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的。”
裴蘊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自覺想要跟上,才有起身的動作,就被按著肩膀又坐了回去。
陸闕手掌在他發頂揉了兩下,對比和周彤說話,語氣放緩不止半點:“乖,你也早點睡。”
莫名有種哄小朋友的感覺。
裴蘊耳尖一熱,抿著嘴角分外乖巧點點頭。
“......”
周彤生無可戀倒進沙發。
看,人和人的差別這不就體現出來了麽?
今天是個好日子,要裴蘊早睡不大可能。
畢竟脫單第一晚失個眠是對戀愛對象最基本的禮貌。
他鑽進被窩,趴在枕頭上打開微信好友開始挨個騷擾。
不過除了唯二兩個知情者看懂了,其他人都當他是間歇性發神經。
知情者之一:
暴打小怪獸:【/轉圈/轉圈/托腮】
周乙乙:【成了?】
暴打小怪獸:【/拽】
周乙乙:【很不錯~什麽時候上/床?】
暴打小怪獸:【......】
知情者之二:
暴打小怪獸:【/攤平散發小心心~】
虞白:【成了?】
暴打小怪獸:【/抖腿】
虞白:【我就知道你是這個調調/嘚瑟】
虞白:【下一步呢,需不需要再手把手教教你怎麽把人迅速拐上床?】
暴打小怪獸:【......】
這倆人才是好朋友吧???
而磨蹭到後半夜才睡的下場,第二天早上起床困難等級被直接拉到滿級。
其實他今天是沒課的,沒必要早起,但他就是蜜汁堅持要跟陸闕一起送周彤回學校。
花了十分鍾的時間從躺著變成坐著,滿眼混沌不知今夕何夕,眼皮還在激烈打架,要沒人打擾他,不出意外下一秒就能保持坐姿原地入睡。
陸闕看得好笑,往他下巴上輕輕撓了撓:“起不來就繼續睡?”
裴蘊腦袋往前一傾,精準砸進他肩膀,死鴨子嘴硬:“誰起不來?反正我起得來,我已經醒了,你容我緩緩......”
陸闕縱容地嗯了一聲,幫他把後腦杓翹起的一撮呆毛壓下去。
周彤頂著亂糟糟的一頭雞窩路過門口時,很順便地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她表哥一副睡不醒的鹹魚模樣坐在床邊,眼睛要閉不閉的,嘴裡逼逼賴賴不知道在咕噥什麽。
她小舅舅站在她表哥面前幫他換著衣裳,動作不緊不慢,偶爾回應一聲,不但有用不完的耐心,仿佛還挺樂在其中。
“......”
fe。
周同學面無表情收回目光,繼續路過。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實在不行,她可以自己打車去學校,沒必要往她嘴裡硬塞這口狗糧,還搞得她這一趟來得很多余且棒打鴛鴦。
從家到周彤的學校不算近,加上早高峰堵車,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校門剛開不久,周彤的舍友正好出來買早餐,遠遠看見周彤,正想高聲喊她,才注意到跟她一路的還有別人。
是兩個男生。
一個從氣質能看出比她們年長一些,另一個應該跟她們同歲。
長相都極其出挑,走在一起吸引了周圍絕大多數的目光。
年長的青年將剛買的兩杯奶茶分別給了周彤和另一個男生。
周彤立刻插上吸管叼住,笑眯眯擺手跟他們分道揚鑣。
兩人於是很快轉身往路邊停靠的車輛走去,肩膀挨得很近,有種若有若無的親密味道。
男生正跟青年說著什麽,臉上笑容燦爛,時不時哥倆好地搭個肩膀,不難猜出聲音應該和他的腳步一樣輕快。
青年也不嫌煩,偶爾應一聲,由著他像隻小松鼠般黏在自己身邊蹦噠鬧騰。
一靜一動,分外和諧。
即便是身處人群之中,在他們周身也似乎圍繞了一種旁人融不進去的隱秘氛圍。
“哎,看什麽呢?”
周彤走到還伸長了脖子的舍友身邊,不客氣地推了下她肩膀。
舍友往兩人遠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曖昧:“哎彤彤,那兩位是誰,你同學?”
周彤咽下一顆珍珠,故作老成感慨:“別看了姐妹,都有主,你沒機會了。”
“我知道啊。”舍友睨她:“沒別的意思,我就問問。”
周彤不信:“吹的吧?你怎麽會知道?”
她都是昨天才知道的好嗎?
舍友指了指,疑惑:“難道他們不是一對?”
“......?”
周彤瞪大眼睛:“我靠?你什麽眼神?這都看得出來?!”
舍友:“我靠?這麽明顯,看不出來才不正常吧?”
周彤給她的回應是愕然後滿含滄桑的表情,以及長久的沉默。
她發誓,她絕對不是不正常。
她只是被那層沒有什麽卵用的親戚關系蒙蔽了雙眼。
……對了!
周彤後知後覺想起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忘了問了!
就是現在這個輩分,她是該把小舅舅叫哥,還是把哥叫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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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苧大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南湖錦苑在苧大和周彤學校之間,裴蘊今天沒課,陸闕會在路過小區時把他放下,然後獨自去往學校。
紅綠燈停下時,陸闕指根微微一麻,他偏過頭,將目光投向始作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