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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門重生之千金歸來 - 第74章字體大小: A+
     
    073-075 大章

     賀雲哲搖搖頭,他幾乎從來不吃糖,也極少吃甜食。

     方喬有點失望,小黑貓可是非常非常喜歡吃糖的……回過神來轉念一想,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小黑貓畢竟也不是大哥哥,他的口味怎麼能代替大哥哥的口味。

     正想著,一粒糖遞到了唇邊,賀雲哲剝好了一顆糖給她。

     方喬不再糾結,張開嘴吃了。賀雲哲的手指,在她瑩潤的紅唇邊,略略停留了一下,才收回來。

     因為兩人在方啟山的人面前,還是吵架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所以賀雲哲再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方喬關上門,就見到小黑貓在一旁優哉游哉地吃糖,她不由皺眉指摘道︰「喂,你剛剛去哪兒了啊?」

     「你管我!」就是飄在小黑貓眼中的三個字。

     一瞬間,方喬心頭恨恨地,這哪裡跟大哥哥像了?大哥哥一向對她最好了,才不會這麼傲嬌別扭呢!

     電話鈴聲響起來,是曹子涵打過來的。

     方喬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打過來,她捏住了嗓子,裝出和喬瑾很有些相像的樣子,接起了曹子涵的電話。

     她和曹子涵心頭都明白,曹子涵打這個電話,無非是沖著方喬的面子來的。

     他欠著方喬一個人情,所以要打這個電話。

     但是方喬很清楚,能不能留下曹子涵這個人才,就要靠她自己在電話裡的發揮了。

     方喬在電話裡扮演的是一個美籍華裔女性joe,所以說得一口流利的本國話。

     她借著在母親的房間裡過目不忘讀的那些資料和書籍,在電話裡,表現出了極強的專業性和對公司開展的想法。

     有條有理的思維邏輯、優秀的前瞻能力、對市場的分析和把握、對未來行業的變化趨勢的預測,讓曹子涵不由深深折服,有好幾次直言不諱地贊嘆她的能力和才華。

     方喬也很欣賞曹子涵,兩人在電話裡相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勢。

     最後,曹子涵表露了對新公司的信任和向往,誠懇道︰「joe女士,我很想來貴公司發展,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能夠面談一下嗎?」

     「抱歉,短期內恐怕不行。」方喬忙拒絕了,要是面談,那不就露餡兒了嗎?她這個身份,可是要極其保密的,「現在公司的業務剛剛進入起步階段,我也有很多事情暫時走不開,所以只能等待以後有機會再見面了。」

     曹子涵很有些失望,不過也理解她的處境,道︰「那我什麼時候去公司?什麼時候方便辦入職手續?」

     「yes!」方喬暗暗叫了一聲。壓制住心頭的興奮,她為曹子涵詳細解釋了一下,讓他直接先去找公司裡已經有的人員。

     以後公司這邊的管理事務,就直接是交給曹子涵了。

     有了曹子涵,公司的事情,就成了一大半了!

     方喬放下電話,心頭的興奮之情還是久久平息不下來。

     而那頭,方喬的計劃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當中。除了完全無法查到那天專門來縱火的人到底是誰外,其余的一切都很順利。

     縱火事件的結果出來了,警察查出是一支煙頭引發的事故,至於到底是誰扔的煙頭,只需要對比一下香煙的牌子和上面殘留的口腔痕跡,就很輕易地能查出是誰了。

     所以事情完全跟方喬無關,被定性為是一次意外引發的火災。

     方啟山也很快重整公司,恢復了正常的公司運作。

     唯一的遺憾是,警察方面根本就沒有那批生面孔的人的任何記錄和信息,方喬只得暫時放棄查他們身份的想法,留待慢慢地核實。

     花了幾天時間冷處理,張芬芬怯生生地給方啟山打了個電話,方啟山猶豫了半晌,還是接了,張芬芬的聲音在電話裡聽來,顯得格外的嬌弱,「方先生,我打電話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感謝您。我母親的病已經好了,我明天就要離開a城了。謝謝您,您真是個大好人。」

     方啟山的自尊心得到滿足,臉上不動聲色,心底裡其實已經樂開了花,尤其是張芬芬這麼懂事,太合他的心意了。

     他也甭足了架子,道︰「舉手之勞而已,是我應該做的。」

     本來如果是正常的男女關系,再說點感謝的話,也就到這裡為止了,偏偏一個是對錢財勢力極度渴望的心機女,一個是享受被人嬌滴滴地崇拜的壓抑男。

     沉默了半天,竟然誰都沒有放下電話,還張芬芬適時說了一句,「方先生,我看不如這樣吧,我做東請你吃個便飯。這是我和我母親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希望您不要推辭。」

     這還有什麼好推辭的?

     渣男賤女彼此就是為了給自己尋求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借口而已,方啟山馬上一口答應了。他的膽子,隨著喬瑾離世時間的推移,也變得越來越大了。

     而經過幾天時間的升溫,安德森先生和邱文麗之間的感情,也已經發展到另外一個深層次了——安德森先生將邱文麗帶入了自己在國內安置的豪宅之中!

     方啟山陷入了張芬芬的溫柔鄉中,一時半會兒也管不到這些事情上頭來。

     邱文麗大著膽子,也越陷越深。

     這所豪宅,是a城新修的聯排別墅,前後都有花園、噴泉、泳池,佔地面積要用畝來計算。

     雖然跟喬家院子這樣有歷史的老院子來比,還差了一些,但是在新貴中,這樣的房子,在那個年頭也是不菲的價值了。

     進入豪宅,只有一個保姆在,保姆非常和善可親,上前來打招呼道︰「先生帶著少奶奶回來了,早聽說先生的意中人漂亮又大方,這一見之下,真的是這樣。我要趕緊去給老爺太太打電話,讓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邱文麗雖然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被鬧了個大紅臉。

     安德森先生笑著解釋道︰「張媽是一直在照顧我起居生活的人,所以跟我情同母子,所以跟你不見外,你也不要客氣。」

     邱文麗越想越覺得喜滋滋的,這名正言順的太太當得心中真是太痛快了,哪像在方啟山身邊,做什麼事情都得偷偷摸摸的,連話都不能大聲說。

     張媽一會兒就回來了,笑著說道︰「先生,老爺說和太太說,這段時間挺忙,不能趕回來。不然怎麼也要回來和少奶奶見一面的。他們還叮囑說,工作上的事情重要,可感情的事情更重要,讓我轉告先生,可要好好把握來之不易的緣分啊。」

     「好了,我知道了,過段時間就帶麗麗回去見他們二老。張媽,你先給少奶奶弄點燕窩粥,她早晨還沒怎麼吃東西,餓著了就不好了。」安德森先生吩咐道,柔情滿滿地看著邱文麗。

     邱文麗心頭高興,這個時候也趁機在觀察著這豪宅。

     豪宅顯然是並不常有人居住的樣子,到處的擺設都透著單身男人的簡潔。

     入門處常用的男士拖鞋,牆上簡單的安德森先生和人開會會面時的照片,都透露著這是一個單身男人的居住之所。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心中早就對他放心,更別提看到這房子了,只是她還是很擔憂,說道︰「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先生浪漫地用手指堵住她的嘴唇,甜蜜地說道︰「我早說過了,我原來在華帝國的名字,就叫安……叫我安就好,我不喜歡你對我生分。」

     邱文麗一顆心簡直就酥麻壞了,「安,你真是太好了……」

     兩人動情地親吻起來,好一陣子,她才說道︰「安,你也知道我是有兩個孩子的女人了……這樣下去,我怕你的父母知道後會不同意……」

     「有孩子算什麼?有孩子的女人難道就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了嗎?我選擇你,是因為你大方、溫柔、體貼、善良,符合我對女人的全部想象,而不是其他!讓那些舊思想都見鬼去吧!」安德森先生說起這些的時候,手舞足蹈地,誇張的神態跟美國人一般無二。

     「可是你的父母……」邱文麗不無擔心。

     安德森先生比劃著,雙手一攤,「我的父母在美國多年,腦子裡有最自由最先進的觀念,只要是我喜歡的人,他們都會支持我的!麗麗,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對你保證!」

     邱文麗感動得熱淚盈眶,體會這老來才得到的感情。

     下午,安德森先生還專門陪同邱文麗去精神病院看望方秋雯。

     只是看到方秋雯的時候,還是讓邱文麗大吃一驚。

     方秋雯現在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眼神呆滯,目光渙散。

     原來,她在精神病院一直大聲說︰「方啟山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才是方啟山的親生女兒……」

     方啟山也真舍得下重手,直接安排醫生給她打了大劑量的鎮定劑,這些藥物對神經都是有損傷的,幾天的大劑量注射,將她搞得這個樣子,沒有精神病也得精神病了。

     再加上方喬給她直接用了方啟山放在喬國壽食物裡的藥,方秋雯到了精神病院幾天後,雙腿也開始麻痺,完全站不起來,只能坐在輪椅裡。

     邱文麗看得淚水漣漣的,心頭一直大罵方啟山不是東西!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弄成這個樣子!

     安德森先生也義憤填膺,只是邱文麗一直不太敢說方啟山的事情,兩人看了看,也就離開了。

     誰知道讓邱文麗喜出望外的是,過了幾天,她正在安德森先生家的豪宅裡,享受著五星級服務的時候,方秋雯出現在了她面前!

     方秋雯雖然還是坐在輪椅裡,但是打理得整整齊齊,臉上也有了紅潤的血色,精神也不像是在精神病院那樣難看了。

     看到邱文麗,方秋雯叫了聲︰「媽媽。」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開了。

     好一陣子,邱文麗才看著安德森先生,安德森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麗麗,你的女兒,就等同於是我的女兒,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們母女。」

     邱文麗和方秋雯都感動得又哭了,簡直是不知道怎麼感激他才好。

     相比方啟山,安德森先生又大方,又溫柔,又體貼,還真心將她們母女當著自己人看,比親爹還親。

     晚上,為了給方秋雯接風洗塵,還專門設了燭光晚餐在家裡,邀請母女二人享用。

     席間,安德森先生贈送了一枚藍寶石給方秋雯,還贈送了一整套的翡翠首飾給邱文麗。

     兩人驚喜得合不攏嘴來,這些東西,加起來起碼都是上千萬啊,足以見得安德森先生對待她們的真心了。

     第二天,邱文麗還偷偷摸摸地去找人驗了一下這些首飾,發現比她們想象中的還要值錢,驗貨的專家追著邱文麗一整條街,求她將這東西轉賣給專家的公司。

     邱文麗哪裡肯?就算她想變現,也不急著這一時啊。

     要是安德森先生問起來了怎麼辦?

     如果兩人以後真的結婚了,這偌大的家業和少奶奶的位置,都全部是她的,她還愁這麼幾千萬的金銀首飾嗎?

     現在是想著辦法籠絡安德森先生的心才最要緊。

     邱文麗便把時間全部用在了化妝和打扮上,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邱文麗這麼一打扮,還真是有點風韻猶存的味道,每次都讓安德森先生眼前一亮。

     加上她刻意討好安德森先生,床上功夫也是一套套的學,怎能不讓男人在床上樂呵呵?

     而方啟山那邊,有了個張芬芬,簡直也如同找到了人生最大的樂趣,享受著被女人無限崇拜的滋味,一時之間,也沒有時間來在意邱文麗的異常。

     加上他的心腹被方喬弄走的弄走的,支開的支開,他的消息源,本也沒有以前那麼廣泛了。

     等到兩個多月過去,方啟山和邱文麗都各懷心思,將彼此視為阻擋幸福的眼中釘。

     方啟山的顧慮要稍微大一點,要是只有單單一個邱文麗,他有的是辦法將她像捏螞蟻一樣捏死。

     可是一雙兒女,卻是他舍不得的……方秋雯已經成了他的棄子,但是方安平是他的親生兒子。男人對兒子的喜愛,那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沒有了兒子,拿著這世上偌大的家業,這意義始終是打了折扣的。

     再說,他的計劃中,還有方安平娶方喬這一個環節呢。

     正想著,張芬芬敲門走了進來。

     她現在已經在喬氏珠寶上班了,但是她不同於邱文麗,她對方啟山只有感激、崇拜甚至是膜拜。

     她從來不在公眾面前對方啟山假以辭色,但是私底下,卻對方啟山百依百順,百般順從。

     這一點,讓方啟山非常安心。

     她嬌滴滴地走進來,在方啟山的示意下,才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嬌嬌地說道︰「先生,我有件事情跟您說……」

     「你說。」方啟山享受著美人順從的姿態,這是他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我……我……我……我昨天去醫院了……」張芬芬拿出一張紙來,「我懷孕了……」

     聽聞此言,方啟山臉色大變,他雖然享受女人帶來的樂趣,但是卻是最看重喬家的財產,沒有誰能夠毀掉他的這個計劃!

