遊戲究竟是哪一款，個個希望遊戲廠商死灰復燃、成為新一代大型網戀平台。

幾篇以此為主題創作的同人文應運而生。

刷著微博的邱夏夏突然察覺了商機。

她抽出鐘子湮買的平板電腦，細細短短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著寫出了一篇小說來。

小說內容就是他們這一隊人在主腦空間裡的故事，並且是從女主角進入主腦空間之後才開始的。

一開始邱夏夏的這篇文章並沒有引起太大轟動，因為它的風格實在是太不戀愛了。

邱夏夏的那少量的幾百個讀者裡卻有不少人發現了以鐘子湮和衛寒雲作為原形而存在的角色，嗑得津津有味，僅有那麼兩三個杠精就會上來就罵“辣雞寫手只知道蹭熱度”。

但轉折就發生在邱夏夏把自己發布的文章給鐘子湮看、而鐘子湮又用自己的微博點了個贊以後。

無數網友蜂擁而至開始拜讀邱夏夏的大作，並且敲碗催更。

【女主角就是龍吧？特征很相似，遊戲設定得也有新意，大大加油，催更~】

【這個男的肯定就是衛大佬了！人設還是蠻像的，就是性格冷淡了好多。】

【作者怎麼想的，居然安排衛大佬登場這麼弱一直被龍救，他好歹也是個男人吧？】

邱夏夏滿懷怨念地回復最後一條評論︰“你不知道聰明的大腦才是最大的殺傷性武器嗎？”

邱夏夏對於上輩子的記憶其實還算齊全，她是隊中的第四名成員，知道很多，但是在加入之前、和她死亡期間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另外也有一些模糊的地方，隻好每天在群裡逮著人追憶往昔。

至於開口的部分，那只能問鐘子湮。

——問衛寒雲？那邱夏夏寧可斷更。

這篇小說在眾人協力回憶的情況下慢慢地更新了下去，有真人熱度打底後立刻成了爆款。

畢竟原型本人都在追讀不是。

雖然看著看著，本來是想去嗑糖的觀眾們逐漸發現了不對——不對就不對在，邱夏夏這篇文的世界觀實在有點黑暗。

主角一行人雖然努力奮鬥，可日子在主腦的壓迫下仍然舉步維艱，簡直就像是他們被主腦針對了一樣。

可盡管如此，因為現實裡結局很美滿，就算隱隱覺得有點不祥的預感，大部分讀者還是追了下去。

別的不說，劇情真精彩。

於是虐文大手邱夏夏寫到該發玻璃的地方，就毫不猶豫地給讀者們來了一刀狠的。

——隊伍遭受第一個死局，副隊設計了他自己的死亡作為隊伍最**的絕境反擊，隊伍獲得了一場酣暢淋灕的勝利，但失去了副隊這個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

當天邱夏夏的新章一發出一小時不到，已經腥風血雨地爬上了微博熱搜榜。

追文的原型反倒很淡定地發微博安撫大家︰【不用擔心，會復活的。死個一次兩次有什麼的？】

【會復活啊，還好還好，哭死我了，我現在眼楮還腫著QAQ】

【等等，死個一次兩次？以後還會有這種事發生嗎？球球不要了我的心臟它承受不了這麼多……】

鐘子湮覺得邱夏夏寫得很原汁原味，三天兩頭給邱夏夏大額打賞，萬元起步。

邱夏夏如今靠寫文早就月入十幾幾十萬，知道鐘子湮不缺這點錢也欣然收下。

面對網上的嚎哭和謾罵，邱夏夏毫不在意。

她一個生生死死都經歷過的人，寫的完全就是真實經歷，根本沒在怕的。

從前的故事，總要有個人記錄下來。

邱夏夏從幼兒園回家後，淡定地咬著棒棒糖去寫副隊復活的劇情，洋洋灑灑一口氣寫了兩萬字，於深夜一口氣發了出去。

接著，她又趁邱韻還沒來催自己睡覺，刷了一會兒微博。

然後邱夏夏就發現自己和洛隱一起上了熱搜。

原因是洛隱給她砸打賞的時候不小心同步到了自己的微博上，追文身份就這麼暴露了。

洛隱飛快刪除了這條微博，但截圖早就流得滿天都是，於是他硬氣地自爆了自己原型之一的身份。

【洛隱︰遊戲我也玩了，小說裡的法師就是我。】

邱夏夏︰“……”法師他傻的吧。

她的白眼快要翻到屋頂，但還是用自己的官方帳號給洛隱這條微博轉發正名了一下。

名偵探網友立刻上線。

【名偵探白馬湖︰等一等，如果這不是炒作蹭熱度的話。已知洛隱和龍認識，又已知洛隱和龍玩過同一款遊戲，再已知龍和洛隱都在追這篇文，我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不是同人文，而是藝術加工過後的真實故事？大佬他們當時玩的遊戲這麼殘酷的嗎？！】

