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禽獸
白露把小處暑接走分別的時候,大家心裡都有些不捨, 相處的時日不長, 但是小處暑乖巧懂事,就這樣戳在所里什麼都不做也會是個吉祥物。
而對於小處暑來說, 白露是個陌生人, 剛開始還怕生躲在焦妮的後面不肯接近她, 但是他們同為節氣靈, 同根而生氣息相近,所以沒十分鐘, 小處暑就跑到白露懷裡撒嬌了。
焦妮照顧了小處暑這麼久, 要說最捨不得小處暑的就是她了, 可是她也知道小處暑是終究要離開的, 這也是為他好。
走的時候小處暑牽著白露的手還沒走出大門口,忽然轉過身來對著焦妮道:
「焦妮姐姐,白露姐姐說我以後每年都可以回來一次, 等明年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小處暑的神情還有些懵懂, 但是語氣卻很堅定。
看著焦妮說完之後, 還不等她反應,小處暑又轉頭看俞遲他們,脆生生道:
「還有大哥哥, 我也會回來看你們的!」
白露回身輕輕對著眾人彎了彎腰,輕輕開口:「告辭。」
話音落地, 白露帶著小處暑化成一陣水霧消失在原地。
等水霧徹底消失之後,焦妮才恍然回神, 後知後覺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臉頰好像被什麼發熱的東西碰了一下,一觸即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小處暑平日不吵也不鬧,在俞遲他們上班的時候就和菲菲玩,安靜得彷彿一隻啞巴靈,但是現在他突然離開了,俞遲又覺得所里太過安靜了。
俞遲想了想,然後抬頭掃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心想——難道是因為今天言昱也不在的原因?
灕又看見俞遲的動作,忍不住開口:「他才走一天不到你就想他了?」
灕又的話引來習琅和焦妮的目光,在三人的注視下俞遲坦蕩蕩的點點頭,然後道:
「這麼久沒見,是有點想。」
習琅和焦妮聽了俞遲這話齊齊抖了抖肩膀,而灕又則是:「……」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生疼。
灕又苦笑:「遲遲,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坦誠?」
能不能照顧一下他這個失戀的人的情緒!
俞遲對著灕又一眨眼:「坦誠一點不好嗎?」
俞遲一直信奉的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少一點彎彎繞繞,大家都輕鬆一點。
而且他和言昱在一起也有一段時日了,但是他和言昱的關係一直停步不前,別說上床這種刺激的事情了,連親嘴都沒有過。
俞遲都懷疑言昱是不是幾千年來被憋壞了也習慣了,沒有這個需求了。
作為一個勤奮樂於‘補課’的正常男人,在一起之後俞遲偶爾也會去網上找點刺激的片來學習,但是隔著屏幕看著別人做總是不真實。
加上俞遲之前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看著‘教材’裡面兩人都要爽上天的表情和愉悅的聲音,他更是抓心撓肝的好奇那一檔子事。
但是,當初是俞遲自己說的要尊重‘節奏大神’,所以短時間內俞遲也不好再反悔。
每當想起這回事,俞遲心癢癢的同時又後悔,然後還莫名生氣,心想——
言昱你一個妖,信什麼節奏大神?!有沒有一點身為大妖的自覺?
俞遲心裡憋著火,還沒地方撒,一看到言昱那張禁欲嚴肅穩重的臉後火不但沒降下來,然而燒得更旺了。
只有俞遲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學著教材裡面那樣,單手解開言昱扣的規規矩矩的衣扣抽調他的皮帶……
或者直接破壞買新的也行。
漲了工資的吃魚先生就是這麼有底氣。
但是他沒這個膽氣,他怕自己剛起這個心還沒動手就被言昱一巴掌拍死了。
所以每次下了班和言昱相處的時候,俞遲都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付出行動。
看著聊著聊著就開始走神的俞遲,灕又不滿的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遲遲你在想什麼呢?」
俞遲眼前一花,回過神來,看灕又。
灕又的一頭白毛都要竪起來了:「不是吧遲遲,你還真的在想言昱那個老妖怪啊?」
俞遲還是老實的點點頭,隨後又好奇:「經常聽你叫言昱叫老妖怪,他比你大多少歲啊?」
灕又的表情一僵,隨後極誇張的後退一步,捂著嘴看俞遲,另一手指著他抖啊抖的,顫聲問:
「遲遲你可是嫌我年歲大了?」
俞遲一臉茫然的看著灕又表演,然後搖頭:「沒有啊。」
不是他俞遲自卑,非人裡面有一個算一個,有比他年輕的算他輸。
連菲菲都是一隻兩百多歲的腓腓。
有些人看著那麼高一個,其實連寵物菲菲年齡的零頭都不到。
灕又聽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年紀了,我沒機會了呢。」
說完之後灕又又壞笑著壓低了聲音,衝著俞遲擠擠眼,然後道:
「遲遲我告訴你,言昱真的是個老妖怪,比我都大上好幾百歲,我跟你說……」
「俞遲不喜歡你,跟你活了多久沒關係。」
灕又後面的話還在唇齒間沒有說出來,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俞遲一轉頭,就見言昱呼吸之間已經到了眼前。
俞遲看著突然出現的言昱,眨眨眼還沒有反應過來。
言昱先是看了俞遲一眼,隨後才掃了一眼隨時隨地都在挖牆角的灕又。
灕又看著言昱也皺眉,一臉嫌棄加意外:
「你不是去鬼族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來回才半天。
俞遲也以為言昱要等一兩天才回來,卻沒想到他回來得這麼快。
俞遲看著言昱,也好奇:「對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言昱低頭看俞遲,放緩了神色,解釋:「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怎麼耽擱,所以回來得早一些。」
俞遲聽後點點頭:「哦。」
俞遲:「之前白露過來把小處暑接走了。」
言昱:「我知道。」
在昨天的時候言昱就收到了立春的傳信,說今天白露要過來接小處暑回去。
俞遲微詫:「你知道?」
不是在鬼族嗎?消息傳得這麼快?
