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在陸闕這裡真的撐不過三秒,遑論對方有意無意的刻意為之。
完蛋,機會是等到了。
他也忘記自己要幹什麽了。
陸闕目光帶著自若的凝視意味落在男孩兒身上。
指腹狀似不經意擦過已經恢復到潔白無痕的鎖骨,停頓數秒,繼續往上,直至壓上男孩兒飽滿漂亮的唇角。
“餓了?”
即便曖昧與掠奪的氣息幾乎要在空氣中摩擦爆炸,他還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語氣。
尾音上揚,像極了在引誘懵懂無知的小鹿跌進陷阱。
小鹿順著他語氣裡似有似無的引導,暈頭轉向地點了頭,雙眼褪成紅色,依舊藏不住透亮乾淨的神韻。
陸闕收緊捆在他腰上的手臂,另一隻手也繞往後方拖住他後頸不輕不重揉捏。
“咬吧。”
他似歎息,似低哄:“我在這。”
裴蘊隻覺得被他捏得舒服,小貓似地半眯起眼睛,聽見這話,乖乖湊近對方脖頸,露出獠牙,刺入皮膚。
清甜的血液爭先恐後淌入喉嚨,他抱著陸闕,迷瞪地想,
噢,我可能真的是餓了。
帶著溫熱的手掌一下一下撫著他的背脊,他幾乎是半跪著坐在陸闕腿上,感受著血液充盈胃部後陣陣襲來的困意。
獠牙收回,他已經睜不開眼鏡,依舊遵從本能小口舔舐著自己製造出來的傷口。
半夢半醒,他聽見一道低沉和緩的聲音流入耳蝸,好聽得幾乎與耳膜共振,耳根發麻。
“小蘊。”
他叫著他的名字,一字一句,不緊不慢:
“既然咬了,就好好認清楚,我是什麽味道。”
第44章
裴蘊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看一眼時間,接近中午。
他將手機塞回枕頭底下,抱住被子把自己臉埋進去,深吸了一口氣。
恨不得把自己就地悶死算了!
昨晚懷著滿腔熱血,半夜爬床這種事情都乾出來了,結果還是沒親到。
裴蘊,你怎麽就這麽沒出息?
或許下次再行動前,他得先找個眼罩把自己眼睛蒙上,又或者直接上手捂住他小舅舅的眼睛。
只要看不見,就不會受蠱惑。
......可是真的還有下次嗎?
怎麽辦啊?
他泄憤似地拉開被子,仰面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
到底是他追人的方式有問題,還是他這個人有問題?
還是,他本來就沒可能追得上他小舅舅這朵高嶺之花?
就這麽放棄嗎?
退回原本單純的長輩與小輩的關系。
要讓他看著陸闕跟別人戀愛,結婚,看著他摘下那隻戒指,再由別人為他戴上另一隻......
不行。
不甘心。
怎麽都不甘心!
他總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閉了閉眼咬牙坐起,不曾想拿起手機剛打開微信,就收到了虞白遞來的枕頭,不對,是發來的消息。
虞白:【裴寶,你人追得怎麽樣了?】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虞白:【裴寶,你朋友人追得怎麽樣了?】
暴打小怪獸:【......】
暴打小怪獸:【姐姐,你動作再快一點,我就看不到了】
虞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已至此,裴蘊都懶得嘴硬了。
暴打小怪獸:【你怎麽知道的?】
虞白:【從你無中生友開始就知道了,嘻嘻。】
暴打小怪獸:【躺平jpg.】
虞白:【所以怎麽樣啦,我的親傳弟子?】
暴打小怪獸:【不怎麽樣,你教的那些方法一個都不管用。】
虞白:【???怎麽可能?你有問題我的方法都不可能有問題,是不是你沒有發揮好?】
暴打小怪獸:【怎麽可能,我發揮堪稱完美】
虞白:【是嗎?那怎麽會不管用?】
暴打小怪獸:【現實和預期出現了一點偏差】
虞白:【一點?】
暴打小怪獸:【......億點。】
虞白:【嘖,你的形容不可靠,先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
具體情況?
要多具體才算具體?
裴蘊撓撓脖子,有點猶豫要不要把自己那點兒丟人的事情抖出來。
虞白:【不是吧擱我這兒還害羞?】
虞白:【我就問你,臉皮重要還是男朋友重要?】
好嘞!
裴蘊用接下來將近十分鍾的時間把自己“四連跪”的戰績原原本本全告訴了虞白,一個小細節也沒落下。
當然,不能說的那點兒東西都被他用別的替代過去了。
虞白看完後,久久沉默。
虞白:【/點煙】
虞白:【/點好大一口煙】
虞白:【就這你也好意思說發揮堪稱完美?】
虞白:【我是在教你追人,不是在教你怎麽送羊入虎口啊寶貝兒!】
虞白:【......不過,怎麽說呢?你這,應該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天賦流了吧。】
暴打小怪獸:【?】
暴打小怪獸:【你是在洗我腦殼嗎?】
虞白:【誇你呢。】
虞白:【聽著,我這裡有個壓箱底的必殺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