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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0來的先生 - 第75章字體大小: A+
     
      第75章:持螯

      他們從台北載譽歸來。甫一下機,已經被人山人海包圍。接機的迷妹不必多說,媒體們在機場苦候,渴望能夠拍到《秦淮夢》劇組風光回寧的第一畫面。

      他們有些失望,因為白楊和姜睿昀並沒有一起出現,姜睿昀自己先走出通道,白楊和世安陪著張惠通隨後出來。

      他們也想拍鐘越,這位曾獲天龍男配的青年演員,在台北以電影音樂人的身份,與阿那托爾共同摘得金馬獎,簡直令媒體大跌眼鏡。剛開始他們以為是同名同姓,等到鐘越那張俊美無倫的臉隨著阿那托爾出現在中山堂現場,大家才扶著合不攏的下巴一通狂拍。

      媒體們依然失望,鐘越沒有回南京,而是直接從台北秘密飛去北京。阿那托爾還會在北京駐留一個月,鐘越不願意放棄這個學習的機會。

      唯一令他們感到安慰的,是白楊和金世安絲毫不掩飾他們的親密,雖然中間插著一個張惠通。

      記者們恨不得把張惠通扯到一邊,他們從來沒覺得張導像現在這樣礙眼。記者們只好圍魏救趙,不停地提問張惠通,期待張惠通能識趣一點,走到旁邊去。

      「張導,看一下鏡頭好嗎?談一下您對票房的預期可以嗎?」

      「張導,恭喜再獲金馬,現在最想說的是什麼?」

      張惠通是圈子裡的老人精,怎會不知這些記者在想什麼,可他不願讓世安和白楊太過暴露,畢竟一個是單啟慈心肝寶貝的徒孫,另一個是他的愛將。

      這兩個人情不自禁,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姜睿昀又是怎麼回事,他還在琢磨。金馬獎現場的尷尬和微妙,真是把噱頭炒上了天。張惠通樂得裝傻,他穩如泰山地夾在一對有情人中間,左右逢源地微笑點頭:「會有記者會,不要急,不要急嘛。」

      急死我們了,記者們痛心疾首地想。當初金世安那句「我的劇本為他而寫」真是驚天動地,他們只恨拍不到這兩人私下同框,現在好容易機會來了,張導啊,做點好事活得長啊!

      「你們謹慎一點,我聽說你們現在住在一起,讓助理或者李總陪你們回家,現在不要落人話柄。」

      張惠通在分別時,誠懇地告誡他們。

      兩人都無話點頭,張惠通一片好意,他們能夠理解。

      白楊並不著急,未來的路還很長,他沒能拿到影帝,但總有一天會是,這不是盲目的自信,他已經很清楚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向未來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為他的愛情奠下的堅不可摧的基石。現在人們只敢對他進行緋聞的揣測,再也不會說他們是包養與被包養的羞恥關係。

      這就是好的開始。

      白楊隔著張惠通,與世安溫柔地對望。世人面前,他們也許還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擁吻,但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將他們分開。

      顯然白楊對自己的估計還是有些偏差。

      他把自己想得太低了。

      白楊覺得自己沒拿到影帝,其他榮譽都不足掛齒,應當再接再勵。但敏銳的媒體和業內決不會因為一個金馬的成敗而錯失明珠——歐洲三大提名,金馬提名,雙料新人王,這些榮譽比起姜睿昀的影帝,可說是平分秋色。

      姜睿昀在台北擁抱他的照片,被媒體們堅決果斷地放在了娛樂頭條,見證這對雙子星輝耀天空的時刻。

      下面還意味深長地鏈接了金世安獲得金馬獎編劇的消息。

      撲朔迷離,如果這個三角戀是真的,秦淮夢也太有毒了。媒體們雖然不敢指名道姓地把話說開,群眾們已經引頸期待。

      能一口氣掰彎三個男人,這電影到底是有多邪門?還是說開拍之前這三個人就瓜葛不清?

