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在畫界也算是小有名氣,一幅畫雖不到價值連城的程度,可也絕對價值不菲。
那位鍾公子嘴裡說著喜歡沈公子的畫,轉頭不知道又送給了誰當人情,又或者是拿鍾公子的畫同誰結交。
佔人便宜到鍾公子這種份上,可真是著實令他開了回眼界。
沈長思彎起唇,他在梯架上坐了下來。一隻腳赤腳踩在地毯上,另一隻腳踩在梯架的木階上,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鍾麟編輯了條信息發過去。
將原先要求鍾麟在下個月“崢嶸”慈善晚宴開始前把從他這裡借走的東西全部歸還,大大縮短了期限,改成三天之內,把東西悉數還回。
那天在醫院,沈長思告訴鍾麟,說他會讓管家清點過後,給鍾麟發一份從他這裡借走的物品清單過去,是在唬鍾麟的。原先的沈長思對鍾麟十分信任,根本沒有讓管家做過物品的登記。
好在那位沈公子記憶同他一樣極佳,沈長思將鍾麟從原先的沈長思手裡借走的物品,連同他自己被要走的那幾幅畫列了份清單,發過去。
鍾麟沒回。也不知是在忙,還是明明已經讀取了信息,卻是故意不回。
沈長思把手機收進褲子口袋。
無妨,他有的是辦法讓鍾麟將他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
沈長思退出微信界面,無意間瞥見他的手機通訊錄上,多了數十個未接電話。
沈長思眼露意外。因著這怪病的緣故,沈公子便是上學時期,保鏢也都是從來不離身,因此連朋友都未曾交過幾個。沈公子的圈子很簡單,平日裡除了鍾麟、裴慕之,沈老爺子,畫商經理人,鮮少有聯系他的。
怎會一下子多出這般多的未接電話?
沈長思點開通話界面。在一連串陌生號碼當中,沈長思隻瞧見一個是有備注的——“子初。”
子初?
在沈長思於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的功夫,沈長思也終於想起了這位子初是何許人也。
“嗯?你們是問我喜不喜歡長思哥哥的畫,還是問我喜不喜歡長思哥哥?”
“嗯哼。當然是畫跟作品都喜歡啦!”
“WULI長思哥哥人長得絕美,個性又這麽溫柔,只要認識他就很難不喜歡他吧?”
“想要對長思哥哥說些什麽嗎?”
“長思哥哥,如果你跟裴哥分手了,千萬千萬考慮一下我呀!戀愛選我,我超甜!只要你答應做我的男朋友,我一定會是你的百分百戀人!”
沈長思:“……”
根據沈公子的記憶,這位王公子同裴慕之算是同行,亦是個演員。人氣頗高,正當紅。因為不止一次被拍到對方低調現身沈公子舉辦的個人畫展,又總是被認出,因此每一次都會被記者媒體追問,是不是喜歡沈公子。
起初的幾回,王公子還認真地同媒體記者解釋過,他只是喜歡沈公子的畫作,是沈公子的畫迷,他個人其實並未有機會結實沈公子。奈何媒體記者不信,總是一再追問類似的問題。
那位王公子後頭的幾次采訪也便開起了玩笑。
沈公子也是後來才知曉,原來王公子就是這些年,一直陸陸續續購買他繪畫作品的那位“宇宙小王”買家。
後來機緣巧合,兩人漸漸成了朋友。
有段時間,沈公子還曾邀請王公子前來他的畫室參觀過。恰巧為裴慕之撞見,裴慕之面上未曾說什麽,只是後面幾次佯裝不經意地提起娛樂圈的人太複雜,他不喜歡沈公子被利用。
沈公子並不以為王公子是那樣的人,終是因為裴慕之的一句,“長思,我也是為了你好。你的生活太單純了,人心真的遠比你想象得要複雜。”
為了讓裴慕之放心,沈公子後面到底是同王公子減少了往來。便是此次婚禮,都未曾邀請王公子。反而是王公子微信隨禮了一個大紅包,還命人送來花束道喜。
人心的確是很複雜,比如張口閉口,皆言是為了你好的人,很有可能才是包藏禍心的那一個。
呵,裴慕之想要將沈公子困在他一手打造的籠子裡,如此,沈公子便只會永遠地屬於他一個人,對他言聽計從麽?
他偏要親手破了這籠子。
沈長思給王子初回撥了電話。
…
電話很快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王子初擔心的聲音。
“長思?長思,是你嗎?”
沈長思知曉手機得放在耳邊,才能聽見對方的聲音,但是,當一道男聲清晰地傳至他的耳畔,像是就在他的耳邊絮語時,沈長思擰了擰眉,下意識地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一些。
等聲音聽著不再那般近,他這才又重新將手機拿近了一些。
“是我。”
“呼~~~你嚇死我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麽沒接?”
“手機調成了靜音。”
“喔,喔,那,那沒事了。不,不是……那什麽,你,你跟裴哥,你們,你們還好吧?”
“嗯?”
“嗯……長思,你該不會還不知道,你跟裴哥兩個人上了熱搜的這件事吧?就,也不止是我,其實我們大家都挺擔心你的。”
王子初語焉不詳,顯然是在顧忌沈長思的感受。
熱搜?
沈長思稍微回想了下,很快便知曉了熱搜是何意。
“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