     而張芬芬懷孕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一定是極為難堪的影響!

     公司裡的大部分人,都將不會再信任他!大家的心,也都會偏向方喬!

     畢竟離喬瑾去世,還不足半年。

     張芬芬最會察言觀色,馬上流著眼淚說……

     張芬芬最會察言觀色,馬上流著眼淚說︰「我知道你是不想要,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能夠待在你身邊,我已經別無所求,有你我就覺得足夠了,其余的,我不敢奢望……我已經預約好了醫生,周末就去做手術。」

     這以退為進的招數,弄得方啟山大起憐憫之心,男人天生的豪氣也被激發出來。

     這麼多年來,能在喬瑾的眼皮子底下保護好方安平和方秋雯,難道還保護不了一個其他的孩子?

     他阻止道︰「等一等!等我考慮一下吧,你先出去,先別跟其他的人說。」

     「先生把我當做什麼人了?我只為陪伴你左右,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我敬重和愛戴的是你的人,根本不是其他……我……我就是那撲火的飛蛾,明知道愛情是絕路,還是義無返顧地往前飛過去!」張芬芬楚楚可憐地咬著唇瓣說道。

     男人的軟肋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方啟山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子對他愛得這麼深沉,心中頗為自得,又頗為感動。不由下定了決心,這個孩子,他是要定了!

     只是等到張芬芬出去了,他才有點頭疼起來。

     以前的喬瑾,生性就大方開朗,又一門心思放在工作上和方喬的身上,所以極少有精力來管他的事情,加上他以往一直謹慎,所以沒有露出破綻來,能夠冒險留下方安平和方秋雯。

     現在,這母子三人就是一大問題,邱文麗和方秋雯都是嘴巴不嚴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不大鬧特鬧才怪,方安平雖然不會鬧到別人知道,但是他肯定不會同意父親見異思遷的。

     方啟山不由想,要是他們幾個,也都有張芬芬這麼聽話多好,大家和平相處,等到他大業得逞的一天,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只要他們母子三人不鬧,他也會好好善待他們的。

     這樣想著,越發覺得張芬芬的可貴,邱文麗的面目可憎。

     所以當務之急,他也是需要偽裝一個身份,將邱文麗手中的股份轉移過來。

     掌握著這些錢財,才不會受制於人。

     張芬芬懷孕的消息,馬上就被方喬安排的人透露給了邱文麗。

     方啟山籌備著要將邱文麗手中的股份弄出去的秘密,也被非常秘密的手段和方式,讓邱文麗「不小心」得到了。

     邱文麗不由大發雷霆。

     想著自己這麼多年來,為他做牛做馬,帶大了兩個孩子,他居然為了一個才認識兩個多月的女人,就搞出種種的手段,拋棄她們母子。

     聯想到方秋雯前段時間在精神病院的事情,邱文麗更加覺得方啟山一點都沒有將她們放在心上。

     方秋雯坐在輪椅上,僕傭在好心地勸她吃藥,「小姐,吃了藥就早點好起來了。安德森先生說,到時候帶你到美國的海灘邊,坐大油輪,還要去游泳呢。」

     等到僕傭出去,邱文麗看著女兒說道︰「雯雯,你安德森叔叔已經向我求婚了,你說我該答應嗎?」

     「答應啊,怎麼不答應。安德森叔叔這麼帥,對我們又這麼好,誰不答應誰就是傻瓜。」方秋雯把玩著手中的珠寶首飾,這些都是安德森先生送的,都是價值上百萬的。

     以前在房全家,再怎麼也只是個義女。

     要是成了安德森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那還用愁以後嗎?

     「可是你爸那邊……」邱文麗小心征詢意見。

     「他?他有把我們當成他的家人嗎?我出了事,他不幫著我,還把我直接送進精神病院!我沒有那樣的父親!」方秋雯生氣地說,「要等著他成事,還不定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再說了,他要是成事了,能對我們好嗎?現在安德森叔叔是現成的好男人,錯過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了!」

     邱文麗心頭上有了算計。

     隔了幾天,安德森先生邀請她去他的公司轉轉,這正中邱文麗的下懷,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安德森先生的公司,坐落在高新技術開發區,非常氣派。

     只是他的公司以前都是在美國經營,現在剛剛到國內,名氣不夠響亮而已。

     不過還是看得出,公司資金雄厚,背景強大,已經初具規模。

     所有人見到安德森先生,都笑吟吟地站起來,恭謹禮貌地招呼︰「總裁好!」

     見到安德森先生拉著邱文麗的手,都主動招呼︰「夫人好。」

     讓邱文麗的心裡簡直美得不行。

     到了安德森先生的辦公司,邱文麗還謹慎地借著參觀之便,看了公司的資質證明等一系列文件,上面的信息都跟安德森先生吻合,她心中更加放心,堅定了那個念頭。

     晚上,邱文麗的私人賬戶中,收了幾筆幾百萬和幾千萬的錢,加起來過億了。

     她難以自信地去銀行裡查賬,接線員告訴她那是真的,她才確定,卡上真的有不少的錢了。

     一會兒安德森先生就打電話過來了,鄭重地說道︰「麗麗,我談好了好幾筆合作,客戶已經把錢打過來了。但是公司的賬務還沒有完全完善,所以就打的你的私人卡上。這本來有些也是為了避稅,你到時候轉我卡上就好。」

     這是把她完全當做自己人了。

     雖然錢很快就轉到了安德森先生的賬上,但是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安德森先生的生意,每天的流水和來往,都是上億的,令邱文麗簡直目不暇接。

     有時候安德森先生大手一揮,一些不到百萬的錢,就直接留給了邱文麗和方秋雯買東西。

     邱文麗粗略一算賬,安德森先生每日的生意簡直就是日進斗金啊……

     就在這時,邱文麗接到了方啟山的電話。

     見面後,方啟山對她最近沒來上班表示了關切,邱文麗道︰「我要照顧雯雯,可能還要多請幾個月的假……」

     方啟山巴不得她不出現在公司,表達了一下不方便出面關心女兒的內疚之後,他道︰「我想把你戶頭上的股份轉出來。之前是時間緊迫,所以用你的名義買下了這些股份,但是現在查得緊,要是查到你的名下,遲早也會查到我們之間的關系的。到時候要暴露了,一家人,誰都沒有好日子。」

     邱文麗在心中恨聲道,是你和你的姘頭沒有好日子過吧?

     方啟山聽她不說話,慢慢解釋道︰「股份當時放在你手裡,只是權宜之計,現在反倒讓人容易懷疑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想轉回我的手裡,這樣,就算有人說什麼,我也可以說是我自己借機會買下的股份。」

     邱文麗想了一陣,說道︰「也好,不過當時也以我的名義,拆借了雲啟公司的錢,股份你要收回去,這債務你也得轉過去。」

     方啟山點頭道︰「好,就這麼定下來,我來想辦法,就在這幾天,將這件事情辦下來。」

     「我想先轉債務。」邱文麗提出了要求。拿著這麼多股份是好事,但是這些債務也是巨大的。她不想一直背著,尤其是在她將要邁進美好幸福的新生活的時候,她不想有任何閃失……

     方啟山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現在是他有了二心,想要拋開邱文麗,這事兒絕對要做得不能讓邱文麗生疑。

     經過邱文麗一番討價還價,他答應,先轉一半的債務給他,然後邱文麗馬上將股份全部轉給他。他將股份的事情處理好,就幫邱文麗把剩下的一半債務還掉。

     見邱文麗還心有存疑,他動情地說道︰「麗麗,你還信不過我嗎?這麼多年來,我和喬瑾在一起都沒有對你生過半點異心,一直兢兢業業為了我們一家四口人謀劃。以後我的一切,還不都是安平和秋雯的嗎?就算我想變心,咱們的一雙兒女也不能答應,不是嗎?我們是一家人,正是需要在有困難的時候相互扶持相互支撐。」

     這番話說得動情至極,邱文麗答應了。

     方喬這邊恰到好處地安排了一個專門處理債務方面的人出現,很快便取得了邱文麗的信任,邱文麗順利地將手中拆借了雲啟集團的一半債務,轉給了方啟山。

     然後邱文麗和方啟山約好,第二天將手中的股份全部轉給方啟山,供方啟山安排。

     這樣,方啟山和邱文麗,就各自欠著雲啟公司數百億,而這些股份,暫時全部都在邱文麗手裡。

     方啟山雖然心急,想要早點拿回來,可是也知道不能激怒了邱文麗,只能忍著這一口氣,慢慢等待著時間。

     和方啟山會面完,邱文麗迅速趕回別墅,安德森先生正在客廳裡抽煙,籠罩在一圈煙霧之中。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不好。

     邱文麗關切地問道︰「安,發生什麼事情了?」

     「公司上的一點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安德森先生說得心不在焉的,低著頭又開始抽煙。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邱文麗焦急地問,真誠的關心溢於言表。

     安德森先生只好說︰「這次遇上一個大生意,只需要不到一周時間,轉手就能掙我以往半年的利益。只是需要的成本也很高,我這邊的資金,都壓在公司的各個項目上,一時半會挪不出來。今天把能借的都借了,實在是籌不出這麼多錢了。」

     邱文麗一聽,也是心動的很,不過她還是說道︰「安,我們都這麼有錢了,足夠幾輩子吃喝不愁,何必還在乎這麼一點小錢呢?」

     「你錯了,掙錢不光是為了吃喝生活,也是價值的體現,更是男人成就感的體現。這是一種成功,一種境界。」安德森先生一提起生意上的事情,就眉飛色舞起來,轉而有些低落,「上次從銀行和別的公司拆借出來的錢,我爸壓在了歐洲新開拓的生意項目上,一時也周轉不了,我真不知道還能從哪裡去借錢了……」

     安德森先生一提境界和價值,邱文麗就深怕自己的小農思想被他看扁了,忙符和贊同,又想了想手頭的股份,前思後想,就算不給安德森先生,也得馬上被方啟山收走。

     何況,現在馬上就要跟安德森先生結婚了……

     她下定決心,說道︰「安,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她將方啟山的事情和股份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只是對刻意去害喬瑾、還要刻意去害方喬的事情,閉口不談。

     只說是方啟山和她曾經有過一段感情,後來他娶了喬瑾,兩人就斷了。現在買下了這些股份,為了避嫌,才用了她的名義。

     但是方啟山本來答應好好照顧兒女,她不要名分也沒關系,可是方啟山現在,根本就沒有好好照顧兒女,將兒子送給了別人,女兒也在不斷地受苦,她才想要報復!

     縱然是財大氣粗如安德森先生,也是聽得非常吃驚,畢竟喬氏珠寶二十幾個點的股份……這種價值,說出來是令人咋舌的!

     邱文麗說道︰「既然方啟山對我和兩個孩子不義,我也就不用對他仁慈了。這些股份,現在還在我名下,我有權動用,也可以馬上轉給你!你拿著可以很快變現,就可以做你的生意了!」

     安德森先生感動得無以復加,抱住邱文麗,直說︰「你真是我的好太太!真是我的好太太!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等到做完這個項目,我把利潤都存到你名下,隨你和孩子們支配!我們到時候在美國結婚,國內的項目,都交由你和秋雯來打理!」

     這夢寐以求的闊太太生活,也是邱文麗向往了很多年的,這番話,她也十分滿足。想到她自己的賬號上,還有安德森先生的十幾億人民幣,她也不擔心他會騙她什麼。

     還有他送的翡翠、各種首飾,加起來也是上億的,邱文麗才如此放心。

     說做就做,兩人溫存一番後,就開始了計劃。因為牽扯的股份非常多,怕引人注目,轉移股份的事情,做得十分隱蔽。

     所幸安德森先生是商業方面的高手,每一件事情,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很快,邱文麗手上所有的股份,全部都轉到了安德森先生的名下。

     方啟山投入了全部身家、外加借了巨款買來的喬氏珠寶的股份,就這樣被邱文麗,一分錢不要地白白送了人,送得一乾二淨。

     方喬只是簡單地利用了一個騙局,加上楚離高超的電腦黑客技術,沒花幾個錢,就將喬氏珠寶的股份,收歸到了手裡。

     原本這些都是在那些人心不穩的小股東手裡的,現在由方啟山買單,都到了方喬手裡。

     加上母親留給她、暫時由律師團隊代理的那些,她已經掌握了喬氏珠寶絕大部分的所有權了。

     方啟山摟著張芬芬還在溫柔鄉裡享樂,絲毫不知,自己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僅剩的,是欠著雲啟公司的數百億債務!

