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酷哥

　　和人類有法律法規一樣，現在妖也是有鐵令的。

　　第一條就是不能吃人，第二條就是不能無故傷人。

　　早就聽說過妖監所的存在，不過這還是俞遲第一次見到妖監所的成員。

　　看著來人…妖？手段乾淨利落的處理了臭鼬小姐後，街道也恢復了正常。

　　站在一旁當觀眾的俞遲看清楚了十米開外黑衣黑褲男人的長相，頓了一下笑眯眯的打招呼：

　　「來挺早啊小老弟。」

　　俞遲心裡震驚——現在妖怪都長這麼好看的嗎？

　　黑衣男人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見男人不說話，俞遲想可能是自己打招呼的方式不對，妖監所的妖可能不喜歡嬉皮笑臉的態度，於是正經臉，開口誇：

　　「剛才謝謝你了啊，你很厲害。」

　　男人不為所動，俞遲朝他試探著走了一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留個微信號？」

　　俞遲搭訕失敗，男人耐心用盡，轉身就走。

　　看著男人冷酷的背影，俞遲只覺得可惜，心都在痛——

　　他只是想發展一下客戶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畢竟男人第一眼就讓俞遲覺得驚艷。

　　那眉，那眼，那五官，組合起來簡直是完美！

　　如果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看智障一樣就更完美了。

　　在看清楚男人的長相之後，俞遲瞬間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他一定要把這個男人發展成自己的客戶！

　　如果成功了，就憑男人這長相，不管他的原型是什麼，肯定都會受各路女妖歡迎的。

　　要是男人答應了，自己牽紅線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只等男人自己挑一個合適的了。

　　畢竟有這顏值，就算原型是癩□□都沒關係好嗎？！

　　反正現在這個社會妖怪的數量越來越少，妖怪之間跨物種結合已經成為常態，到時候兩妖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蓋都是人形，原型是什麼不重要了。

　　不過男人扭頭就走，腳步一點沒停留，俞遲彷彿看見自己的十萬塊在向自己含淚揮手。

　　俞遲覺得自己的心隨著男人離開的腳步聲在滴血。

　　心痛到無法呼吸，俞遲決定晚上去吃黃燜雞。

　　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等人都坐到店裡面了，俞遲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不對，剛才那男人原型是啥？他怎麼沒看見？

　　金敖說過，俞遲有了副部長給的通行證之後，只有兩種情況下看不到別人的真身。

　　一是因為那本來就是人，只是沾了妖氣；二是那妖很厲害，是個大佬。

　　想了想男人剛才的身手，俞遲覺得他應該是後者，是個妖怪大佬。

　　還是他惹不起的那種。

　　第二天俞遲上班剛到座位，還沒等他坐下旁邊的金敖就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道：

　　「俞遲你被屎抱過啊？怎麼這麼臭？」

　　俞遲愣了一下，抬臂聞了聞：「啊，沒有啊。」

　　說話的同時俞遲想起昨天的臭鼬小姐，但是他昨天晚上回家之後洗了澡換了衣服的啊。

　　習琅嘴裡叼著棒棒糖飄過，留下一句：「嗯，真的很臭。」

　　金敖聽了之後點點頭，隨後松開鼻子朝俞遲使勁嗅了嗅，最後得出結論：

　　「臭鼬的臭味，你昨晚遇到臭鼬妖了？」

　　俞遲還是沒從自己身上聞到什麼味道，看金敖他們眾臉嫌棄，開始懷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原本含著棒棒糖的習琅像是受不了這個味道，又飄回來，對著俞遲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麼的細粉，然後滿意的點頭：

　　「這樣就沒了。」

　　金敖松了一口氣：「說真的，要是可以，我真的希望一輩子不和臭鼬之類的妖打交道，真的太臭了。」

　　俞遲雖然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還是彎腰對習琅道謝。

　　習琅拿著棒棒糖的手對俞遲晃晃：「沒事。」

　　說完之後習琅看著俞遲的臉又頓了頓，笑得燦爛：

　　「不過你要是真的想謝我，今天下班和我回我家？」

　　習琅的話很容易讓人想歪，但是俞遲笑著拒絕了：「算了吧，我還想再多活幾十年。」

　　在入職時自我介紹的時候，俞遲就被周圍的同事反復叮囑過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跟著習琅去他的家。

