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刑部走水
和卓文靜的那次談話後,雖然彼此之間有些尷尬,不過我仍舊裝作沒事那般的去交泰殿,不過沒有開始那麼頻繁,也沒有在留宿卓文靜那裡,畢竟我還沒有想到要如何與卓文靜相處,但不去,我心裡又憋悶,只好先這樣了……
每次去的時候我都會去看看沈雲,盡量和他說些話,漸漸的沈雲在我面前雖然還是那麼拘束,不過比著以往一句話都不敢說到底算是大方了些。
卓文靜對他的改變十分喜歡,我在一旁看著也高興。
與他們相比,母后那邊便是一直不輕不重的病著,見了我也沒一副好臉色,更不用提見了卓文靜了。真有點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不過也沒辦法,誰讓她是我的母后呢,只能忍著了。
這天我去沈雲,正和他說著家常話,元寶便進來說是卓侖前來求見。
我微微一愣,起身準備離開,轉身時沈雲不自覺的伸手拉著我的衣角,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咬了下唇慌忙鬆開,身子有些顫抖,似乎瞬間變成了那個膽小怕事之人。
我皺了皺眉道:「以後有什麼話就直接開口說,你不說別人怎麼知道?」
沈雲拿眼瞄了瞄我,點著頭,小臉上驚恐不已。
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卓文靜前去送我,走至門口,他低聲道:「皇上息怒,大皇子他只是……」
「朕知道,日後你好好教導他,這種軟弱的性格在這宮裡,自己容易吃虧還會連累到別人,你明白朕的意思嗎?」我淡淡道。
卓文靜恭敬的道:「微臣明白,微臣日後會好好教導大皇子的。」
我聽了嗯了聲,心裡卻不以為然,若是能教好,早就教好了,沈雲這個孩子從小就這樣,缺乏鍛煉……
這麼想著,不多時回到了御書房,卓侖正在那裡等著,行禮後,我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元寶守在門外。
「卓愛卿,這麼慌張前來求見可是有事?」坐下之後我開口問道。
「啟稟皇上,臣今日前來是為了那薛雙之事。」卓侖開口道。
「薛雙?」我皺了下眉道:「就是那個當街強搶民女的薛雙?」
「皇上英明。」卓侖站在那裡恭敬的道。
我聽了笑了:「這不是挺小的一件事嗎?朕還以為早就了結了呢,難不成卓愛卿此刻前來,是為了告訴朕,那薛雙的事你沒了?」
卓侖聽了跪在地上惶恐道:「皇上恕罪……」
「別恕罪不恕罪了,起來回話,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冷聲道。
「皇上息怒,那薛雙臣本來已經抓著了,把他關在刑部大牢之中,開始他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可是後來……後來又推翻以前的供詞,說是被人嚴刑逼供了。微臣看他實在是頑固不化就命人動了刑,那薛雙剛挨了兩大板就招了。天子腳下,強搶民女,且行兇,證據確鑿,微臣便判他斬首之罪,以儆傚尤。今日便是執行之日,誰知……誰知刑部大牢剛才走水,薛雙那間牢房被燒了,他也燒死在裡面,而且是面目全非,讓人辨別不得,微臣愧對皇上信任,特來請罪。」
聽到卓侖把事情講完,我抿了抿嘴,樂了道:「卓愛卿,你是不是在告訴朕,在朕的刑部大牢裡,這火是想什麼時候點著就會什麼時候點著,這人想什麼時候死就會什麼時候死?」
「微臣不敢。」卓侖忙跪下道。
「不敢。」我笑了聲,站起身狠狠的拍了下御案惡聲道:「朕命你審的人都不在了,還有什麼不敢的?走水,真是走的好時候……不說別的,朕欽點的要犯死了,刑部大牢走水,何等大事,刑部為何到現在還沒有人來報,朕在他們眼裡是不是就是空的,虛的……真是好一個刑部,真是好……來人。」
「萬歲爺,奴才在。」元寶忙走了進來道。
「給朕準備衣服,朕要出宮,半柱香後,命禁衛軍指揮使鍾容和吏部尚書王興帶兵前去刑部,把裡面的人都給朕抓起來,告訴王興,裡面的人若是少了一個朕要他們提頭來見,元寶你和他們一起去……這半柱香的時間,你給我呆在宮裡睜大眼睛,給朕好好瞧瞧,在朕走後,宮內到底有多少人往外送消息,把消息全部截下來,那些人都給記下了,朕倒要看看,朕的身邊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是,萬歲爺。」元寶跪下地上道。
我冷哼一聲,然後看向卓侖道:「卓愛卿,朕親自去刑部走一趟,朕也想看看那個薛雙變成了什麼模樣,說實話朕還沒有看到過走水的刑部呢,這次一併去瞧瞧……」
卓侖看著我,俊雅好看的容顏上平靜若水,垂頭應了聲跟在我身旁。卓侖是個十分聰明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在朝堂生存那麼多年,自然明白我是想借刀殺人……這戲開場了,我倒真想看看,這朝堂上有幾個是能讓人放心的……
隨手穿了身普通衣服,便和卓侖避開宮中巡邏的侍衛從西門出去了。西門最偏,守衛也少,而且離刑部最近。出了皇城,過了護城河,前去刑部,走路也就一刻的樣子。
「卓愛卿,這刑部大牢裡的人可認識你?」路上我看向卓侖道:「他們若是認識你,這事……」。
「這……請恕臣直言,認識,但是也算不認識。」卓侖開口含糊道。
我看了他一眼,卓侖猶疑了下道:「皇上,恕臣直言,現在還沒有消息遞出來說你出宮了,只要你不說出自己的身份,微臣敢保證此次刑部之行不但不會打擾皇上你的大事,而且會讓你看到一些你在廟堂之上無法看到的事。」
聽了這話,我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正好,咱們這就去瞧瞧不認識丞相大人的刑部的大牢,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