     邱文麗將股份送給安德森先生後,不停地收到好消息,安德森先生那邊的項目十分成功,不久就會收入幾十倍的利潤!

     這一天,安德森先生還打點行裝,要回美國,因為他征求了父母的意見,準備以後都定居在國內,這次回去,是去將美國方面的事務處理一下,順便將父母接回來,參加他和邱文麗的婚禮!

     到時候,他就永遠和邱文麗在一起,過著通話裡一般幸福美滿的快樂生活了!

     邱文麗臉上洋溢著幸福動人的光彩,目送著安德森先生的飛機,朝美國飛去,心頭做著闊太太的美麗夢想。

     想著很快就要和安德森先生在一起,她再也不用管方啟山那邊的事情了,就算方啟山到時候要找她的麻煩,他也得顧忌著安德森先生的身家地位,也得顧忌著他正在謀劃的陰謀。

     到時候,方啟山對她,就真的是無可奈何了,這股份,相當於就變相的成了她自己的了。

     越想越美,這一天,邱文麗開著法拉利跑車,到了一家高級酒店,請了幾個最近交的豪門太太來做客,接受著太太們的羨慕和贊嘆,一口氣點了十幾萬的一桌飯菜。

     「不用點這麼多了,吃不了也浪費了。」一個太太忙說道。

     另一個笑道︰「咱別替安德森太太省,她有的是錢,不比我們這些過氣的豪門,安德森太太現在才是真正的豪門,不僅是華帝國的豪門,還是美國的豪門的!一會兒她身上隨便擼一個首飾下來,飯店經理還不敢接呢,說︰『太太,這錢太大了,我們找不開!』」

     一席恭維的話,說得邱文麗飄飄欲仙。

     她一高興,又叫了美容店的人過來,現場給大家按摩,不斷地接受太太們誇她「大方、豪氣、會享受」等等話。

     吃完飯,邱文麗叫來服務生,將自己的金卡遞了過去。

     服務生畢恭畢敬地收下,可是過了一會兒便回來了,「抱歉,邱女士,您的卡上金額不足,不能夠支付本次費用。請您換一張。」

     邱文麗不以為意,隨手又抽了一張信用卡。

     一會兒服務生又回來了,依然是剛才那句話︰「請您換一張卡。」

     一連換了幾張卡,邱文麗生氣地說︰「你們什麼破飯店?到底能不能刷卡?機器壞了就換一台,我貼錢給你們換,別來來回回的惹人討厭。去,叫你們經理過來!」

     飯店的經理早就已經過來了,聽到這話,上前來說道︰「邱女士,抱歉,您的所有卡都不能用,請您付現金吧。」

     話說得雖然客氣,可是語氣裡已經很有些不耐煩的味道透出來了。

     這樣的大飯店,每天接待的都是有權有勢的顧客,邱文麗這樣沒有什麼身家的暴發戶,經理見得多了,要是在a城有頭有臉名聲在外的豪門世家,經理怎麼也會賣個面子,不會直接上來就要錢。

     「行,你行!你們家別想在a城做生意了!」邱文麗掏出電話,打給了安德森先生的下屬,「給我送點錢過來,帝豪酒店,馬上!」

     「請問您是?」電話那頭的聲音,禮貌又客氣,但是完全是疏離的態度。

     邱文麗氣道︰「連我是誰你都聽不出來了嗎?你們怎麼做事的?」

     教訓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啪」的一聲掛掉了。

     邱文麗又連續打了幾個電話,但是電話那頭的人無一例外都是不認識她,連聽她說話的耐心都沒有,就掛斷了電話。

     邱文麗心頭有點發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說安德森先生不再,他的人就不再管她了嗎?

     邱文麗氣得面紅耳赤,掩飾著心緒,生怕被請來的豪門太太看了笑話去,怒道︰「你是笑話我沒錢嗎?我告訴你,我卡裡分分鐘上億的賬目往來,還會差你這麼點小錢?告訴你,以後我再也不會到你們的店裡來消費了,你就等著後悔吧!」

     可是她現在身上根本沒有這麼多現金,經理又堅持要收錢,不想被方啟山過早知道這件事情,影響她和安德森先生結婚,她轉頭朝一位豪門太太說道︰「富太太,我的卡出了點問題,先在你這裡借點,回頭還你。」

     富太太面有難色地看著她,直搖頭,「我這身上,也沒這許多錢啊。」

     說白了,邱文麗這樣層面上的人,能接觸什麼真正的豪門?她的身份本來就尷尬,又有方秋雯的丑事在a城廣為流傳,和安德森先生一起的事情,也是半遮半掩的,她接觸到的所謂「豪門」,也不過是一些勉強算得上有錢的人罷了,跟方喬那個層面上的人,差得太多太遠了。

     一桌子飯菜加上美容按摩的錢,早就超過了二十萬,誰身上有閒錢借給她?加上聽她電話的口氣,仿佛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誰都不敢借這麼大筆錢出去。

     見大家都吞吞吐吐的,根本沒有借錢給她的意思,邱文麗不由生氣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花在你們身上的錢,少說每個人也有幾萬了吧,關鍵時刻,借你們點錢,怎麼跟要了你們命一樣的難受?又不是不還你們,要不你們把用過我的錢還給我!」

     那些太太嘟嘟囔囔地說道︰「又不是我們硬要吃你的用你的,是你打電話三請四催的,誰有空想來白吃白喝啊?先說好了,是你自己要請的,這錢,我們可不付啊!」

     說完,以富太太為首的人,轉身就快步走出了酒店,生怕和邱文麗產生出半點關系來。

     邱文麗氣得不行也沒辦法,經理態度十分強硬,道︰「邱女士,請您付錢吧!」

     這一通鬧,已經有不少人過來指指點點看熱鬧了,邱文麗感覺下不來台,想起什麼事情來,擼下手中的鑽戒,摔給經理,道︰「這個拿去!我全身的珠寶首飾,都能買下你們酒店了,還差這幾個錢!我今天可是開著法拉利來的,就算這車,也值你幾百頓飯了!」

     見周圍圍觀的人都在看她的珠寶,她心頭油然而生一股富豪的氣息,心想,這下經理總算知道她的厲害了吧?

     經理搖搖頭,拿起鑽戒說︰「邱女士,請你別開玩笑了,這鑽戒,就在對面的小商品市場,一百塊錢能買兩個。」

     「不可能!怎麼可能!我這可是……」邱文麗想說是安德森先生送的,但是又怕被方啟山知道,破壞了她的幸福婚姻,「反正我這是價值數百萬的鑽戒!」

     「小王過來!」經理揮手招來一個服務生,抬起她的手,豁然見服務生手上有兩枚跟邱文麗手上一模一樣的鑽戒,「你看,小王當時還買了兩枚來玩兒,跟你這是一模一樣的。」

     周圍的人轟然就是一陣大笑聲,對著邱文麗指指點點起來,像看小丑一樣的圍著她,發出大聲的議論聲。

     邱文麗頭皮一陣發麻,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她瘋了似的將身上的翡翠和珠寶全部摘下來,「我還有這些,還有這些,這些都是價值百萬的,夠買你的酒樓了!不準笑!」

     就在她扯著這些珠寶首飾下來的時候,脖子上的翡翠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稍微懂點翡翠的人都知道,翡翠的質地很硬,不容易摔壞,就算真的摔得太厲害了,也不會像這樣成為粉碎——能被這麼個小動作就摔得粉碎的,只有一種,那就是玻璃!

     大家眼見著邱文麗穿金戴銀、珠光寶氣的一身進來,不識貨的總是充滿了艷羨,現在看到她所戴的所用的,都不過是些破銅爛鐵,加起來值不了幾百塊錢,不由都更加嘲諷了,那些嘲諷的語句字字句句化成箭刺向了邱文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當時明明她還親自找了專家驗貨,專家還追著她要買這些東西!

     安德森先生怎麼會送她假貨!這是為什麼?

     邱文麗腦子裡嗡嗡地作響,為了挽回顏面,她狂亂地掏出車鑰匙,急急地說道︰「我還有車,豪車,法拉利,現在還停在你們的車庫裡,這個總是真的了吧!你去拿車,你開走!」

     經理看著她,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邱女士,我正想轉告你呢,租車行來的兩個員工,正好在這裡等你呢。你租借的法拉利,已經逾期了,超期不歸還,又無法聯系到你本人,租車行快要報警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這車是我自己的,是在我名下的!我有錢!我卡上有很多錢!」邱文麗難以置信聽到的一切,這些,都是安德森先生送給她的不是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抱歉,銀行的員工也正在趕來,你的信用卡已經刷爆了,也有逾期未還的情況!」

     邱文麗抱著自己的腦袋,抓著頭發,依然難以相信這事實,「我真的有錢,真的,真的!我有十幾億,不,我有幾十億!我還有股份,我還有喬氏珠寶的股份……」

     想到這裡,她才恍然,她喬氏珠寶的股份,已經全部轉贈給了安德森先生,一分錢都沒有要!

     她被騙了?她被騙了?

     她被騙了!她被騙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邱文麗頭痛欲裂,抓著頭發,看到圍觀的人群中,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是方喬!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沖上前去,「方喬,方喬,你先借我一點錢!你先借我一點錢!」

     方喬微微地勾起唇角,無辜地看著她,掏出了錢包,天真地說道︰「二百夠嗎?阿姨?再多我就沒有了。」

     周圍又是一陣轟然的笑聲,「這女人真是瘋了,找小孩子借錢,這不是為難別人嗎?」

     邱文麗好恨方喬,恨方喬當眾讓她出醜,恨不得將她撕了,看到方喬眼眸裡戲謔的笑容,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大吼道︰「方喬,方喬,是你這個小賤人做的是不是?是你害的我,是你害的我……害我失去了所有,你這個小賤人……」

     她不明白方喬到底做了什麼,但是會對付她的人,只有方喬,只有方喬!

     她癲狂地沖上前去,要去掐方喬的脖子!

     很多圍觀的人都看不過去了,方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又甜美又可愛,怎麼可能做出這些事情來?再說了,她那麼小,別人也不信她有能力做出害人的事情來啊!

     還沒等邱文麗接近方喬,身旁的人看不慣的,都上前去擋在方喬面前,推開邱文麗。

     酒店的保安也全都過來了,在一片混亂中,拳腳都招呼在邱文麗身上。

     方喬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結果!

     她說過,母親遭受的一切,她自己曾經遭受的一切,她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

     人若讓我痛三分,我必讓人遭受十分痛!

     邱文麗在保安的圍追中挨了不少黑拳,旁邊的人見她欺負小女孩,嘴上將方喬罵得那麼慘,也有不少上去添一腳,加一拳的。

     賀雲哲對身後的人沉聲說道︰「撕爛她的嘴!讓她以後再也罵不了人!」

     手下的人馬上領命而去,人群中的邱文麗,發出淒厲絕望的喊叫聲。

     等到到了警察局,邱文麗已經完全發不出聲音來了,她像個鬼一樣的惡心難看,身上的衣服和皮膚,沒有一塊是完好的。

     因為她是吃白食不付錢,當時去找她的還有銀行裡追信用卡債的員工,出租車行討要租金的員工,很多人都動過手打過她,卻又找不到到底是誰打她的證據,警察也懶得管這樣的事情,做了個筆錄後,就讓大家各自散了,還告誡邱文麗說︰「你,記得把欠的錢都還上,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邱文麗的車被人帶走了,身上的錢包都被掏空了,她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追債的只好暫時放了她。

     她的嘴巴被撕得稀爛,說不出話來,走在冰冷的街頭,一步步往別墅裡走去,別墅外,方秋雯的東西被扔得一地都是,方秋雯殘著雙腿坐在地面上,一見到她,哭著喊道︰「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人來說別墅的租期到了,直接將我趕了出來。安德森先生呢?他怎麼不管管我們?你快去找他來,讓這些人見識見識我們不是付不起錢!」

     邱文麗終於什麼都明白了,她被騙了!那個安德森先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什麼美籍華裔珠寶商人,什麼名貴跑車豪華別墅,什麼珠寶首飾,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僅沒有撈到什麼好處,反而被騙得人財兩空!

     方啟山借錢買來的股份,全部被他騙走了!她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她還怎麼敢去見方啟山!還怎麼敢!

