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小怪獸:【幹嘛跑那麽遠?沒勁,不想動,要看你晚上來我家陽台。】
杜簡:【你這名字改得怎麽回事?】
留守小怪獸:【應景。】
杜簡:【......】
杜簡:【還是去天文台吧,有天文社的同學會帶著設備一起去,看得更清楚,而且人多熱鬧啊,你不是最愛湊熱鬧的麽?】
那是以前。
他想,現在他成熟了,一匹成熟的獨狼不應該那麽愛湊熱鬧。
於是他很不屑地哼了一聲,翻身從沙發上爬起來,給好消息倒滿狗糧,換好衣服溜溜達達出門了。
天文台在三環以外郊區,從市裡打車過去至少也要一個小時。
他在樓下隨便吃了點兒東西解決了晚飯,上車後在小群裡問除了他們宿舍還有天文社的人,都還有誰去。
杜簡:【可多了,都說這次流星雨七十年一遇,一輩子就能瞅一次,誰不想看,光是咱班就去了大半呢。】
杜簡:【哦對了!余年也去,沒事兒吧?】
留守小怪獸:【我已經看見了:)】
杜簡:【???啥?】
車路過公墓山下,余年兩手揣兜,遠遠看見出租車時對它招了招手,發現不是空車後又放下了,後退半步準備再等下一輛。
誰知那輛出租車沒有開過,反而靠邊停了下來。
司機搖下車窗對他做了個上車的手勢,余年本以為是裡頭的顧客要下車了,過去拉開門,一眼看見坐在副駕的裴蘊。
後者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沒骨頭似的靠在椅背上,很傲嬌地面朝窗外,看起來並沒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打算。
余年猶豫了一下,沒上車。
司機腦袋探出車窗,問他:“小夥子,是去天文台的吧?”
余年點頭:“是。”
司機:“那不就得了,你同學也是,趕緊上車吧,這兒倒中不央不好打車,你要等的話可有得等。”
余年上車了。
坐在司機後面的位置,車子啟動走了一程後,他才盯著窗外語氣生硬扔下一句“謝謝”。
裴蘊全當自己是個小聾人,不搭不理,就差把記仇兩個字刻在後腦杓上。
司機師傅不明就裡的,還以為這是跟他說的呢,樂呵呵擺手說不用客氣。
到目的地下車。
杜簡他們早早到了,看見裴蘊,連忙伸長了手招呼在這邊,讓他趕緊過來:“室長幫我們佔了好位置,絕對視線最佳!”
出租車放下另一位乘客後,掉頭揚長而去。
安瀾注意看了一眼,認出是誰:“小裴,你怎麽會跟余年一起過來,和好了?”
裴蘊說:“正好遇見而已,我才不跟極端分子和好,容易崩壞三觀。”
杜簡:“這波我讚同。”
他們上了天文台,山丘頂部諾大一個類似廣場的地方到處都是人。
他們學校的都在靠北的圍欄邊,天文社的同學已經把帶來的設備都架好了,萬事俱備,只等流星。
天漸漸暗下來,直到夜幕完全降臨。
大晴天的天空萬裡無雲,滿天星辰,流星還沒到,不少同學就興致勃勃湊在望遠鏡前找北極星。
唯有裴蘊伸長了腿坐在一邊小馬扎上,興致缺缺。
他果然成熟了,居然覺得這個熱鬧湊得很沒勁。
“不過去一起看嗎?”曾逸晨走過來。
裴蘊搖搖頭,無聊地轉著手機:“算了吧,好像沒什麽好看的。”
曾逸晨陪他坐下。
裴蘊見狀,忙說:“室長你不用管我,真的,去跟他們一起看星星就好。”
曾逸晨笑著搖搖頭:“沒事,我也不是很想看,還是等流星吧。”
流星得等到十一點。
現在是九點,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大家輪番看了一陣就失去興趣了,或靠在欄杆邊吹風看夜景,或原地坐下跟同伴嘮嗑,各自打發著時間等待流星雨到來。
“我得先想好許什麽願望。”
“找個男朋友唄,這願望你每年新年都許,從來沒實現過,正好試試流星靈不靈。”
“哈哈哈哈奪筍呐你!”
“我就不許了,能跟最重要的人一起看一場流星雨,已經是實現我最大的願望了。”
“我也想和重要的人一起看啊,可是他在哪兒呢?”
“說不定正陪別的姑娘看呢哈哈哈,別急,大概明年就輪到你了。”
......
裴蘊聽著女生們閑聊,低頭盯著手機,忽然很想給陸闕發個消息。
想問他在幹嘛,忙不忙,有沒有空跟他一起看個流星雨。
可是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忙吧?
裴蘊不想打擾他工作,只能惆悵地捧著手機唉聲歎氣。
“幹嘛悶悶不樂。”
杜簡挨著他坐下:“裴寶,看流星耶,開心一點啊!”
裴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沒人陪我看,開心不起來。”
杜簡:“沒......人?不是,能問問你定義人的標準是什麽嗎?”
裴蘊:“我小舅舅那樣的。”
杜簡:“......那行吧我不是人。”
曾逸晨偏頭看了裴蘊一眼,沒說話。
時間久了,裴蘊坐得屁股痛,站起來在四周閑逛,拿起手機靠在欄杆上拍了幾張照片,想著等陸闕回來了再給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