【藝術加工得挺過分吧，這種世界觀我只在小說漫畫裡見過，沒聽說過有類似的遊戲。】

【那我忍不住就要想其他幾個原形是誰了……】

【話說起來，洛隱跟我的小話癆大帥比哪裡像了！……除了帥！】

邱夏夏熟練地無視這些評論裡的血雨腥風，平板一關就去洗漱，心情很不美麗。

讀者︰為什麼大大還不更新。

邱夏夏︰因為要上學。

讀者︰大大年紀居然這麼小嗎！！文筆很老練啊。

邱夏夏︰是繼續教育=）

……

就這樣，邱夏夏這篇得到了真人原型首肯的小說熱度一路攀升，以情節殘酷新奇、人物塑造立體、設定天馬行空為特點，成為了當年最熱門小說，硬賺千萬訂閱。

鐘子湮覺得挺有意思的，每天追著看更新，看完就給邱夏夏打賞。

看著看著，鐘子湮有點唏噓起主腦空間時的苦日子。

窮那是真窮，整支隊伍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副本背景裡能有一個為富不仁的大公司、大富翁，最好就是大反派。

這樣大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搶劫個一乾二淨了。

發家致……致富是不行的，但將就節約著用用，也還夠勉強糊口。

邱夏夏筆下那種餓狼撲食的氣氛渲染得特別到位，整支隊伍在主腦空間裡就是強盜的代名詞，別的隊伍見了都想哭。

強盜也就算了，實力還特別強，這不欺負人嘛。

再有就是文裡幾個主要人物的生生死死都壯烈催淚得很，鐘子湮有些細節記不太清楚，當邱夏夏過來問時，她都是找衛寒雲解答的。

沒人能比衛寒雲把這些記得更清楚了，他連那一天大家穿了什麼衣服帶了什麼裝備都能說得出來。

“劇情快進展到我死了。”鐘子湮拿著手機反復刷更新，“這段劇情我還挺想看的。”

衛寒雲剛從浴室出來，他到沙發邊上低頭看了看鐘子湮的屏幕︰“很晚了，她今天寫得完？”

鐘子湮有點好笑︰“我剛問過了，說正哭著在被子裡偷偷寫，今晚一定會寫完。”

“明天又該在頭條上看見她和你了。”

“這倒是。”鐘子湮忍俊不禁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不過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衛寒雲擦著頭髮抬眼看看她︰“什麼？”

“之前所有人在巴塞羅那重聚，你選的是四月五日，”鐘子湮眉眼微彎，“邱夏夏在文裡寫了我才知道，原來是我這一次死亡的日期？”

衛寒雲從鼻腔裡低低地嗯了一聲。

鐘子湮眨眨眼楮觀察衛寒雲的表情，盯到他不自覺地撇開臉去，才笑出聲︰“時至今日那件事情還讓你這麼在意？”

“因為是我的失誤。”衛寒雲不做辯解，“我想讓他們知道被離間的苦果，但原來死的人不應該是你，我沒想到你在副本裡撿到了替身道具。”

鐘子湮的笑容逐漸消失︰“……”那你原來打算獻祭誰？

“我們一直沒告訴你那次你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衛寒雲揚揚下巴示意鐘子湮的手機，“一會兒看了你就知道。”