　　準確的說，是除了‘非人’之外，不要接受習琅的邀請跟著他進任何房子或室內空間。

　　因為人類接受習琅邀請跟著進去之後，必死無疑。

　　直接當場去世的那種。

　　妖怪千萬種，各自的能力也千萬種，所以俞遲沒有去問為什麼。

　　在這裡工作，他知道得越多並不是什麼好事，可能還會死得越早。

　　倒是習琅，總是找各種機會引誘俞遲和自己回家，他每次也不生氣，總是笑著拒絕。

　　這次也一樣，習琅肩膀一聳，嘖了一聲之後說了一聲‘沒勁’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習琅小小的身影，俞遲笑著搖搖頭，隨即坐下準備開始上班。

　　習琅的真身俞遲看不透，確切的說是他周圍所有同事的原型，他都看不透。

　　‘非人’對員工的隱私保護很到位。

　　不過因為好奇，俞遲私下裡其實根據習琅的特性上網查過，配上他小孩的外表，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出意外的話，習琅應該就是傒囊。

　　《搜神記》有載，傒囊外表就像小孩子，見到人就伸手牽引，但人一跟著它到它住的地方就立刻死去。

　　俞遲想想也覺得自己不容易，普通人想要知道同事的身份只要看個身份證就行，而他卻要靠著《搜神記》或《山海經》之類的書籍連蒙帶猜。

　　金敖抬手敲敲俞遲的桌子，問：「你遇到臭鼬妖了？沒事吧？」

　　俞遲回過神來，對上金敖隱隱擔心的目光之後笑 ：

　　「沒事，只是昨晚下班之後被跟了一段路而已，而且關鍵時刻有一個酷哥出手救了我一命。」

　　俞遲其實本來想問昨天部長說的‘人質’是什麼情況的，不過一想這種事情部長都不知道，金敖一個員工肯定也不知道。

　　問了也是白問，不如不問。

　　金敖：「酷哥？」

　　俞遲點頭：「超酷的那種，我跟他說話打招呼，他都不帶張嘴回應一下轉身就走的那種。」

　　想到昨天那個黑衣男人，俞遲‘嘖’了一聲，還是覺得可惜：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配偶或心上妖，我告訴你依他的相貌，要是成了咱們所的客戶，絕對會被一眾女妖搶破頭的。」

　　金敖：「……有沒有這麼誇張？這麼帥？比我還帥？」

　　俞遲聽了之後瞧金敖，想了想認真道：「首先，我不是打擊你。」

　　聽到俞遲這句話金敖就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俞遲接下來又道：「你和那位大佬外貌上的距離，也就再差一個他吧。」

　　金敖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俞遲的意思，氣笑了：「你直接就說在他面前，我不值一提唄。」

　　俞遲嚴謹的糾正：「是在美貌面前，你和他相比不值一提。」

　　俞遲看不透那男人的真身，也不知道金敖的原型，所以在妖力方面，他不清楚誰強誰弱。

　　其實金敖也不醜，鼻梁上架著茶框眼鏡，五官端正，很典型的斯文敗類男。

　　最開始俞遲看金敖戴眼鏡還很好奇：「你們妖怪也會近視嗎？」

　　當時的金敖用一種一看就是‘種族歧視’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答曰：「不會。」

　　俞遲：「那你這眼鏡……」

　　金敖：「因為我戴好看。」

　　焦妮聽了之後冷冷的接了一句：「為了裝逼吧？」

　　焦妮是俞遲另一位女同事，出差一個多月才歸。

　　聽了焦妮的話，金敖當時就撇下眼鏡擼袖子。

　　金敖一瞪眼：「死女人你說什麼？」

　　焦妮手中的筆一摔，陰沈的看金敖：「你叫我什麼？」

　　當時焦妮和金敖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嚇了俞遲一跳，心想——自己未來的妖怪同事們，脾氣都這麼火爆嗎？