     方啟山那邊,也剛剛得到消息,最近他沉醉在張芬芬的溫柔鄉裡面,沒有怎麼關注邱文麗的事情,等到他準備好想要把邱文麗名下的股份全部都收回去的時候,才發現股份早就被轉走了,一切都是走的正常的法律程序,邱文麗正常自願地將股份贈送出去了!

     接手這些股份的人,身份非常神秘,以方啟山的力量,根本查不出是誰。

     沒了,什麼都沒了!他費盡苦心得到的一切,花費了所有的錢財,借了天價巨資買下來的股份,就這樣一點不剩的全部完了!

     這麼多年的心血,換來的,是一大筆的債務!

     他當時氣得血脈上湧,暈厥在沙發上。片刻後在張芬芬的溫柔按摩中醒來,他血紅的雙眼閃過一絲狠毒,股份是在邱文麗的名下,當時借的大部分錢財,也是以邱文麗的名義借的,現在唯一的方法,他只能抵死不認這件事情。

     這樣,他至少不用還那些大額的欠債了!

     只是……到時候邱文麗肯定會將他這些年的事情抖出來,對付她一個人倒還好,但是一雙兒女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只要有人知道他和邱文麗有一對這麼大年紀的兒女,那麼邱文麗所說的所有話,大家都會信的……

     到時候就只有他一個人吃不了兜著走了!

     眼看著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美人在懷,還懷著孩子,他怎麼能夠讓自己的人生止步於此。

     他下定了狠毒的決心。

     第二天,邱文麗和方秋雯同時被再次送進了精神病院,原因是她們母女倆的臆想癥越來越嚴重了,臆想著被安德森先生看中了,要嫁入了美國當豪門太太和小姐!

     試想,以安德森先生的名譽和地位,哪裡會看上一個拖家帶口的徐娘半老?怎麼會娶這樣的人為妻?

     她們母女倆還在街上出現了傷人的舉動,警察接到報案後迅速展開行動,將她們送往醫院,經醫生檢查後,是她們的腦子出現了問題,全部給直接扔進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當天就采用了電擊加藥物的療法,經過幾天的慎重治療,母女倆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處於不會亂說話、也不會亂打人的情況了——就是說,兩人已經被整得連行動的能力都沒有了!

     聽到這些,方喬神情淡淡的,沒有再說什麼。

     上一世,方家每一個人都對她做過這樣的事情——將她送進精神病院,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和對待!

     現在,由方啟山親自將母女倆送進去,這滋味,也該她們來嘗嘗了。

     而這些,都是方家的人自己做的,方喬根本沒有多費半點力氣,方啟山就自己親手斷送了妻女的前途和生命。

     算了算,方喬這邊,一共只需要給那個「富豪安德森先生」幾萬美金的酬勞,就可以打發了。

     至於邱文麗戶頭上平時過往十幾億幾百億的錢,都不是什麼真實的存在,完全是楚離動動手指頭,黑了邱文麗的賬戶,隨便輸出的讓她白開心的幾個零而已。

     現在「安德森先生」拿了傭金離開了,楚離也就將邱文麗戶頭上的數字,清空了而已,對於楚離來說,簡直是不費吹飛之力的事情。

     方啟山來了精神病院,吩咐手下的人,將攝像頭全部拆掉。他才緩緩進入了內室。

     邱文麗見到他,心生希望,已經絕望到灰白的眼眸裡亮光一閃,滿臉哀戚地看著他,艱難地用受傷的嘴說︰「啟山,求……求你……,我都……都是……被人……陷害的……」

     方啟山伸出手,摸到她的耳朵後,如果說,邱文麗之前還有幾分姿色的話,現在她的容顏早就像衰敗至極的花朵,枯萎了,衰敗了,爛了,腐了,完全不能看了。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當時一心非得要跟著我……也怪我心軟,因為有了安平,所以捨不得放棄兒子……現在,你和秋雯好好去,我會好好對待安平的,畢竟那是我自己的兒子!」方啟山說著,雙手狠狠收緊,勒住邱文麗的脖子。

     邱文麗嚇得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喉嚨裡咯吱咯吱地響起來,徒勞地去搬開方啟山的手,「求你……求……不……」

     方啟山不為所動,堅定不疑地完成自己的目標,就像他一直以來所堅持的那樣——奪取喬家的所有,成為人上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天下!沒有任何人可以毀掉他的信念,一切人,包括妻子兒子女兒,都只能當他行動中的助手,他上升的階梯!

     一旦有人妄圖影響他的大業,成為他的累贅,他都會毫不留情地拋棄掉這樣的棄子。

     邱文麗漸漸停止了呼吸,閉不上的眼睛灰敗地睜大,充滿了不甘,不甘於還未能夠成為豪門少奶奶,便得到了如此的下場……也難以相信,方啟山會如此地對待她!

     方啟山收回手,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從始至終,他都絲毫沒有懷疑到方喬身上去過,畢竟這樣一個貪玩好耍任性的小女孩,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

     不過,方啟山倒真的懷疑過賀雲哲。

     小一輩中,和方喬關系好的人不少,但是以賀雲哲最疼方喬。

     只是上次賀雲哲和一個「女人」在一起親熱,被方喬撞見後,兩人就再沒什麼來往。方啟山知道方喬眼裡最容不得沙子,事後果然沒怎麼看到他們在一起過。

     而在方啟山心裡,賀雲哲也不可能查出了他的事情,方啟山查了一陣之後,找不出賀雲哲和這件事情的關系,只好作罷了。

     眼見股份被一個神秘人騙走,方啟山的身份,偏又不能做主這件事情,內傷得他一天天的不好受。

     沒幾天邱文麗就在精神病院裡得了「暴病」身亡了,這「暴病」當然是方啟山安排醫生擬定的。

     對於方喬來說,這懲罰太輕了點,但是對於整個方家來說,夫妻、父子、父女相殘,本身就是最大的懲罰。

     方秋雯也因為「病重」,要去別的地方休養,被方啟山送走了,送去了看管更為嚴密的精神病院。她在裡面說的一切話,都傳不出來,也許,用了那麼多藥物後,她早就不能夠順利的思維和說話了。

     方秋雯這一輩子,恐怕只能跟精神病院的四面牆壁和鎮定劑為伍了。

     為了自己的私欲,方啟山真的已經不擇手段了。

     方喬現在還剩下要對付的,就是方啟山本人和方安平了。

     算了算,現在方喬已經掌握了大部分喬氏珠寶的股份,joe』s的業務也在順利地展開,方喬手頭現在已經有了巨大的財富了。

     邱文麗送給「安德森先生」的股份,全部轉到的是瑞士銀行喬瑾當年的秘密賬戶上。

     瑞士銀行不認人,只認賬戶和密碼,所以方喬還能順利地用母親留下來的賬戶,進行股份的持有、來往賬目的清算。

     這件事情,她對賀雲哲也毫不諱言,賀雲哲對這些完全是無所謂,只要該屬於方喬的,都在方喬手裡,那便最好。

     如果說以往賀家比喬家差得太多,那麼現在,賀家的財產早就和喬家持平甚至超出了許多——雖然方喬的財富在持續增加,但是增加的速度,又怎能趕上賀雲哲!

     相比較起父輩,賀雲哲的生意更加廣泛,他的頭腦更清晰靈活,膽量也更大,加上精明的眼光,積累了初期的財富後,各項投資和收入都開始爆發式的增長。

     商場裡,漸漸流傳著這樣個神秘富商的種種傳說,他如何鐵血手腕做常人不能做的事情,有常人不能有的想法並且付諸實踐。

     傳言他是商業帝國掌權人,傳說擁有全世界最為巨大財富的男人,天底下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誰!

     美國福布斯排行榜上,他開始佔據一席之地,《時代》雜志,有一期專門在封面上用了一張黑色的剪影,內頁正版都在猜測他的身份!

     有人說他是某個阿拉伯國家的王子——不然怎麼能夠快速又順利地展開阿拉伯石油買賣的生意?

     也有人猜他是華帝國的官二代——不然為什麼會有這麼廣大的市場,像是專門為他而開的?

     還有人猜他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不然他怎麼能這樣洞察所有商機,洞察人心,每一次出手,都百發百中?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卻沒有一個人能得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結論。

     連方喬都好幾次拿著報紙猜測這個神秘掌權人的身份,坐在沙發上擰眉思考。

     賀雲哲的真實身份,掩藏在種種的猜測之中。

     對此,他不置一詞。能夠有能力護喬喬周全便好,其余的虛名,他從來都不在乎。

     雲啟公司的人,快速找到了方啟山,要他歸還當初拆借的錢的第一期。

     當時邱文麗的股份送給了「安德森先生」,債務,可是實打實的擺在那,和方啟山一人一半。

     雲啟的總經理葉文昊,一向是笑面虎,笑得越厲害的時候,也就是對手越危險的時候。他將一疊文件扔在桌子上,「方先生還記得現在是還錢的時候吧?」

     方啟山臉色鐵青一片,本來喬氏珠寶馬上就要按照所持的股份分紅了,他就是想拿著分紅來還債。誰知道全部被邱文麗給毀了。

     他只好笑著應付道︰「這兩天我就轉過去,這次實在是時間有限,沒有顧得上。」

     葉文昊也不逼得太緊,微微一笑,說道︰「方先生家大業大,想必不難還出這拆借的錢來。只是我也是公事公辦,所以還請方先生到時候準時將錢還過來為好,大家臉上都好看。」

     「那是當然,我方啟山,什麼時候還會欠著錢不還了?」方啟山站起來說道。

     「是,我們相信方先生能還上錢。不過這要是還不上嘛,可就……」葉文昊說得很客氣,但是誰都知道那客氣裡蘊含的深意。

     方啟山背上一陣冷汗,他怎會不知道,這些做私人信貸業務的,背後都有極大的勢力?要是真的還不上錢,他別說前途了,連性命都堪憂。

     退一萬步說,別人顧及他的身份,不傷害他,但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了,對他的名聲也是極大的影響。

     現在小股東的股份沒了,有話語權的就是賀家祥、陳蒙、曹漢軒和李昊這四個忠於方喬的股東了。

     當務之急,就是要從其他的地方拆借,來還上這筆錢。

     但是那麼多的錢,想到要靠拆東牆補西牆來還,他背後就是一陣冷汗。

     送走了葉文昊,方啟山癱坐在椅子上,連張芬芬進來,溫柔地給他捏背,他也提不起多大的興致來。

     想了想,他給自己的心腹打了個電話,問道︰「能不能從qh集團拆借出一筆錢來?」

     qh就是最近被熱捧的神秘商業帝國,業務遍及各行各業,在國內生根發芽,不斷壯大,從默默無聞一躍而起成為最知名的大企業。

     方啟山的心腹馬上去辦。

     雲啟集團本身就是賀雲哲的,qh更是賀雲哲的,方喬收回股份後,賀雲哲哪裡還會再借什麼錢給他?

     方啟山自然踫壁了,連qh的人都沒有見到,便被拒之門外。

     這邊方啟山在焦頭爛額,那邊joe's的第一批珠寶品牌已經面世了。

     方喬對於珠寶的設計、制作和銷售都有非常熟悉的了解,這一次是joe's的當家產品,自然沒有少花時間和精力。

     全面的廣告宣傳也開始展開。

     高檔珠寶的宣傳,一般都是請知名明星名模,投入巨大的成本拍攝不亞於電影一般的廣告,在各大中心城市和電視台投放。

     但是這一次方喬反其道而行,沒有采用任何明星名模,只是拍攝了一段簡單的畫面,青梅竹馬的一對小朋友,兩人都非常可愛,踮起腳尖從媽媽的梳妝台上摸到一枚易拉罐環,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將拉罐環套在小女孩的手指上,小女孩臉上露出的單純美好的笑容,感染了很多人。

     報紙上、各大城市的中心城區,到處都是定格的這一刻,兩個小孩美好單純的笑容,讓人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童年生活。

     但是廣告卻沒有主題,也沒有任何商標標識。

     一時之間,這則廣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大家都在紛紛猜測這到底是什麼廣告。

     方喬所在的學校裡,大家更是在課余飯後,紛紛討論。

     看到方喬,都上前去打招呼,方喬人漂亮性子又好,雖然她常常和老師作對,但是在她的帶領下,整個班級的學習氣氛都好了很多。

     同學們嘗到了學習好在學校裡和家裡的優待,都願意和她親近。

     方秋雯不在之後,大家很快就忘記了這個人,連那些她請吃飯請吃東西的同學,也都想不起她了。

     不怪人心冷暖涼薄,實在是她的到來和她的離去,都帶著極大的不光彩,很少有人還願意和她發生什麼聯系,都像避瘟疫一樣的避開提及她的名字。

     只有謝元一個人,冷冷地看著方喬,見她如眾星拱月一般,不由上前說道︰「方喬,不要以為你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害得秋雯離開學校,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太得意了!」

     「同樣的話也送給你,人在做,天在看!」方喬斜睨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這樣的人,她還沒有放在眼裡。

     「你……方喬,這個世界上不是有錢就行的!就算你再有錢,也不能這樣放肆囂張的!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只會花家裡的錢,家裡的錢花光後,你還能幹什麼?!」謝元氣得渾身發抖。

     方喬冷笑了一下,不想再搭理他。她花誰的錢,跟他有半毛錢關系?