他說完就拿著筆記本電腦去隔壁小書房辦公了。

鐘子湮奇怪地看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沒想到衛寒雲突然又開始深夜辦公。

方楠和華雙雙大多時候都已經能獨挑大梁，衛寒雲基本一周出門個兩次就夠，晚上加班這種事情好久沒出現了。

可能有什麼急事吧？

鐘子湮這樣想著，壓根沒放在心上，往沙發裡一歪又開始刷更新。

她並不孤獨，因為邱夏夏上一章的結尾卡在隊伍爭吵得最激烈的時候，決裂眼看著就在面前，白熱化的氛圍讓追文的讀者們都緊張不已。

【完了完了完了，雖然我知道現實裡是個HE但大大發刀從來沒猶豫過，我覺得又要死人了。】

【不如苦中作樂，讓我們開個賭局來猜猜究竟死的人是誰吧？】

【好好好，就截止大大更新今天的新章為止！】

鐘子湮看了看賭局，進去順手投票了一個自己。

結果動態同步到了微博。

網友震驚︰【我靠！！霹靂無敵大劇透！！！】

【是龍死了？？雖然知道只是個虛擬遊戲，但是我的心好痛，不能呼吸了……】

【為什麼啊啊啊啊我的龍在這個遊戲裡到底吃了多少苦！！我們不玩這個破遊戲了好不好！！】

不慎劇透的鐘子湮悄悄刪除微博毀滅證據。

網上瘋傳她這條微博截圖的時候，虐文大手邱夏夏的更新悄悄發出，十分鐘就逼瘋了一群讀者。

她們一個個用小說網站的付費道具【小皮鞭】瘋狂抽打邱夏夏。

【接著寫！！我一個小時之內就要看到我的龍復活過來！】

【我不一樣，我想看到他們追悔莫及痛徹心扉痛哭流涕三五章，真的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以後，再讓龍復活，就再也不用操心這一群大齡問題兒童了。】

【已經夠了……這群人已經（無能）狂怒地決定血洗所有同副本小隊來搶復活龍用的積分了……我壓一個除了他們以外無人生還吧……】

【衛大佬也有這種失算的時候嗎？他這麼久以來，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但只有龍從沒有被他擺布過，重視之情可見一斑。可這次變故，算無遺策的他居然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我心好痛，我去找點衛龍夫婦的糧嗑了療療傷。】

【姐妹帶上我，追文追到內傷，衛龍糖全集我發出來大家分享一下。未來是光明的，我們要撐住！！沒有苦哪來的甜！】

【吃過這些玻璃以後，嗑現在的糖更加地甜了呢[微笑]】

鐘子湮砸完打賞後翻了翻最新評論，突然有點兒感觸。

看完這章，多少有點觸及舊念的傷感。

她把手機收起來，悄悄摸去小書房看看衛寒雲在幹什麼。

門沒關緊，鐘子湮悄無聲息地閃身進去，而衛寒雲還在裡面正對著電腦看什麼。

鐘子湮隔斷自己的聲音氣息躡手躡腳走到衛寒雲背後瞥了眼，發現那是她的日常照。

從沙灘到居家到出街，醒著的睡著的打哈欠的，看鏡頭的不看鏡頭的……有些鐘子湮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有些她竟然毫無察覺。

照片似乎設定成自動隨機播放模式，衛寒雲不用操作，它們就每隔幾秒自動變換一張。

他注視著那些照片，卻一動不動，好像在進行一種膜拜與懺悔。

“真人就在隔壁，你卻坐著看照片？”鐘子湮冷不丁地湊到衛寒雲耳邊嚇他。

衛寒雲渾身肌肉條件反射地一緊，又立刻放松下來。

“解釋一下？”鐘子湮揪他的頭髮玩。

她倒不是很在意衛寒雲收集自己的照片，他們共同經歷過太多，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地方不能展示給對方看。

——可也不必這麼隱秘吧？

“我偶爾覺得，我給你的情感不夠好。”衛寒雲嘆息著合上電腦，他仰頭看站在身後的鐘子湮，“它偏執又汙濁，毫不正面，貪婪、沉重、自私，像是會將你困住拖入深處的泥潭。”

鐘子湮︰“……”開始了，聰明人用聰明為難自己的場景。

“所以我不想讓這些負面情感暴露在你面前，”衛寒雲垂著眼說，“我想你心中的我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副隊。”

“你今天剛炸了個烤箱。”鐘子湮提醒了一下這個想無所不能的人。

衛寒雲失笑，抬頭要說什麼的時候，鐘子湮搶先親他的嘴唇堵住後面可能會出現的哲學台詞︰“你炸烤箱的時候，我看了一部電影，裡面有封信說……”

“我原諒你的不完美，因為人無完人。”她笑著一下、又一下地親衛寒雲的臉，“……你不完美，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