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失策。
倏地,沈長思擰了擰眉。他對余醫生的相貌,是否過於在意?
沈長思,你在期許什麽?
阿元早已是一堆白骨,同大恆到他所魂穿的這個異世,早已經過數個朝代。數百年的時間過去,便是這世間當真存在輪回轉世,阿元也定然不會還是同前世一樣的相貌。
縱然哪一日當真在街頭再遇見,怕隻應了那一闕詞——“縱使相逢應不識”。
…
沈長思從洗手間走出,意外見到余別恨竟就在門外候著,同陳邦站在一起。
倒是挺盡職。
沈長思眼露滿意之色,朝二人走去。
陳邦是個話癆,他跟余別恨的談話聲,清晰的傳至他的耳畔。
“嗯?沈少平時在家裡有沒有多做運動嗎?呃……釣魚算不算?沈少最近迷上了釣魚,時不時拿上防風帽、魚竿,陪老爺子一起上山,爺孫兩人常坐在湖邊垂釣。就是沈少垂釣水平不怎麽,這麽多天,我就沒見他釣上來一條半條的。噢,對了,沈少還喜歡下象棋跟圍棋。余醫生你不知道吧?沈少的棋藝可高超了。竟然連老爺子都沒能下過沈少。”
沈長思:“……”
這侍從忒碎嘴,回頭定要讓陸隊對其好生調教調教!
陳邦話多,講得又很零碎。余別恨卻聽得很是認真,似乎一點對陳邦所講的內容一點也不感到無聊,更沒有表露出絲毫的不耐煩。
等到陳邦把話說完,他才出聲回應道:“垂釣算是戶外運動的一種。多曬太陽對人體的好處較多,比如能增加身體內的鈣質,促進新陳代謝。太陽本身也能夠起到殺菌的作用。
但是現在天氣太冷,長時間進行戶外垂釣,反而容易著涼生病,如果要進行戶外釣魚,還是要適當。至於象棋跟圍棋都屬於智力運動,嚴格意義上而言,這三項運動都是偏靜止的運動。如果尚有精力,還是要盡可能地讓身體多運動,增加身體自身對於疾病的抵抗力跟免疫力。”
反正一句話,就是讓沈少以後多運動運動唄。陳邦聽明白了,他精神地道:“好的,我會替您轉告沈少的。”
“沈少以為呢?”
沈,沈少?
陳邦轉過頭,這才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沈長思。
陳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余醫生剛才那段話是說給沈少聽的啊。
沈長思微笑:“那天聽了余醫生的話,我是計劃去馬場跑個幾圈,活動活動。只是爺爺說我病才剛好,不好做太劇烈的運動,也擔心我會忽然昏迷,從馬上摔下。不過前幾天,我已經說服他老人家了。不知道余醫生會不會騎馬?改天可以尋一個余醫生休息的日子,一起去馬場。我請余醫生一起去馬場跑個幾圈?”
沈長思特意提及,找一個余別恨休息的時間去馬場,如此,余別恨也就不好找托詞。
余別恨隻好道:“如果到時候沒有突發情況的話。”
沈長思勾了勾唇:“那就這麽說定了。”
屆時,他會好好令余醫生見識一下,何為運動。
沈長思回到大廳。
大廳的燈光換了神秘幽靜的藍光,鋼琴曲已換了一首,也換了彈奏的人。
沈長思參加過成千上百次宮宴,所謂的慈善拍賣晚宴,卻是頭一遭。來之前,還有幾分新鮮感,到了之後,發覺這慈善晚宴,還不若宮宴有意思。
好歹宮宴上燈火瑩瑩,有美人於燈下起舞助興,這拍賣晚宴,燈光甚黯,便是有美人在前,只怕臉都瞧不清楚。
陸遠涉走上前,低聲道:“沈少,競拍環節馬上就要開始了,賓客們都已經陸陸續續地進去了,您跟余醫生兩人現在要進去麽?”
沈長思點點頭,“那我們也進去吧。”
…
宴會廳太大,桌位太多,沈長思一時未曾找到自己的桌位。
“長思哥,這裡,這裡。”
沈長思尋著聲音看去,是嶽詩詩。
原來,嶽詩詩所在現在的位置,就跟沈長思隔著一個桌位。
沈長思在嶽詩詩的提醒下,順利地找了自己的桌位。
落座後,沈長思摘下自己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腕表,對陳邦懶聲道:“給方才跟我說話的那位姑……小姐給送過去。”那位姑娘方才幫了他,告知了他桌位的位置,他自是應當賞賜那位姑娘一些東西。
沈長思命令裡有著微妙的不容違拗的壓迫感,因此陳邦下意識地就把表給接過去了。沒走出幾步,他手裡拿著表,又給折回來了。
陳邦一臉茫然地問道:“沈少,你這讓我去給人家送表,是,是什麽意思啊?我把這表給那位小姐之後,然後呢?我應該說什麽啊?”
那位小姐既然能夠出席這樣的宴會,位置還跟沈少挨得這麽近,說明身世肯定不差。這……這送自己帶過的手表,還是男款。他這要是什麽都不說,就把表給遞過去,或者說,呐,這是我家沈少讓我轉交給您的……人家女孩子會直接把表給扔他身上吧?
不僅僅是城陳邦一頭霧水,就是陸遠涉跟楊鵬,對於沈長思好端端地,讓陳邦給那位小姐送表過去這一舉動,也是一臉困惑。
沈長思此時猛地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大恆,他也不是一國之君,這兒壓根不興賞賜這一套,也不會有人因為此無奈乃是帝王所賜之物,便謝主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