     蔡衍和張鵬一起上前來,推了一把謝元,「你幹嘛啊?誰讓你跟喬喬這樣說話的?」

     謝元想要反駁,但是蔡衍和張鵬都比他高,塊頭也比他大,他自卑了,默默退後了一步。

     蔡衍和張鵬瞥了謝元一眼,轉頭來笑著說︰「喬喬,你前段時間幫我們看的股票,漲得很快啊,我們的零花錢都翻好幾倍了。你有沒有空啊,幫我們再看看別的,我們也跟著你學幾招。」

     旁邊家庭條件一般的同學,有人問︰「翻了好幾倍?那得有好幾千吧?」

     「十幾萬而已。」張鵬和蔡衍興奮地說著,有了這些錢,對於他們來說,確實也不是小數目了。

     這話把謝元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一周也才不過十幾塊的零花錢而已。想著這些少爺小姐,仗著有錢就為非作歹,欺人太甚,他簡直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完全也不想想,他每次受辱,都是自找上門的,方喬平時,哪裡有一秒鐘的閒時間來看他一眼?

     蔡衍和張鵬的父母,前世是在金融危機中破產的,破產後,家中一名不文。

     兩人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生活都成問題。成天喝酒度日,鬧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方喬出事的時候,兩人還想過幫她,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有余力幫方喬?

     所以這一世,方喬見他們有興趣學點東西,就順便搭把手教他們點基本的投資理財知識,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不再搭理謝元,方喬和他們一起去看電視,電視正在播放第二日joe』s的廣告,第二日的廣告已經變了,畫面裡的主人公,長成了一對青澀的少男少女,碧綠的草坪上,洋溢著他們青春的味道。

     男孩子將一束草編成了指環的形狀,套在了女孩子的手上,畫面定格在女孩子低頭的溫柔時刻……

     這情節正好迎合了少男少女們的心思,大家都忍不住又將注意力投放在廣告上去了。

     廣告的投放效果,有專門的部門進行精確的計算,但是以方喬的觀察來看,周圍的一切反響都是很好的。

     第三天,廣告的畫面變成了一對新婚的男女,在新郎將戒指套入新娘指尖的時候,兒時的畫面開始閃回,童年、少年、青年……

     最後,結尾的時候打出一行字︰愛,用心守護!

     然後才是戒指的牌子和標識。

     這一次,joe's主打的這款瓖嵌珠寶的戒指,成功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完美地詮釋了愛情中盡善盡美的一面,吸引得好多男男女女翹首企盼戒指的上市。

     送情侶、送愛妻、送伴侶,簡直引導了一陣風。

     加上方喬在各個渠道上的推廣和宣傳,各方面關系的打點,商場裡鋪貨這一塊,做得非常好。

     第一批戒指面世,就被搶購一空,附帶著也銷售了很多非主打品牌。

     後續的訂單也如雪片似的飛來,開業就打了個勝仗,joe's可謂是有了個良好的開端。公司上下都為這次的勝利歡欣鼓舞,洋溢在歡樂的氣息裡。

     這次的珠寶主設計師和廣告的策劃,都是joe's的背後東家,那個叫joe的女子。

     公司上下,都對她充滿了好奇,都很想一睹這個才華橫溢的女孩子的真容。

     尤其是曹子涵,他在電話裡和joe通過話,心中對她的才情非常仰慕,加之這件事情過後,就更想見見她了。

     但是joe一直都在美國,根本沒有時間回來,所以大家也都只能是想想罷了。

     因為上次火災的事情,曹子涵救過方喬,方喬一直想請他吃個飯。

     一來是為了感謝他,二來也是公司的事情,這次曹子涵出了大力氣,要不是有他撐著,第一批的主打產品,不可能這麼順利。

     方喬不方便直接出面,她只好用這個理由,來表達她的感謝。

     曹子涵聽說方喬請吃飯,想著她一個小女孩過來,就順便叫上了幾個公司的同事,男的女的都有,一起來作陪。

     這個舉動很貼心,因為誰都知道上次方秋雯差點害得方喬失身的事情,曹子涵不願意因為自己,再給別的人傷害到方喬的機會。

     方喬進去,曹子涵馬上站起來,為她簡單介紹了一下。

     這幾個人都是普通的設計師,對方喬不熟,曹子涵也沒有刻意介紹她的身份,只是簡單說道︰「喬喬跟我是朋友,我們一起吃個飯,也認識認識。」

     可是方喬對他們卻是非常熟悉的,畢竟每一個,都是她親自考察過挖來的人才。

     其中一個叫鄭浩的,打趣道︰「喲,還以為曹經理和誰一起吃飯來著,原來是這樣一個小美女啊。」

     方喬落落大方地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笑著說︰「子涵哥哥是我好朋友的哥哥,又幫了我不少的忙,所以我找個機會謝謝子涵哥哥。你們是子涵哥哥的朋友,以後我也可以跟你們當朋友嗎?」

     她利落的勁頭非常討人喜歡,說話又很爽快,甜甜的,大家都忍不住笑著說︰「當然可以啊,有這麼個乖巧的女孩子當朋友,當然好。大家說是不是啊?」

     方喬跟著笑起來,和大家玩笑了幾句。

     因為這個房間是vip包房,所以經理進來點菜。

     看到方喬的時候,經理稍微愣了一下,馬上到方喬身邊,將菜單遞給了她,輕聲恭謹道︰「喬小姐,這是我們新出的菜單。」

     只有賀雲哲手下的人,才會這麼貼心地叫方喬「喬小姐」。

     方喬怔了一下,這家酒樓也是賀雲哲的產業?

     記得上一世,賀家祥出事,賀雲偉死後,李清慧的身體就垮了。所有人都斷了和賀家的來往,像是逃避洪水猛獸一樣的避開賀雲哲和李清慧。

     賀雲哲一方面要照顧母親,一方面想要查清事情的真相,還要忍受諸多的誤解和白眼。

     所以在事業上,他的起步晚了很多,到二十幾歲的時候,生意才走上正軌。

     加上方喬對整個賀家的誤解,恨他們害死了母親喬瑾,完全拒絕見賀雲哲,導致有好些年,她和賀雲哲完全失去了聯系。

     這一世,他在這個年紀,事業就已經如此廣了嗎?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方喬便收回了心思,賀雲哲過得好,那就最好了。前一世對賀家的虧欠和誤解,總算不會那麼毒蛇一樣的糾纏著她的內心了。

     大家沒有聽清經理對方喬說的話,都打趣地說︰「還是美女吃香啊,連經理都只把菜單給美女看。」

     經理馬上笑了笑,道︰「還有另外的菜單,馬上給各位取來。」

     方喬吐吐舌頭,將自己的菜單遞給了旁邊一個男生,笑著說︰「長幼有序,你們先來。」

     不過這些同事打趣歸打趣,誰都沒有惡意,幾個女同事,因為方喬年紀小,見她又很尊重人,專門坐過去對她說︰「別搭理他們,他們就是愛開玩笑。」

     跟方喬說話的這個女孩子,叫李雪兒,方喬知道她的設計功力很好,對珠寶的審美有著天然的認知,這次這一批中的珠寶,有好多都是她設計、方喬略加改動的。

     方喬有心想要培養她,便親熱地跟她聊了幾句。

     方喬偶爾吐露出一兩句珠寶知識方面的專業術語,讓李雪兒大驚小怪地說道︰「哇,看不出你小小年紀,還挺厲害的嘛。」

     曹子涵笑著接口說︰「喬喬確實很厲害,她是喬氏……」

     方喬忙打斷他,說道︰「我也是跟子涵哥哥在一塊,聽他說起的。」

     她暫時不想自己珠寶商世家的身份,影響到自己交往普通的朋友。

    074

     大家都沒有聽清楚曹子涵說的「喬氏」兩個字,所以沒有在意方喬的身份。

     不過他們都了然,曹家珠寶世家的身份是擺在這裡的,曹子涵懂這些,毫不奇怪。

     既然方喬和曹子涵是朋友,所以方喬小小年紀懂一些,也不奇怪。

     曹子涵大約也明白了方喬的意思,不想讓他點明她的身份,寬容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正說著話,曹子涵的手機響起來,他皺著眉頭說了幾句,還沒說完,包間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女孩子沖了進來,叫了一聲︰「子涵哥,你說不能陪我,原來是在這裡和人吃飯啊!」

     「我們朋友一起聚餐,是早就約好了的事情。」曹子涵淡淡地解釋了一聲。

     這個女孩子長得還算尚可,可是她非常有敵意地掃視了一眼全場,發現了幾個女人,當即就不高興了,語帶嘲諷,癟了癟嘴說道︰「長得都挺普通的,也沒什麼看得過眼的姿色嘛。」

     方喬因為年紀太小,雖然長得漂亮又可愛,不過被那個女孩子自動忽略掉了。

     鄭浩看出了什麼,他這人最喜歡和稀泥,忙說︰「這位姑娘是曹經理的朋友吧?一起坐下來吃飯吧。」

     曹子涵剛想拒絕,那個女孩子已經一屁股坐下了,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

     曹子涵只好說︰「徐茹,這些都是我的同事和朋友。沒有你想的那些事情。」

     「我想什麼了?我完全沒有想什麼啊?我也想好好陪陪你的同事和朋友啊。」徐茹眨著眼楮說道,「子涵哥,你怎麼不給大家介紹介紹我呢?大家好,我是子涵哥的未婚妻,很快就要和子涵哥結婚了,是吧,子涵哥?」

     曹子涵點了點頭,道︰「那你留下來和大家一起吃飯吧。」

     徐茹這樣的態度,讓大家都感受到了莫名的敵意,誰都不願意直接搭理她,只是看著曹子涵的面子,才沒有給她臉色而已。

     經理繼續點菜,看得出曹子涵在工作方面確實非常有能力。大家和曹子涵相處都很自然,都點了自己喜歡吃的菜。

     曹子涵和方喬離得最近,很自然地偏過頭去,輕聲說︰「喬喬,你愛吃什麼?」

     「大家點的我都挺愛吃的,我自己再加一個蒜泥生蠔就好了。」方喬禮貌地接過菜單說道。

     這一次,徐茹的注意力才放到方喬身上來。

     方喬年紀還小,皮膚有著還沒發育完全的少女特有的細膩和光滑,本就如畫的眉眼更顯天真靈動,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動人的光彩。

     加上從母親身上遺傳來的落落大方和瀟灑神態,讓她很容易就在人群中出挑,成為焦點。

     見曹子涵對方喬好,徐茹十分不高興,伸手攙著曹子涵的胳膊,撒嬌道︰「子涵哥,我也還沒點菜呢。」

     方喬大概猜到徐茹的身份了,曹子涵的父親之前不務正業,搞出了很多丟臉的事情,被家族趕了出去,連帶著曹子涵和母親也受了不少苦。

     徐茹家庭非常一般,但是她的父母幫扶過曹子涵和曹媽媽,曹子涵這人知恩圖報,徐茹哭著鬧著喜歡曹子涵,加上曹媽媽不想對不起徐家,曹子涵便沒有拒絕她的喜歡。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曹子涵以後,會順利和徐茹結婚。

     方喬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了曹子涵的私人生活,笑著將菜單直接遞給了徐茹。

     徐茹大力地從方喬手中奪過菜單,一眼看到方喬手腕上帶著一枚款式簡潔的玉鐲子,問道︰「小朋友,你這鐲子多少錢買的?」

     方喬這是為了配今晚的衣服,才戴了這手鐲,淺淺笑了笑,答道︰「沒兩個錢,戴著玩的。」

     曹子涵見徐茹問的話不像話,低聲道︰「徐茹,你不是要點菜嗎?趕快點吧,別讓大家等你!」

     徐茹見曹子涵幫方喬,存心和她對著幹,她偏來勁了,癟著嘴說道︰「急什麼啊?我要點自然會點啊。」

     她轉頭對方喬說︰「也是,小朋友嘛,哪能戴多貴重的東西。可是,你也不要指望著子涵哥會給你買東西。小小年紀,就出來勾三搭四的,長大了還得了……」

     這話說得就非常過分了,大家都有點生氣,曹子涵更是劍眉一挑,壓著怒火說道︰「徐茹,你別太過分了,喬喬是我的朋友,根本沒有你想的那種事情!你怎麼能和一個小女孩吃飛醋?」