灕又見兩人一問一答的,自己彷彿就是一隻透明的妖,而言昱和俞遲眼裡都只有對方的模樣,不樂意了,開口道:
「大庭廣眾的,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們?」
說完之後灕又還伸手往後指了指習琅和焦妮站的地方,那意思——你們能不能注意點。
隨著他的動作,俞遲把眼神從言昱身上撕下來,轉頭一看,就見原本站在旁邊的焦妮和習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各自低頭一副認真忙碌工作的樣子。
灕又也轉頭看見了,於是:「……」
沒骨氣的兩個傢伙!
言昱看著鼓著臉生悶氣的灕又,沈沈開口:
「非人歡迎任何一隻妖怪,這是我的承諾,也是我沒趕你出去的原因,但是我勸你,不該的動的心思不要動。」
對著灕又,言昱很少說這麼長的句子。
灕又有些懷疑地看向言昱:「承諾?你對誰做的承諾?」
言昱:「這你不用知道。」
灕又聽後剛想說什麼,隨後靈光一閃想到一件事,於是眉頭一皺,看看俞遲再看看言昱,驚疑不定:
「八年前的事情……」
灕又的話說到一半卻又停住了,他看著言昱表情淡淡地掃過來的眼神,愣了幾秒,最後暴跳如雷,指著言昱的鼻子大罵:
「握草言昱你還是人嗎?八年前俞遲他媽的還未成年吧?!你個禽獸!!」
突然被叫名字的俞遲一頭霧水,目光在言昱和灕又之間游離,嘴裡問道:
「什麼未成年?八年前發生了什麼?」
最重要的是,言昱這個柳下惠,什麼時候變成禽獸了?
言昱對誰禽獸了?為什麼沒有對他禽獸?
心裡壓著火的俞遲思緒很容易亂飄,倒是沒有注意到言昱看向灕又的警告的眼神。
這個關頭了,灕又也不怕他,也瞪他,開口道:「看什麼看,比眼睛大是吧?我說言昱你虧心不虧心?」
言昱不想跟灕又玩大眼瞪小眼的遊戲,移開了目光:「我本就不是人。」
灕又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言昱是在回答他上一個問題。
灕又抱著胳膊,上下打量這言昱,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哼!你個衣冠禽獸!!」
被罵了言昱也不甚在意:「隨你怎麼說。」
灕又這氣啊,這幾年不見,好端端一上古法獸,怎麼就不要臉了呢?
俞遲隱約猜到言昱和灕又兩人的對話跟自己有關,但是又聽得雲里霧裡,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怎麼言昱就變成衣冠禽獸了??
俞遲:「不是,你們在說什麼?」
可不可以顧及一下他這個人類解釋一下?
言昱聽後低眼去看他,神色稍緩:「沒事,不是什麼大事。」
聽了言昱這個回答,灕又冷哼一聲,心想——這都不是大事,那在言昱心裡可能就沒幾件事算得上大事了。
不過灕又看了一眼言昱,暗自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再說什麼戳穿他。
灕又的反應這麼大,俞遲也不傻,自然不相信是什麼事都沒有,不過看言昱的樣子,是不準備跟自己說了。
想到這裡,俞遲轉頭看瞧了一眼灕又,後者嘴裡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扭過頭不看他。
俞遲眼睛一眯——有情況!
灕又被俞遲的眼神看得心虛,卻還是佯裝鎮定:
「遲遲你這麼看我做什麼,雖然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是你要是繼續這樣的話我可能就把持不住了。」
灕又話一說完俞遲還沒接話,就見自己身邊這人渾身一冷,看灕又的表情非常不善。
灕又也不怵,一挺脊背,理直氣壯:
「你再這樣看我,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全部抖落給遲遲!」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最後一個情節點~說清楚就完結啦~會有番外,番外你們想看什麼可以說~
這本文因為我自身的各種原因更新什麼的不行,雖然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是我每天真的也很焦慮,不是因為數據什麼的,只是我面臨太多選擇題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打開電腦我的腦海比文檔還空還白_(:з」∠)_
至於灕又的CP,除非木凌活過來才有了,因為灕又喜歡了木凌那麼多年,又在回憶里一邊自責悔恨地想了念了他幾千年,他很難再喜歡上其他人或妖了,在他心中誰都不如他的木木,就算俞遲也是。
但是你們也知道,要讓木凌活過來這是不可能的,至少我沒這麼打算……
說完之後慫慫地頂個鍋蓋說一句: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