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校服褲子,陸離江也能清晰感受到青岩的不正常。
——藥效上來了,理智和意識全消,唯剩下身體本能的反應和渴望。
陸離江的手被青岩牽製著,沒辦法拿開,但他一動不敢動,試圖好言好語安慰:“岩岩,我……”
他的話還未完,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不重,輕輕三聲。
比起提醒,更似試探。
陸離江周身的氣息倏地冷下來,連帶著房間裡的曖昧與旖旎也在瞬間消失。
不用動腦子,看到懷裡人的狀態,他也能猜到門外來的什麽人。
陸離江正預備將青岩安置好,跟門外的罪魁禍首當面交鋒。
青岩卻像是感知到他的遠離,立馬又撲了過來,這還不止,許是藥效更甚,他竟然開始脫衣服。
英華的校服是英倫風,男生外面是件西裝外套,一粒扣。
青岩也不解,直接給扯掉了,隨後又去拽腰間的襯衫。
畢竟是個生病的人,動作隨意粗暴,卻不得章法。
襯衫倒是沒解開,但被他時不時掀起、堆疊,少年的腰也時不時顯露,讓陸離江從視覺到心靈都感受到了衝擊。
——黑色西裝褲的邊緣虛虛地落在青岩的腰上,明明是克制又禁欲的形象,卻因為白襯衫被擼起,露出若隱若現的精瘦腰身,給人霧裡看花的朦朧感與刺激感。
更何況現在的青岩眼尾泛紅,溫潤迷離的雙眼帶著掩藏不住的欲望。
許是難受,偶爾還有溫軟破碎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溢出。
面對這樣的青岩,陸離江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做人了。
氣血上湧,心跳加速,有什麽未明的情緒在胸腔一點一點滿脹起來。
撐得他整個人都要炸了。
沒心思跟外面的人交鋒了,陸離江此刻想得是,他小室友這幅樣子絕不能讓外面的垃圾看見!
思及此,他當即將房間門反鎖,抱起青岩往臥室走。
懷裡的人並不老實,哪怕被他抱著也還在試圖脫衣服,脫又脫不掉,結果還跟衣服生起氣來。
“垃圾校服。”他這樣罵。
罵完又嚷嚷著熱,最後又回到最初的姿勢——雙手摟住他的的脖子,緊緊貼著他。
滾燙的氣息在他脖頸間起起伏伏,讓他全身的溫度也跟著升高。
陸離江生平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這會了。
“岩岩,你乖點。”他強忍著,安撫懷裡的少年。
可短短一句話,卻像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似乎有些底線即將被衝破。
現在的青岩,是沒意識隻余本能的人,怎麽會聽陸離江的話?
陸離江好不容易將人扶到床上,正想什麽辦法幫青岩緩解藥物帶來的作用,誰知青岩察覺他要走,直接一把拉住他,狠狠一拽。
陸離江這會正一邊安置青岩,一邊環顧房間想找點什麽解決困境,根本沒預料到中了藥的青岩會突然襲擊。
重心不穩,陸離江直接摔倒在青岩的身上。
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貼,陸離江的唇也貼上了青岩的溫軟的臉。
隔得太近,他還感受到了自己跟青岩某處的衝動。
“唔。”青岩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繾綣勾人,讓陸離江心魂不穩。
他蜷了蜷放在被子上的手,在理智與衝動猶疑間隙,青岩輕輕仰頭,精準無比地找到了他的唇,再次吻上了他。
柔軟溫熱,主動勾人。
陸離江腦子一空,那根緊繃的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抬手,一手捉住一隻青岩亂動的手,與他十指緊扣,壓製在他頭頂上方的床上,閉上眼,回應了青岩這個吻。
——張口讓他進來,回吻描摹他的形狀,趁機攻城略地。
陸離江的感情是一張白紙,接吻就更是個新手。
他時而青澀莽撞,時而克制溫柔。
門外,那人又敲了敲門,聽不到回應,似乎在試圖自行開門。
打不開,那人又打起電話。
時不時的扭動門鎖的聲音,壓低聲音的對話聲,透過房間大門傳了進來。
屋裡,兩個少年靠在一起,唯有細碎的接吻聲。
陸離江不是沒聽到門外的聲音,但此時此刻,他只能感受當下。
——青岩的信任,青岩的依賴,青岩的一切。
他願意回應這份信任與依賴,告訴他小室友他值得信任與依賴,而後將其他的事往後挪一挪、緩一緩。
時間一秒一秒滑過,門外的人罵罵咧咧走了,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陸離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他將人吻得呼吸急促,才念念不舍地松開。
陸離江覺得,好似青岩中的藥會傳染,否則怎麽他也全身燥熱呢。
在青岩再一次扭動身體,蹭到他某處時,陸離江往下俯了點身子,湊到青岩耳邊,氣息不穩地道:“岩岩,我不能要你,不然你清醒後會怪我的。
但我可以幫你,行嗎?”