      各種排列組合看上去都很合理。畢竟白楊和姜睿昀早有合作,金世安又為了白楊寫劇本——而這位海龍前任總裁,偏偏還以超低回報投資過姜睿昀的第一部主役《劍蹤尋情》。

      微妙,酸爽,喜聞樂見。

      所有曖昧的討論,都被張惠通和李念放任自流,任何亦真亦假的討論,日後都不會被人當真,現在也只會為《秦淮夢》的票房火上澆油。

      迷妹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她們才不管別人說什麼,她們等了幾個月,就是為了橫掃八荒的這一刻。其實得獎對於粉群來說,常常是撕逼的開始,而白楊和姜睿昀在台北的溫情一抱真是化干戈為玉帛,還能說什麼呢?美好!她們在同人文裡都沒敢這麼寫,蒸煮居然大大方方就這麼幹了。同志們!戰友們!睡你麻痺起來嗨啊,簡直年度最佳官方大糖。迷妹們刷著手機還得揪揪自己的臉,證實一下自己確實還活著,不是腦補把自己補死了。

      至於白楊和世安在後面玩梗的那兩句一樣的話,她們假裝不存在。助攻,這都是助攻。

      她們理直氣壯地在各種地方寫下憋了好久的那句話,「當年竹馬成雙,如今並肩為王。」

      底下是一大堆白楊和姜睿昀曾經合作過的劇照,13年的劍蹤尋情,14年的好幾部客串和聯袂,15年的秦淮夢。

      這句話被其他粉群嗤之以鼻,「13年才開始合作的竹馬個屁,臉大如盆。」營銷號卻把這個梗炒上了天,畢竟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競爭,而大家除了關心緋聞,關心醜聞,當然也喜歡看競爭,這和大家喜歡看鬥蟋蟀鬥雞沒什麼區別。

      白楊也看到了這句話,原來他和姜睿昀合作過那麼多次。秦濃和李念關係那麼差,他們居然一路並肩走來。白楊想,他們其實挺有緣分。

      白楊進入忙碌的宣傳期,電影開始點映和跑宣,世安在為數不多的時間裡,帶他出去放鬆,問他想吃什麼。

      「大螃蟹。」白楊流口水。

      「那就去高淳。」世安笑著應他。

      「還是不要了。」白楊糾結,「我現在一出門就是記者,估計小區外面還停著狗仔的車,讓小馬買回來咱們自己蒸吧。」

      世安看他許久,依然微笑頷首。

      蒸蟹調姜都是世安親自動手,兩個人吃著螃蟹,白楊甜甜地讚他:「我的媳婦,你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世安放下蟹,托起白楊的下巴,「我還入得臥房,白先生要不要試試。」

      白楊腆著臉笑,「真的金世安,你那麼厲害,為什麼會做飯啊?不是應該很多人伺候你嗎?」

      「留學的時候,我沒肯讓人跟著,英國人做菜太難吃,」世安給他剝出兩個夾子肉,「天天吃魚吃土豆,吃得我毫無滋味。」

      這話說得不盡不實,英國留學是真的,他學做菜,卻是為了露生。露生倒過一陣嗓子,氣得什麼東西也不肯吃,偏偏要世安煮甜湯給他,他也就慢慢學著做些小菜。

      金忠明知道了這件事,還動了肝火,露生婉轉地送了一匣湖州筆過去,他又在家關了半個月,金忠明才把怒氣平伏。

      「挺合理的,」白楊說,「安世靜那樣痴情的才是少有,為了沈白露洗手作羹湯。」說著他臉上有些羨慕。

      世安不想他轉到這個上頭來,只好岔開話題,「我看姜睿昀對你很是用心。」

      「他走火入魔了,」白楊尷尬起來,低頭敲螃蟹,「都是你,幹嘛把戲寫得那麼投入,搞得我也好久出不來。」

      白楊和姜睿昀最近時常見面,為電影做宣傳,接下來還有相當一段時間他們要捆綁在一起,這個迴避不了。姜睿昀見了他也十分坦蕩,白楊看他一片坦然,只覺得這個大魔王耍人真是不分場合,為電影炒作,他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干嘛弄這麼大?

      他可不想讓金世安再吃醋。

      他看不出來,世安卻看得清楚。

      姜睿昀在台北毫不掩飾的表情,世安心裡十分明白。他根本不是走火入魔,他是早動真情。

      這頭年輕的豹子,在金馬獎萬眾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地向他宣戰。世安欣賞他,姜睿昀真有點像他過去的時候,面上寧和,卻也是真正的天不怕地不怕。當年秦燁合著朱子敘那樣打壓他,欺負金忠明老邁昏聵,又欺負他是個剛入世事的毛頭小子——到底他們還是折在他手裡。

      姜睿昀也有這麼一股內秀的虎勁,偏偏他也喜歡上白楊。

      相似的人總有相似的選擇,大概因為他們都是洞觀世事的那一類人,所以才對白楊這樣單純的存在情有獨鍾。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世安有些唏噓,或許當初他是不該讓姜睿昀接下這個戲,又或者,姜睿昀能退開一步,世上總有更好的。

