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微道:“你就坐在這裡好了,等晚宴結束再去找他也晚。也幸好香水是被長思拍下來的,不是被其他人競拍走。他最聽你的話,你開口跟他要,他不敢不給。對外就說是他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特意拍下來孝敬你的。要我說,那瓶香水真值不了那麽多的錢,現在一千萬省下來了,不挺好?”
沈越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真要讓他花一千萬去買一瓶什麽香水,他肯定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一千萬不算是什麽大數目,但是他也做不到眼也不眨。那香水又不是金子做的,哪裡值一千萬。
沈長樂的掌心震了震,是他的手機在震動。
屏幕亮起,是他剛才在群裡發的消息,有人回復了,說是可以買得到,就是現在不好買,而且價格挺高的,問沈長樂能出得了多少錢。
沈長樂:“不用了,不買了!”
他哥花了一千萬拍下這瓶香水,除非他花比一千萬還要多的價格競拍下這瓶香水給詩詩送過去,要不然這禮物送出去,平白被他哥狠壓一頭,有什麽意思?
…
余別恨拒絕謝雲微把沈長思帶走。陸遠涉一直都在注意沈長思的情況,敏銳地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的他,帶著楊鵬跟陳邦趕來。
余別恨扶著沈長思往外走,他對走近的陸遠涉道:“沈少現在情況不大好,麻煩陸隊去跟工作人員要一間通風的休息間。”
陸遠涉點頭,立即遣楊鵬過去找現場的工作人員。
宴廳空氣不流通,余別恨扶著沈長思來到走廊。
“我來吧。”
陸遠涉怕太麻煩余別恨,他伸出手,示意余別恨把沈長思交給他就好。
余別恨剛要回答,那邊楊鵬帶著工作人員匆匆趕到。
“這間休息間是空的,暫時沒有人使用。您看,門口有一個牌子。如果您不想被打擾,您可以把這個“請勿打擾”的牌子翻過來,這樣就不會有人前來打擾了。
余別恨道了謝。
服務員離開後,陸遠涉跟余別恨扶著沈長思一起在沙發躺下。
余別恨將沈長思的腦袋跟身體放平。
余別恨是聽過沈長思稱呼陸遠涉的,他抬起頭,對陸遠涉道:“陸隊,能麻煩您跟您的人守在門口嗎?”
陸遠涉立即明白余別恨是在顧慮什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喊我。”
余別恨點了點頭:“嗯。”
…
大腦的嚴重缺氧,令沈長思呼吸困難的同時,他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就連近在咫尺的余別恨,他也只能大致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就像是缺氧的魚,嘴巴費勁地張著,臉色蒼白如休息間頭頂上的白色吊燈。
已臨界昏迷的邊緣沈長思,雙眼閉著,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
“沈長思,沈長思,能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沈長思?”
余別恨拍打沈長思的雙肩,喊他的名字。
沈長思還的眼皮動了動,這說明他還能感知外面的世界。
余別恨迅速地解開沈長思襯衫的紐扣,好方便他能夠更好地自主呼吸。
沈長思卻在此時猛地扣住余別恨的手腕,他困難地出聲冷斥道:“放肆!”
余別恨的視線落在那隻攥緊自己手腕,泛起青筋的手背,他沉聲解釋道:“你現在已經出現了呼吸不暢的症狀。你的心跳,動脈頻率都過快。解開你身上的扣子,讓你的呼吸能夠更順暢一點。看看你的症狀有沒有緩和,如果沒有好轉,我這邊會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
話落,余別恨補充了有。“沈少,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沈長思能夠聽見耳邊有人在跟他說話,可是他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麽。
沈長思努力地撐開眼皮,仿佛間,他瞧見了軟帳紅燭的宮殿,他似乎又回到了他的寢宮之內。他又瞧見阿元守在他的床頭,正在用關切的眸子著急地望著他。
每回都是這樣的。
只要是他病了,他自病中醒來,睜開眼,便總是能夠瞧見阿元守在他的床側。
沈長思費勁地喚出聲,“阿元?”
他又迷迷糊糊的記起,方才,方才是阿元似乎在他的耳畔說了一聲,要他相信他?
沈長思用力地握住余別恨的雙手,眼睛彤紅,“阿元,朕,信你。朕隻信你。”
余別恨單膝跪地,他指尖帶著點顫抖,解開沈長思襯衫的扣子。
…
余別恨順利替沈長思將襯衫的扣子都給解開。
衣物的寬松,緩解了沈長思的呼吸困難的症狀,他張著嘴,猶如浮出水面的魚,他本能地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氣。
“呼吸不要太急,太急對你的心肺是一個負擔。試著調整你的呼吸,放慢節奏。慢慢來,放輕松,不要太著急。”
低沉沉穩的聲音,奇異地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長思照著做。他試著讓自己稍稍放松,調整所謂的呼吸的節奏,慢慢來。他的臉色不再蒼白如紙,開始慢慢有了血色,呼吸也總算不再喘得厲害。
余別恨的手搭在沈長思手腕的脈搏上,他抬起左手,去看手腕上手表的秒針,數沈長思一分鍾內脈搏的頻率。
“ 阿元,阿元……”
余別恨分了神。
不記得自己方才數到了第幾下,余別恨隻好重新開始數。一分鍾內,沈長思的脈搏次數是在109下,稍稍高於正常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