     方喬搖了搖頭,簡單說道︰「我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麼東西,我餓了,大家能坐下來認真吃飯了嗎?」

     方喬亮晶晶的眼眸裡,全是純真一片。她現在身高已經處在迅猛發育期了,但是眸子裡純淨的一片,卻始終沒變。

     徐茹氣呼呼地坐下了。

     方喬卻毫不受影響,這幾個都是JOE'S公司的設計師,是她親自挑選的人才,她正有心要多多接觸呢。

     這餐飯,徐茹吃得都有些無滋無味。

     在方喬的招呼下,其他人都是賓主盡歡。

     這把以女主人自居的徐茹弄得心頭一陣陣的不高興。

     這本來是方喬請吃飯,飯後,曹子涵卻非常有紳士風度地主動去買單。

     徐茹馬上拿出一張白金卡說道︰「我有九五折白金卡。我是這裡的常客了,用我的卡買單吧。」

     經理為難地看了一眼方喬,方喬輕輕點了點頭。

     本來若是方喬來吃飯,哪裡需要花錢?但是徐茹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方喬也不介意。

     蚊子肉再少,那也是肉。因為曹子涵,方喬不能過多介意徐茹,但是她主動伸頭來挨宰當冤大頭,那又另當別論了。

     這一餐飯,也算是價值不菲了,看到單子上的那些數字,徐茹刷卡的時候,臉都在抽筋,只是剛才為了顯擺自己,說了大話,這會兒卻不好意思當著眾人讓曹子涵買單了。

     李雪兒誇張地看著徐茹的白金卡,說道︰「哇,聽說這家酒店的白金卡一向發得少,只發給少量消費積累了一定數額的顧客,沒有想到你會有哎。」

     徐茹見終於有人識貨,笑著慢慢地將白金卡緩緩裝進錢包,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也不是我的啦,是我爸的,我爸常常陪客戶吃飯,得了兩張白金卡,送了一張給我。我常來這家吃飯,可能不久後,就要升為鑽石卡了,到時候就能打九折了。」

     她翹著涂滿寶藍色甲油的手指,將手上價值過萬的百達翡麗手表亮出來,一副白富美的做派,全部的動作都在表達一個意思︰你們這群女屌絲,不要和我搶子涵哥!尤其是那個還沒長高發育不足的小朋友,子涵哥只能是屬於我這樣的白富美的,女屌絲退散!

     李雪兒這人沒什麼心機,又是個吃貨,聽到鑽石卡就雙眼發光,星星眼地看著徐茹,「你爸爸在哪裡上班啊?」

     這家酒店的菜不光是A城聞名,名聲在外,口感和味道也確實非常不錯。

     所以哪怕價格居高不下,生意也一直非常好。

     能有個打折的卡,當然惹人羨慕了。

     徐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啊,笑著說︰「我爸爸現在到了一家珠寶公司上班,公司大得說出來嚇你們一跳。那就是……」

     大家雖然不喜歡她,但是被她的語氣吸引,還是都看著她,等待著她說,她吸引夠了關注度,才慢條斯理地說道︰「A城最大的珠寶公司,喬氏珠寶!」

     「哇,喬氏珠寶啊!」果然引得大家一片贊嘆聲,在座的各位都是珠寶設計方面的人才,做這份工作的,誰不向往去喬氏珠寶,讓更多的人戴上自己親手設計的珠寶呢?

     只是苦於沒有這樣的機會而已。

     方喬差點將口裡的甜點噴出來,喬氏珠寶太大了,原諒她真的不知道是哪家分公司的分部門有這樣一位姓徐的員工!

     被這口甜點噎得憋紅了臉,方喬咳了起來。

     曹子涵似乎是見慣了徐茹的顯擺態度,無奈地搖頭,卻沒有阻止的打算。

     見方喬咳嗽,他伸手幫她拍了拍,因為剛才那一聲咳,大家的注意力都朝這邊了。

     其實一般的人見到這樣的景象,都會覺得很正常,曹子涵已經26歲了,而方喬才13歲,完全就是一副大哥哥關心小妹妹的樣子,一般的人誰會想歪啊!

     但是徐茹就是看不得曹子涵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扭到曹子涵身邊,將曹子涵往自己身邊拉,鄙夷地看著方喬,「你幹什麼啊,放開子涵哥!」

     方喬攤手聳肩,忽然,一道清麗的聲音叫了一聲,「喬喬,你在這裡啊?」

     曹子琪穿著長風衣走進來,一進來,旁邊的隨從就幫她接過了外套,露出裡面姣好的身材和得體的套裙。

     她比方喬大3歲,已經是亭亭玉立初長成了,褪去了青澀,已經看得出大姑娘的模樣了。

     「子琪姐,你也過來吃飯嗎?」方喬笑著說。

     徐茹疑惑了一下,因為曹子涵跟曹家的人關系並不好,並未過多接觸過曹家的人,只是這次父親受傷,才和曹子琪有了短暫的交往,徐茹這個層次的人,見識有限,根本不太了解這幾大家族內部的成員構成。

     只是聽到「子琪」,發現她的名字跟曹子涵是一個輩分,才疑惑地說道︰「子涵哥,這是……」

     「這是曹子琪,是堂妹。」曹子涵簡單解釋了一下。

     徐茹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翻書都沒有她翻臉這麼快,上前拉著曹子琪的手親熱地說道︰「是子琪妹妹啊,我是你子涵哥的未婚妻,你這發型是哪裡弄的,真漂亮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曹子琪這樣涵養好的,笑著說道︰「自己在家弄的,你要是想弄,我把卷發棒送你。」

     「好啊好啊,那我改天來找你要。」徐茹巴不得多親近一下曹家的人,一來曹家的人的權勢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是喬氏珠寶的大股東之一,二來她要做曹家的媳婦兒,總得要得到大家族的人認可才更好。

     曹子琪看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徐茹不是什麼善類,剛才她在外面,也聽到了徐茹對方喬說的那些話。

     一絲輕蔑很容易就被掩藏好了,曹子琪笑著說道︰「我爺爺在另外的包間吃飯,聽說子涵哥哥也在這邊吃飯,讓我過來帶他跟子涵哥哥問個好。」

     曹子涵頜首,不卑不亢地道︰「謝謝堂爺爺的關心。」

     徐茹張頭望腦地朝另外的包廂看,一點儀態都沒有,看了半天,堆滿了笑對曹子琪說道︰「既然是堂爺爺在這裡,我們做小共的,哪能這樣失禮,不去打個招呼呢?我們現在就過去,和長輩們打個招呼。」

     說完,兀自就朝那邊走去,曹子琪拉都拉不住。

     曹子涵因為父輩的關系,和整個曹家家族關系都十分生疏。但是他的品行和能力,漸漸都被長輩們熟知了,所以老一輩的人,都萌生了提攜他的想法。

     只是他並不願在別人的庇佑下生活,一直都靠自己的能力工作。

     徐茹哪裡管他那麼多,聽到一個這麼好的去接觸曹家長輩的機會,巴不得早點去攀上曹家這棵大樹,直愣愣地就過去了。

     曹漢軒正在和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吃飯,曹子琪的父親、曹漢軒的兒子曹南也正在座位上。

     徐茹直愣愣地沖進去,沖進去之後才發現自己一個人都不認識,一桌衣著正式、器宇不凡的人,目光都投向了她,徐茹氣勢馬上就弱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都張不開嘴。

     曹子涵、曹子琪和方喬緊接著走了進來,曹子琪忙打著圓場道︰「爺爺,爸爸,這是子涵哥哥的女朋友,叫徐茹。聽說你們在這兒吃飯,想來打個招呼。」

     徐茹才找到了語言,忙說︰「對對對,就是想來跟長輩們打個招呼,打個招呼。」

     曹漢軒年事已高,非常和藹慈祥,笑道︰「正好我們正事也談完了,就是簡單吃個飯,既然來了,就都坐下吧。曹南,給幾個小共加個椅子。」

     其他幾個生意場上的人,也都微微笑著點頭。尤其是看到方喬的時候,有的人不由自主站起來,朝方喬微微欠了欠身,以作示意——喬家的人,在整個生意場上,得到的敬重一直都是非同尋常的。

     這是喬國壽和喬瑾,多年來的人格魅力以及超強的手腕積累出來的。這還真不是方啟山這樣的人能享受得到的待遇。

     曹漢軒口上是說讓曹南拿椅子,但是馬上就有旁邊的人將椅子搬來了,根本不用曹南動手。

     徐茹也沒注意這些,心花怒放地坐了下來。

     一眼看到方喬也跟了過來,瞪了她一眼,嘟囔地說道︰「你跟來幹嘛?」

     其他幾個人,都知道這樣的場合不是自己的身份能夠進來的,所以都沒進來。

     在徐茹眼裡,方喬這樣的身份,更加不能夠進來了。今晚,該是她的主場的!

     但是她忽略了,曹子琪剛才跟方喬有多熟……

     曹南親自起身來方喬拿了椅子,笑著說道︰「幾天沒見,喬喬長高了,都快趕上子琪了。」

     方喬甜甜地沖著曹南一笑。

     徐茹逮到這個機會,忙忙慌慌地說道︰「堂爺爺,叔叔,我跟子涵哥在一起也有幾年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結婚了。」

     曹子涵低聲道︰「徐茹,結婚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用鬧得大家都知道。」

     徐茹癟嘴說道︰「什麼嘛,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麼不能說的?堂爺爺和叔叔對你好,到時候我們肯定是要邀請他們來參加婚禮的。」

     曹子涵只是不想和曹家的關系太親近,畢竟這麼多年來,關系都沒有近到這個地步……

     曹家是大家族,除了曹漢軒這一家人比較厚道外,其餘的人多口雜,小時候受過的那些白眼和屈辱,他並不想再次嘗試了。

     曹漢軒哈哈一笑道︰「結婚啊?那正好,正好,到時候我們一定來。曹南,讓人準備一樣東西,送給徐茹當見面禮。到時候結婚禮,我們再另外準備。」

     其他在座的人也都紛紛表示了恭喜,還客氣地說要來參加婚禮。

     徐茹喜出望外,簡直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這可就是結交到豪門了。

     不顧曹子涵的臉色,忙接過了禮盒,打開一看,臉色有點難看。

     原來,盒子裡裝的手鐲,跟方喬手上戴的款式是一模一樣的,十分簡潔,也看不出是什麼牌子。

     她心中暗自不高興了,曹家家大業大,就送這麼個小禮物來打發她?能值幾個錢?難怪子涵哥都不想和他們親近呢。

     這一下,徐茹連「謝謝」都說得有點勉強。

     曹漢軒和曹南也沒有理會她的小情緒,再說了,那枚手鐲是一個很知名的設計師的手工產物,別說價格了,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買得到的產品。

     這是曹漢軒買來給曹子琪的,只是徐茹突然出現,曹漢軒不想薄待了曹子涵,才給了徐茹。

     不然憑借徐茹,哪能有資格分到曹子琪的東西呢?

     徐茹還在為手鐲的事情不高興,只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見方喬端著茶杯,手鐲一晃一晃的,心頭就來氣,說道︰「喂,你跟來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就算你跟著我們,子涵哥也不會再搭理你的!我勸你還是離子涵哥遠點的好!」

     曹漢軒和曹南這下都看出來了點什麼,都暗自搖頭,曹子涵的人品相貌,怎麼配了這樣的女子?

     曹子琪看不過去了,笑著說道︰「喬喬,什麼時候你到我們家裡來玩兒啊!」

     「好啊,你有空我隨時都可以過來找你。」方喬笑著應道。

     徐茹忙說道︰「子琪,我也過去找你玩。」

     「歡迎你也來啊,不過喬喬要是過來的話,要把家裡的游艇帶過來,我們一起出海才好玩兒。不過這個天太冷了,出海不好。不如我們去騎馬吧,喬喬你的那匹小馬駒怎麼樣了?馴好了嗎?」

     什麼?游艇?騎馬?

     徐茹一下子就插不上話了,這些活動都太高大上了,她根本就沒有玩過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徐茹都還沒有猜出方喬的身份。試想,能和曹子琪一塊成為好朋友的,還能帶著游艇的,身份地位能有多差?