　　現在的同事關係已經這麼緊張了嗎？

　　後來相處久了俞遲才發現，金敖平時是一個挺冷靜好說話的妖，而焦妮很高冷，對誰都冷冰冰愛搭不理的。

　　插一句話，焦妮還因為態度問題被客戶投訴過好幾次，可惜次次都沒下文，該甩臉子的她還是繼續甩臉子。

　　總之，兩妖都不是脾氣火爆的那一類型，但是前提是沒有和對方搭上話。

　　直到現在俞遲也想不通金敖和焦妮為什麼總是一言不合就要乾架。

　　俞遲看金敖一臉不服，於是隨口道：「或者你可以用法術換個臉，變一個更帥的。」

　　金敖好氣又好笑：「你以為捏模型呢？臉想換就換？」

　　「難道不是嗎？」俞遲有些意外：「你們妖難道還不能隨便改變自己的外形？」

　　電視小說上換個臉和行頭不都是揮個手，轉個圈的事嗎？

　　金敖看他：「你以為生活是電視啊。」

　　俞遲已經好久沒有在金敖臉上看到這種‘你是智障嗎？’的表情了，還挺不服的：

　　「小說也是這麼寫的。」

　　金敖：「……」

　　金敖：「那電視里妖化成人形的時候還要轉圈圈，加美美的特效和給特寫鏡頭呢，你怎麼不說？」

　　現實中肯定是沒有特寫鏡頭了，俞遲好奇：「那你當年化型的時候有沒有美美的轉圈圈？周圍有沒有螢火蟲繞著你打轉？」

　　金敖額頭上青筋若隱若現，他咬牙一字一頓的開口：「當、然、沒、有！」

　　他一個男妖，還轉圈圈螢火蟲，想想那畫面都覺得辣眼睛好嗎？！

　　說完之後金敖還補充：「不但我沒有，所有的妖化形的時候都不會轉圈圈好嗎！傻不傻？」

　　除非是那妖怪閒的無聊。

　　俞遲聽後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啊，不會啊。」

　　金敖補了一刀：「不僅不會，而且化形之後大家都是光溜溜蓬頭垢面的，具體的你可以參考你們電視劇裡面孫大聖從石頭裡面蹦出來的樣子。」

　　努力回憶了一下孫大聖最初的樣子，俞遲長大了嘴。

　　怕俞遲受到的刺激還不夠，金敖繼續道：「電視里孫大聖好歹還有一身猴毛和草裙，事實上我們什麼都沒有。」

　　俞遲：「……」

　　那也太慘了吧！

　　俞遲嘆氣：「唉，竟然不轉圈圈。」

　　金敖眉心一跳，幽幽開口：「感情您還挺失望唄？」

　　俞遲嘆氣：「在你告訴我真相之前，我一直以為你們化形是非常唯美的，現在這落差有點大，還真有點失望。」

　　其實超級失望！

　　金敖活這些年，沒被焦妮那女人氣死，但是現在快被俞遲氣死了。

　　俞遲繼續問：「所以說你們妖也和我們人一樣，化形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之後沒法改變原本的面貌？」

　　說完之後俞遲覺得哪裡不對，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整容除外。」

　　金敖搖頭：「不，我們還有障眼法。」

　　障眼法治標不治本，遇上法力高強的妖怪一眼就看破了。

　　俞遲：「……這個不算。」

　　金敖：「那你說的對。」

　　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樣的兩個個體，這話也適用於動物界和植物界和其他各種界。

　　金敖：「妖怪化形之後長什麼樣，取決於他的原身是什麼樣，打個比方，一隻兔子左前腳被狼咬斷了，那麼它化形之後就沒有左手。」

　　俞遲聽後秒懂的同時一臉嫌棄的看著金敖：「你這個比方打得，怎麼這麼血腥呢？」

　　金敖：「……」

　　血腥嗎？還好吧？

　　俞遲：「不過話說回來，按你這麼說的話，昨天我遇到的酷哥要是原型是兔子的話，那他當年肯定就是他們那片山最帥最酷的那只崽。」

　　金敖看俞遲的表情，鬱悶了：「有沒有那麼誇張？」

　　俞遲定定的看他：「不是誇張，是事實。」

　　金敖瞬間冷漠：「好了，知道了，閉嘴吧您。」

　　俞遲嘿嘿一笑，笑完之後又嘆氣：

　　「那麼帥酷的崽，為什麼就不留個微信號呢？」

　　金敖看他：「怎麼了，想勾搭那崽？」

　　俞遲搖頭：「不，只是越想越覺得他像我的十萬塊。」

　　金敖：「……」

　　作者有話要說：

　　吃魚：我的酷哥，我的十萬塊！

　　金敖：求您閉嘴吧！

　　言昱：還沒正式出場，淡定圍觀。

　　上一章大家都笑臭鼬小姐姐，這章又被金敖他們嫌棄，她又做錯了什麼呢？只不過是比旁人臭了一點點而已啊！

　　【捂著鼻子的作者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