青岩應該是沒聽懂他的話,只因為難受又輕輕唔了聲,身體又扭動了下。
陸離江最後克制又放肆地在青岩的唇上輕輕一吻,隨即離開,果斷道:“我當你答應了。”
夕陽西下,透過青氏酒店落地窗邊的白色薄紗窗簾照進來,將整個房間暈染成曖昧又溫暖的橙黃色。
屋內,乾淨整潔,是青岩一貫的風格,唯有桌上攤著習題冊和試卷,風一吹,翻動了一頁。
陸離江松開青岩的手,緩緩往下,最後停留在青岩的腰間。
他看了眼床上的人
少年輕輕闔著眼,耳尖與眼尾泛紅,被他吻過的唇晶瑩水潤,絲毫沒有往日冷漠,相反顯得柔軟又勾人。
陸離江不敢再看了,隻想讓他小室友快點從這種痛苦中脫離出來。
“岩岩,我沒經驗,你將就點。”他抿了抿唇,試圖跟根本沒意識的青岩說。
窗外的夕陽愈加燦爛,像是要渲染誰的青春。
床上的少年眼尾更紅,像是要傾訴無盡的情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這個普通又不普通的傍晚。
……
陸離江幫青岩處理完,準備去洗手。
他剛站定,誰知床上的人又不幹了。
“要洗澡。”青岩也沒睜眼,隻一把拉住了他的校服衣擺,嘟囔著。
有那麽一瞬,陸離江覺得他小室友不是中了迷藥,而是喝了假酒!
想到青岩每天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猜這人十有八/九有潔癖,可他不是用濕紙巾……
算了!
陸離江忍著自身的難受,認命地勸慰:“岩岩,你乖點,現在沒辦法洗,等醒了再洗。”
“能洗。”床上的人反駁。
像是要印證他說的話是對的,下一秒青岩就起身了,也沒穿鞋,直接光腳踩在地上要去浴室。
陸離江見他那暈乎乎,隨時要倒地的樣子嚇慘了。
趕緊一把摟住他的腰,扶著他往浴室走,無奈地道:“行,祖宗,能洗。”
青氏酒店的浴室條件也配得上它的價格,有浴缸也又淋浴。
陸離江想的是,他放好水讓青岩泡個澡,等快好的時候他再幫著給青岩擦擦身子就完事。
雖然做這事有點親密,但剛……更親密的忙他都幫了,也在意再幫一次吧。
反正
陸離江掃了他神志不清的小室友一眼,猜測八成等他清醒,根本記不住現在發生的一切。
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卻十分骨乾。
因為青岩又開始“作妖”了,人不願意洗浴缸,趁著陸離江放水的間隙,他跑到淋浴頭下,打開水龍頭就給自己洗上了。
衣服沒脫,熱水沒開。
冰冷的水順著青岩柔軟的黑發一步澆下來,陸離江又嚇了一跳。
再顧不上浴缸,陸離江趕緊起身跑至青岩身邊,關掉冷水按鈕:“祖宗,這是冷水,要感冒的!”
“髒!”青岩蹙眉,不滿地抱怨。
陸離江微怔,順著青岩的目光望過去,他懂了。
——人嫌棄浴缸髒,要洗淋浴。
快十八年了,陸離江活了快十八年了,頭一回這麽伺候一個人,也頭一回被人這麽使喚。
可奇怪的是,他不覺得煩,還挺甘之如飴的。
而且看到任性又難纏的青岩,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敢保證,這樣的青岩只有他一個人見過,誰都不會信那個高冷的新晉學神,脫掉重重的殼後,內裡這般可愛惹人疼。
思及此,陸離江心甘情願地去調整水溫。
正準備幫人脫衣服時,青岩像是藥效有所緩解,自己脫了校服外套跟西褲,這會連襯衫扣子都解開得差不多了。
筆直的雙腿、精瘦的腰身、精致的鎖骨,悉數進入陸離江的眼簾。
年輕又美好的身體,展露在他面前,再次刺激著今天受刺激已經夠多的陸離江。
“你洗好喊我!”
陸離江瞬間轉身,按捺住撲通撲通的心跳,退到浴室外面,輕輕掩上了門。
刺激太大,陸離江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
浴室裡,水聲傳來。
腦海裡,卻全是他剛才無意間瞥見的那一幕。
陸離江捏了捏眉心。
他在煩萬一青岩清醒後記得這一切該怎麽辦,也在想到底要讓害青岩的垃圾怎麽死才解恨。
口袋裡的手機又在震動。
在他跟青岩接吻時,手機就震個沒完,不過那會誰顧得上這個。
這會他需要靜心,終於有空看了一眼。
是被他突然放了鴿子的顧琛。
陸離江接通。
“放我鴿子?”顧琛開門見山。
顧琛在陸離江心裡不是外人,他在意青岩這事也是當面跟兩個發小承認過的,所以陸離江沒瞞顧琛。
他冷了點神情,道:“有人想害岩岩。”
電話裡默了片刻,顧琛的聲音正經嚴肅不少:“要我做什麽?”
剛他幫過青岩後,青岩的體溫就逐漸正常了,見他這會也能自己脫衣服洗澡了,陸離江猜那人給青岩下的藥估計只有這一項功能。
為的就是毀了青岩的清白,不過被他搶先一步破壞了計劃。
思及此,他謹慎回道:“應該不用。”
“你現在乾嗎?”顧琛像是不放心,追問了句。
陸離江偏頭掃了眼虛掩的浴室,聲音有點虛,但還是如實回答:“陪他洗澡。”
“嘟嘟嘟……”
是顧琛掛斷電話的忙音。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提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