     徐茹的關注點變成了︰原來和曹子琪做朋友,真的是這樣一件美好的事情啊,這就快登入豪門了!

     方喬吐了吐舌頭,她還真忘記了自己有一匹小馬,重生後她的關注點一律不再是吃喝玩樂,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曹子琪見徐茹臉色變化,心頭不由痛快,剛才不是還裝白富美,在方喬面前顯擺嗎?

     她見方喬低調,恨不能將方喬的身份甩去打徐茹的臉。

     徐茹刻意去討好曹子琪,滿臉堆笑地說道︰「子琪,到時候我把家裡的寶馬也開過來,我帶著你一起去兜風。」

     說罷,還看了一眼方喬,意思是︰你就別想了!功馬這麼高級的車,哪能輪得到你的份兒!

     曹漢軒見他們小共說話,就不再管他們,大人之間去說話了。

     曹子琪見徐茹萬分嫌棄地將手鐲放在一邊,一點都不珍惜的樣子,笑道︰「徐茹姐,這手鐲我想要可很久了,你既然覺得戴著不合適,不如轉送給我吧。」

     徐茹刻意想要討好曹子琪,又見手鐲是個不值錢的東西,不妨做個順水人情,就大方地笑道︰「哎呀,你要喜歡,我還能不送嗎?你喜歡就拿去吧。」

     曹子琪本來想要這手鐲很久了,見剛才爺爺送給了徐茹,她基於禮貌也不好說什麼,這會兒也就老實不客氣地笑著說了聲「謝謝」,直接戴在手腕上了。

     曹子琪笑著說道︰「喬喬,你看我有和你一樣的手鐲了。這限量版的,我說了幾次我媽都不給我買,幸好爺爺這次去了一趟法國,給我帶了回來。也幸好徐茹姐忍痛割愛,送給了我。」

     徐茹一聽限量版,法國帶回來的,一口氣憋在心頭,忙問︰「你們說這手鐲是什麼牌子的?」

     「這手鐲是法國著名設計師loving D的手工限量版,本身是沒什麼牌子的,不過是勝在做工好,質量佳,市面上買不到而已。」曹子琪面帶笑容地說道。

     「得值不少錢吧?」徐茹趕忙問道。

     曹子琪淡淡笑道︰「不值幾個錢——二十來萬。」

     徐茹張大口愣了幾愣,就算是她再笨,也知道這送給了的東西,現在不能改口說收回了……

     本身曹子琪的性格是很大方沉穩的,涵養功夫也很好,不會和徐茹這樣的人見識。

     但是她剛才見到徐茹的種種表現,覺得徐茹太配不上子涵哥了,加上徐茹不停地拿話擠兌方喬,她才忍不住站出來打徐茹的臉。

     徐茹心頭煩躁得不行,有些嫉恨地看著方喬和曹子琪,只是方喬依然是淡淡的,曹子琪面帶笑容,幾十萬的錢,說起來在她們眼裡就像是幾毛錢一樣簡單。

     她愣怔了一會兒,對方喬道︰「子琪的手鐲也就罷了,你的手鐲是哪裡來的?該不會是什麼男人送的吧?」

     她看來看去,也看不出方喬身上有什麼名貴的首飾——除了那手鐲,更看不出她衣著的牌子來,又見她素面朝天,完全不是有錢人的打扮——她心目中的有錢人,都是背著印有logo的名牌包的,衣服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巴黎、紐約的時尚新品。

     方喬看在曹子涵的面子上,不跟徐茹計較,淡淡一笑︰「確實是男人送的……」

     徐茹心頭一喜,剛想對曹子涵說「你看她是什麼樣的人了吧」,就聽到方喬淡淡說道︰「我外公確實是男人,不是女人。」

     旁邊聊天的大人,聽到方喬說話,不由關切地問道︰「小姐,老爺子的身體最近好些了吧?」

     「謝謝韓叔叔掛念,他的身體最近很不錯。」方喬禮貌地回應道。

     「帶我們跟老爺子問聲好。小姐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大家都紛紛地說道,眼神、神態中都透露著恭謹之意。上一世這個時候,喬國壽已經離世,這一世還好好活著,方喬知道,很多人都還會繼續對她保持著這恭謹。

     這一來,又把徐茹驚得,不由出聲︰「她……她是……哪門子小姐?」

     馬上有人不滿徐茹的質疑,接了一句說道︰「這是喬氏珠寶的大小姐方喬,喬瑾少奶奶和方啟山先生的獨生女——喬氏珠寶正經的大小姐!」

    075

     徐茹一臉錯愕,收都收不住。

     徐茹那一刻的臉色,就跟打翻了水彩盤一樣的難看,紅的白的黃的藍的都混合在了一起。

     「那個,這個,方小姐……」徐茹支吾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語言。

     方喬淡淡笑了一笑,無意中看了一眼曹子涵,心頭明白他的無奈。

     曹子涵太孝順了,為了母親的願望接受了徐茹,可是他的心理……

     這也是方喬今晚一直忍讓徐茹的原因,曹子涵的家事,方喬不想去摻和……

     徐茹保持著張大嘴一直都合不攏的姿勢,不敢再去接方喬和曹子琪半句話。

     晚餐結束後,曹漢軒請方喬留了下來。

     其余的人都先出去了。

     方喬重生已經半年了,這期間,曹漢軒早就發現了她的不同尋常之處。

     不過這在他看來,方喬的成熟,都是喬瑾離世後發生的。

     這麼長時間來的事情,也真正讓他認識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方喬,雖然她沒具體做太多事情,但是她給人的精明幹練的感覺,以及大方灑脫的氣質,和喬瑾相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曹漢軒簡單和方喬聊了兩句,方喬尊重他的長者身份,應答有禮有節,既符合身份,也不過於逾越。

     本來喬瑾離世後,方啟山是不足以完全服眾的,很多人都有離開的打算。

     但是方喬的成熟懂事,讓這些人都甘願留下來,如果方喬和喬瑾一樣,嚴於律己,寬厚對待他人,怎麼會不願意跟著方喬呢?

     方喬心頭也明白這些道理,笑著說道︰「曹爺爺,我媽媽生前一直說您人品能力都出眾,要是您繼續幫喬氏珠寶,喬氏珠寶依然會像以前那樣,事半功倍,穩步發展的。不過,媽媽也說了,您有其他的產業正在發展,不過那些跟喬氏珠寶都不違和,發展起來也是一件好事。」

     曹漢軒微微點頭,道︰「小姐能繼承少奶奶遺志,那是最好不過的。我幫了喬氏珠寶一輩子,也老了。以後的世界,就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了。」

     方喬點點頭,曹漢軒又和她說了些別的,才和她一起走出去。

     老人家提點的話語,讓方喬受益無窮。很多道理,都是老一輩人摸索出來的,有些話,確實能讓人少走彎路。

     出去的時候,徐茹自知沒有面子,訕訕地走向方喬,笑得那叫一個討好,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線,上前來說︰「方小姐……」

     「徐茹姐。」方喬朝她點了點頭,禮貌地稱呼道。這個女人雖然只是有點虛榮,並不是大奸大惡的人。

     但是方喬已經不可能會和她有多深的交情了。

     飯店的經理上前來恭謹地說道︰「喬小姐,您的車已經準備好了。」

     「好。謝謝你。」方喬落落大方的點頭。

     「喬喬,我開車送你回家吧。」曹子涵有事要問方喬,關於joe』s的主設計師和幕後的老板,曹子涵一直很想知道。

     徐茹雖然不願意曹子涵去送方喬,可是有剛才被打臉的事情,她想要努力挽救,忙說︰「子涵哥,那你去送送方小姐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曹子涵開車送方喬回去,掌著方向盤的時候說道︰「喬喬,今晚的事情真的抱歉。」

     方喬笑著吐了吐舌頭,「今晚發生什麼事情了?」

     曹子涵知道她是不計較,心頭不由對她更多了幾分好奇,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為人處世處處都透著大氣氣度,他在職場上幾年了,也沒有遇見過幾個這樣能沉得住氣的女子。

     方喬見他不說話,笑了笑說道︰「對了,子涵哥哥,你這次留下來,就是打算在國內發展了嗎?」

     曹子涵想了想說道︰「我爸爸的傷雖然好了,不過精神始終有些不濟。我想著多在國內陪陪他也是好的。而且,這幾年國內的經濟形勢快速發展,我很看好在國內的發展。以後極有可能就是完全留下來了。」

     方喬心頭喜悅,話也多起來,「那真是太好了,這樣joe's的發展肯定能上一個新高度的。」

     「喬喬,恕我冒昧地問一句,joe's上次熱賣的那批珠寶,主設計師到底是誰?」曹子涵一提起這個,眼眸就亮起來,他知道這次的主設計師就是上次和他通話的人,但是到底是何人,卻一直無緣得見。

     對於有才華的人,總是難免會生出惺惺相惜的想法的。

     方喬知道以後這是一個避不開的話題,只得說道︰「說起來,那是我的一個遠房小姨,以前跟我媽媽有過來往。後來便去國外發展了,她一直想做獨立的事業,所以一個人在外發展。她的中文名字叫做喬伊。」

     曹子涵「唔」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方喬回家的時候,發現張芬芬也在。

     張芬芬這個女人,是出現在方喬這場計劃中的一個意外。

     方喬並沒有安排她這個人,只是當時她出現的時候,正好是方喬謀劃邱文麗的時候,需要她這樣一個人留在方啟山身邊,吸引方啟山的注意力,方喬就默認了。

     沒有想到,張芬芬居然到家裡來了!

     對於張芬芬,方喬的心態很平淡,只要張芬芬不惹到她,方喬是不會去管她的,反正不管她真的是方啟山的女人也好,假的也好,以後方啟山被掃地出門,張芬芬也一樣免不了被掃地出門的命運!

     葉文昊又來過幾次,是來催方啟山還雲啟集團的債務的。

     這幾天,方啟山真是被逼得焦頭爛額,沒有了抓拿,不知道還能從哪裡去抓錢。

     方喬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很沒有禮貌地沖進了他的書房,張芬芬馬上從方啟山身旁站開,方啟山雖然急急忙忙地擦臉,還是沒能夠完全擦完臉上的口紅唇印。

     「爸爸,我想買一樣東西,你給我買!」方喬刁蠻任性地說道。

     方啟山使了個顏色,張芬芬知情識趣地出去了。他伸手去摸方喬的腦袋,方喬嫌棄地說道︰「別弄亂我的頭發,新做的發型呢。」

     她厭惡地拍掉方啟山的手,被他多摸一下,方喬都噁心得想要嘔吐。

     方啟山只好收回手,心中謹記著心理分析師的話︰「13歲正是女孩子最叛逆的時期,會很喜怒無常,也會常常和父母對著幹,所以父母的引導對於身處叛逆期的女孩子是最重要的。」

     反正只要方喬蠻不講理,一無所成,方啟山就安心了。

     他和藹地笑道︰「要買什麼啊乖兒女?爸爸什麼都給你買!」

     「我想在東邊買幾套房子,和同學朋友過家家用。別人都有的,陳如意、曹子琪她們都有的!我也要買,我也想買幾套。」

     「這個……你年紀這麼小,買著房子幹嘛。過家家,咱們家裡有的是地方,你隨時都可以邀請朋友和同學來玩的!」

     方喬扯著他的袖子,委屈哭道︰「那我不管,反正別人都有的,我也要有。大不了玩幾天我就賣掉。你不會是這麼小氣巴拉,連這點東西都舍不得給我買吧?要是媽媽在,不用我開口,早就給我買好了……」

     方啟山哪能被她扣上「小氣」的名頭,一會兒她哭鬧著說不定就傳開了,那四大家族的人,肯定要來找事。

     反正一切都以驕縱她為目標,這也算是驕縱的一種,他便揮手說︰「好了,好了,買吧,買吧。爸爸明天就給你買。」

     方喬這才破涕為笑,歡喜地說︰「那你說好了,明天就給我買!」

     「買,買!」方啟山咬著牙,臉上還要露出大方愉悅的好心情。

     要說買幾套房子,在房價還沒有開始漲,普通商品房還沒有進入尋常百姓家的時候,真花不了多少錢,但是現在正是方啟山的多事之秋,為了錢他本來就忙得焦頭爛額了,再多花一筆預料之外的錢,絕對超過了他心頭的預期!