      可是將心比心,世安又想,若他是姜睿昀,恐怕也不會覺得這個世上有比白楊更值得去愛的選擇。

      真是兩難。

      白楊看他凝神不語,手上丟了螃蟹,一手葷腥地往他懷裡爬:「金爺爺,金世安,你看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在他臉上左右開弓地各親了一口,風騷地在他身上扭,「要不要來一炮呀?」

      世安又笑起來。

      他從不懷疑白楊對他的鍾情,他的鍾情也是對其他所有人的薄情。而他們之間不需要其他人。

      他不再去想姜睿昀的事,他接住撲入懷裡的白楊,剝開他的衣服,像剝開秋日白玉般的蟹膏。

      白楊倒沒說假話,許多天宣傳真把他憋壞了,他跳進世安懷裡,世安已經摸到他下面鼓起來。他們都還年輕,受不了空白的日子許多煎熬。世安偏要在火上熬他,他舉起白楊的手,「一股腥味兒,你這活像個大螃蟹。」

      白楊親了他一臉的蟹油:「吃不吃?不吃拉倒。」

      世安把他凌空抱起,「那也得洗了再吃。」

      白楊被推進浴室小小的玻璃房,像螃蟹被丟進蒸籠裡,他也不用世安來剝,自己把衣服麻利脫了。

      世安把白楊赤條條擁在懷裡,用艾葉給他洗手。白楊在熱水裡舉起兩個人的手,把他們的掌紋對在一起。

      「金世安,你和我的生命線可以連成一條喔。」

      「你就是我的命。」世安吻他。

      花灑的熱水淋下來,他們在熱水裡忘我地長吻,分不清流進口裡的是熱水還是彼此的愛』液。世安低頭去舔他的乳尖,舔他的臍下,手在他膩滑的皮膚上寸寸遊走,帶著沐浴露濃稠地探進他後面。

      白楊只是被他撫摸和親吻,已經軟聲叫起來。世安愛聽他這樣綿綿的浪叫,他越叫他越是覺得他全身都甜,恨不得早些進去,又捨不得早些進去,只在他雪白的身體上留下一口又一口紅的紫的吸』吮的痕跡。

      他的吻避開脖子和鎖骨,怕明天活動被人拍到。白楊按著他的頭,非要他吻他這些地方:「可以用粉底遮掉的,我要你吻我。」

      世安笑一笑,在頸下和鎖骨上各留了一個粉色的、啄食的斑。別人看見了會是怎樣想?大約也就明白,他是他的所有物,已經被他佔有得徹底,他全身都是他的標記。

      白楊分開腿,盤在他腰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扭動著蹭他膨脹的凶器,趴在他耳邊央告:「插我。」

      好像還不足夠似的,白楊說著,又忘情地不斷重複,「用力插我。」

      生怕他不夠瘋狂。

      世安真喜歡他這樣單純的放蕩,他袒露的慾望像他袒露的身體一樣,美而可愛,讓人食指大動。他把白楊放下來,「楊楊,扶著牆。」

      白楊任性地扣住他的脖子,小聲撒嬌,「我要你正面搞我。」

      真是寵壞了。

      世安微笑著,抬起他的腿,把他按在牆上,如他所願地用力挺入,白楊在他腦後快樂地呻吟出聲,喘息在浴室裡帶著回音,聽上去格外色情。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動了許多下,白楊裹著他,「慢一點,慢一點。」

      「疼了?」

      「不是,我想你多插一會兒。」

      世安憐愛地吻他的嘴唇,「久了你也辛苦,這幾天宣傳累不累?」

      「不累!」白楊雀躍道,「挺好玩的,現在大家都不叫我白楊,叫我沈白露。」

      世安不喜歡別人這樣說他,身下又被他裹得通體舒泰,隨口道,「你是你,露生是露生。」

      白楊沒聽清他說了什麼,也就隨口應道,「其實安世靜的風度挺像你的,你們那個時代的公子哥都是這個調調嗎?」

      世安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忽然用力動起來。

      白楊被他驟然的抽動捅得尖聲哀叫,忍不住求饒,「好痛……輕一點!」

      「楊楊,聽話。」

      白楊不知他要他聽什麼話,於是也就不再喊痛。世安把手指放進他口裡,他本能地咬住他的手指,而世安按住他,射在他身體裡,像射出許多不可告人的渾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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