     他開始打起了一筆錢財的主意。

     原來,以前喬瑾在世的時候,非常喜歡做公益事業和慈善,她以自己的名義建立了一家慈善公司,公司每年除了留下發展業務的錢以外,其余的錢都花在了慈善事業上。

     比如資助學校,資助醫院,資助孤兒院等等。

     為此,喬瑾還在華帝國慈善總會中,當上了主席。

     她離世後,這家慈善公司當然是由方啟山暫時接手,華帝國慈善總會為了不寒喬家的心,將這主席之位,也暫時授予了方啟山。

     慈善公司是喬家的,方啟山可以馬上動用,而慈善總會的錢,是所有民眾捐獻的,他暫時還不敢去觸踫。

     方喬也是一早就想到了方啟山的這一招,在方啟山去調錢的前幾天,就將慈善公司的錢全部弄了出來,捐了出去,賬目清楚明白,和以往喬瑾做的一般無異。

     方啟山過去提錢的時候,財務熱情地笑著迎接了他,一說起錢,就露出了難色︰「方先生,這筆錢,根據少奶奶以前的方案,都在近期全部捐出去了,要說錢的話,只能再過半年收齊了賬目再說了。對了,方先生,新建的孤兒院明天有個剪彩儀式,您有空參加嗎?」

     方啟山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將公司的賬目捋了一遍,道︰「以後所有過手的項目,都需要我親自簽名同意!」

     所有員工都忙恭謹地說道︰「是,方先生。」

     不過恭謹抵得了什麼用?他現在需要的是錢,實實在在的錢!

     方喬買了房子的事情,一兩天過後就在學校裡傳開來了,那個時候買房子還不是常事,大家都不由好奇地來問,「方喬,你名下真的有八套房子啊?」

     「是啊。都是我爸爸買給我的,我以後就有地方可以玩兒了。」方喬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去報告方啟山的。所以很多事情,她做的時候都是以「玩兒」為借口。

     包括和蔡衍張鵬他們買股票的事情,她每次說得最多的也是︰「這家公司的名字好聽,肯定要漲的!那家公司的logo做的漂亮,買了包賺不賠!」

     而她本人,也從沒有用過自己的名義開賬戶買這些。

     所有的人,包括方啟山在內,都深信方喬有一種特別的好運加身,就像她當時買賭石一樣,連專業的技術都鑑定不了的事情,她能知道?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她是真的知道!

     運氣,是大家用得最多的詞!

     而大家都願意親近她,來沾點運氣和福氣,這個,是方啟山阻止了不了的事情,也就聽之任之了。

     這不,很多人一聽說方喬買了房子,都很羨慕地說︰「你們家有那麼大的房子了,每次開車都要好一會兒才能逛完,你還買啊?」

     「買著玩兒唄,家裡的東西再好,那也是家裡人的。只有自己買的,才是自己的。」方喬微微笑道。

     那個時候買房不嚴格,不管多大年齡都可以在房產證上寫名字。

     方喬的班裡,有錢的孩子真的不在少數,因為之前跟風,方喬說什麼好,他們就買什麼,嘗到了不少甜頭。

     這一次,方喬買了房子的事情,他們知道,也回家去攛掇父母買房子,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往房子要漲價這方面想,多的也就是一兩套,也有人覺得沒意思沒買的。

     方喬的本意倒不是讓大家都去買房子,而是想通過這件事情,向很多人傳遞一下買房子這個信息。

     她相信,有的人會懂的。

     比如曹漢軒,比如賀家祥,比如陳蒙,都在方喬買房子之間事情後,仔細去了解過一下a城的房地產生意。

     此時,商品房剛剛在沿海一帶流行起來,在a城這樣相對來說比較內陸的城市,還沒什麼動靜。

     但是那些長輩們浸淫商場數十年,只需要有一點點提示或者市場上的動靜,大家都會去認真考察這件事情的。

     方喬不是想當聖母,讓大家都擁有發財的機會。

     而是,這幾個長輩,上一世的時候都因為她的關系,受過罪,吃過苦,既然有幸重生一世,

     她稍微地回報一下他們,心頭上也才舒服一點。

     此時,方啟山也知曉了房地產上的事情,但是他有心無力,身上背負著的巨大債務,讓他疲於應對,根本沒有心思去發展其他的什麼業務。

     方喬晚間的時候,給曹子涵打了個電話。當然,用的是喬伊的名義。

     曹子涵聽完她的內容後,還是有些意外的,「什麼?joe's要獨立出一個部門做慈善?雖然做慈善不管是對於公司的形象,還是這件事情本身,都有非常重大的意義,但是公司剛剛站穩腳,需要考量的地方很多,這個時候獨立一個慈善部門,內耗太大了吧?」

     方喬笑道︰「我知道你的擔心,公司剛剛走上正軌,建立慈善部門,確實會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想越早做,以後就越完善。作為以品牌求生存的珠寶行業公司,慈善是必須要做的。」

     曹子涵點點頭︰「我能明白你的苦心。當年喬氏珠寶的慈善也一直做的非常好,對於品牌的影響力有非常大的促進作用。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方喬知道他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考量,也不再過多勉強他,掛了電話,留待他好好思考一下,也是好的。

     她打開電視,隨便調到一個台看新聞,新聞裡正在播放一則實時新聞︰英國女王近日訪華,訪華的同時,要在珠寶企業中挑選出一款有華帝國特色的首飾,送給新出生的立威廉王子,作為王子的賀禮。

     這件事情,對於促進英國和華帝國之間的感情交流、商業交流,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所以華帝國的政府領導,非常看重這次女王的訪華之旅。

     也非常看重這份代表了深遠意義的禮物。

     方喬想起來了,前世英國女王也有這次訪華之旅,當時方啟山帶著她參加了這次活動。

     這次活動,方啟山攜帶過去的一枚玉佩,以意境高雅、形態靈動,一舉俘獲了英國女王的心,不僅借此獲得了一筆不菲的獎賞,喬氏珠寶還因此獲得了大批量的訂單,再次確定了牢不可破的珠寶大戶的地位。

     那次的事情,對於方啟山的個人影響力和能力的提升,都是巨大的,幾乎是確立他在喬家身份的轉折點。

     就是從那件事情開始後,他在喬氏珠寶的影響力開始變得巨大,他漸漸鏟除了異己,完全控制了方喬。

     那個時候,方喬還以有這樣的一位父親感到萬分的驕傲和自豪!

     電視上的畫面一轉,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方喬目光忽然變紅,咬著牙齒看著那個人……

     沒錯,那個人,她就算灰飛煙滅、魂魄散盡也不會忘記!

     那就是從樓上將寶兒推下來的凶手,他的影像,雖然是在大雨的黑夜,方喬也永遠永遠不會忘記!

     重生後,她查過這個人的身份,但是卻一直都沒有查到!

     沒有想到得來完全不費功夫,居然讓她現在看到這個人!

     不過他跟在女王的身後,看樣子,是保鏢一類的人物。

     要動這樣的人物,看來得花費不少的心思了。

     但是不管怎樣,不管他是受命於何人,他的命,方喬是要定了!

     一想到寶兒,想到寶兒最後抽搐著在她懷裡,一點點逝去的生命,方喬的心就被尖刀剜出了一塊般疼痛,疼得她幾乎要無法呼吸了。

     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伸手,小黑貓在她身旁,用鼻尖輕輕地蹭著她的手背,似是撒嬌,更似安撫。

     方喬伸手將他抱在懷裡,小黑貓平時都是不喜歡被她抱的,這次掙扎了一下就從了,慵懶地窩進她的懷抱裡。

     方喬的一滴眼淚,順著下巴,滑落在他的眼角邊。

     察覺到這溫涼的淚珠,小黑貓輕輕「喵嗚」了一聲。

     窗戶上傳來敲擊的聲音,方喬忙跑過去,打開窗戶,見是賀雲哲,腦袋上還頂著水珠呢。

     原來不知道何時,外面已經下起雨來。

     賀雲哲身手異常敏捷,撐著窗戶就跳了進來。

     因為考慮到擊敗方啟山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關鍵時刻,所以兩人一直保持著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在外人眼裡,賀家少爺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方家小姐了。也很久沒有人見到兩人同時出現的畫面了。

     但是這也得要賀雲哲忍得住才行,才沒幾天功夫,他已經將騎樹爬牆、攀稜翻窗這門技藝,掌握得爐火純青了!

     見到賀雲哲,方喬收拾起了精神,見他翻窗進來,臉上帶著平時難得一見的孩子氣,不由勾起唇角笑了笑。

     可是旋即,他就恢復成了那個有著久居人上、一副從容儀態的賀家大少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司機開著車、前簇後擁地被人迎接上來的,不是這樣偷偷摸摸爬上來的呢!

     見方喬眼角猶有淚痕,他伸出手指,有些粗糲的指腹刮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柔聲道︰「想媽媽了?」

     方喬點點頭,也不算是騙他,想起母親,她心裡同樣很難過。

     可是還是盡力笑著,上一世的時候,他也翻過她的窗戶——那個時候,想著母親是被賀家祥害死的,方喬二話沒說,直接將他從窗戶上掀下去了。

     後來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方啟山,家裡加強了戒備,招了更多的專業保鏢,方啟山放話出來︰看到姓賀的就直接開打!

     上一世他到底是否被打過,方喬根本無從得知。

     見他頭上還有雨水,方喬忙拿了自己的毛巾遞給他,「大哥哥,快擦擦吧。」

     「嗯。」賀雲哲隨手拿起她的毛巾,粉色的hello kitty的毛巾上,飄來淡淡的香味,讓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就上揚起來。

     冷厲的五官上,溫潤的笑容一下子就將那傲然和生硬擠得全部退散。

     所幸他的頭發很短,是很乾淨精鍊的短發,兩下就收拾好了。

     「這麼大的雨天,你怎麼也來了啊?」方喬跑著去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天氣早就很涼了,可受不得這冷。

     她的話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疼和關切。

     賀雲哲接過她的杯子,連她的手一起捧在自己掌心裡,「方家到處都是方啟山的人,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喬喬,找個理由,搬出來吧。」

     「大哥哥,你忘記了,我才十三歲哎。找不到什麼理由我這樣的年紀搬出去住。何況,還有外公需要我來照顧。」方喬軟軟地說道。

     賀雲哲心頭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關心則亂,生怕自己一個閃失,就將她弄得出了差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這個時候真的搬出去,勢必會引起方啟山的懷疑的!

     「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方喬揚起腦袋,清澈的雙眸就撞進賀雲哲幽深的黑眸裡。

     「嗯。」賀雲哲輕聲應道,順手將方喬抱在懷裡。

     他略想了想,道︰「讓李昊教你一點防身的功夫吧?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放心。」

     方喬眼前一亮,馬上道︰「好啊!太好了!我也正想學點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柔道、雙節棍什麼的呢!」

     賀雲哲失笑,道︰「太多了,累著你。防身功夫不需要太多,實用就行。」

     方喬眼眸一黯,「可是我真的很想學嘛。」

     「先定個時間,你試一試。要真能都學會,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賀雲哲點頭同意了。

     方喬高興得不行,想也沒想,就在賀雲哲臉上親了一口,才從他身上跳下來,去衣櫥裡找適合學功夫穿的衣服。

     賀雲哲摸著臉上彈軟觸感殘留的溫軟痕跡,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現在越來越和他親暱了?

     不過看她一心已經投入到找衣服的大戰中,賀雲哲猜,她是不知道的。

     慢慢來,他等得及。

     第二天方喬就跟著李昊去了一家專業的空手道班,反正跟方啟山說的就是方喬要去練空手道。

     近來方喬不是學這樣就是學那樣,反正都維持著表面上三分鐘熱度的樣子,方啟山已經習慣了,何況暫時管不到她這裡來,就任由她去。

     實際上方喬學什麼,都學得又快又好,而且暗地裡都在努力堅持,偷偷練習,凡是學過的東西,都掌握得非常好,再也不是上一世那個人人厭棄的草包小姐了。

     學了兩天後,教練就找了個學員,讓他和方喬對練。

     為了不傷到方喬,李昊叮囑教練選了個來的時間跟方喬一樣差不多,個頭和身材都很一般的男學員。

     「張兵,你出來試試!學員之間訓練,以點到為止為標準,不能傷到彼此!」教練講了規矩。

     方喬點點頭,張兵也表示自己懂了,兩人對練了一下基礎動作,都是有來有往,沒有什麼差錯。

     尤其是方喬,雖然力道小了點,但是勝在記憶力超好,領悟能力又高,很快就練得有模有樣了。

     可是誰知道,就在最後一個動作收尾,方喬收手的時候,那個張兵忽然一拳打向方喬,拳頭帶出了風聲,一聽就是非常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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