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篇】
☆、第204章 湯泉沐浴
飯桌上,幾人興致勃勃聊天的同時,自然也推杯換盞了一番。
高鬱從前為官,因擔心酒喝多了會妨礙神智清醒,極少飲酒,最多只是出席一些不能推脫的宴會之時小酌一二杯,但今日一來他已卸下官職,一身輕鬆,二來興致也的確很高,於是放開了喉嚨,喝得很是盡興。
就是高夫人親手釀的米酒,酒液清甜甘醇,酒勁雖然不高,可也架不住猛喝,在清空了第三個小酒罈之後,寧淵與呼延元宸尚好,高鬱卻已醉得滿臉通紅,險些要坐不住,不得已才由高夫人扶著回房去休息了。
同時高夫人也沒忘告訴寧淵二人給他們準備的住所,因為這件土房子本不大,就將建在屋子後邊,原本用來放置一些雜物的儲藏室挪了出來,不過已經打掃乾淨了,讓他們別嫌棄。
寧淵縱使用內功頂著酒勁,也多少有了些醉意,他也不會計較客房的舒氏問題,謝過了高夫人,又主動將桌面上的碗筷收拾了,才出門繞到後院。
那間儲藏室是單獨建起來的,與土屋並沒有聯結,很是私密,寧淵推開門,屋子裡的雜物已經被整整齊齊收拾到了一邊,一張頗有些老舊的床也鋪好了,被褥十分乾淨,看上去很軟和。
呼延元宸站在他身後,朝屋子裡略微掃了一眼,便道:“果真是個很小的房間。”
寧淵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氣,回頭看見他面具下半張臉也有些發紅,料想他也喝了不少,便道:“瞧著你有些醉意了,怎麼不用內力將酒勁消去一些。”
呼延元宸抿嘴笑了一下,“這樣冷的冬夜,便是要留些酒勁在身上才暖和。”說完,他看見寧淵走進屋裡,就打算和衣往鋪上倒,接著道:“你莫非打算不洗洗就這樣睡麼?”
寧淵無奈地聳肩,“此處如此簡陋,沒見著有浴房,何況只將就一晚而已,又何必那麼多將就。”
結果呼延元宸似笑非笑地將腦袋湊近,在寧淵的臉頰邊聞了聞,居然咂嘴道:“可一身塵土氣,似乎不太好啊。”
寧淵不知道呼延元宸做出這般行為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們一路策馬而來,又喝了半晌的酒,渾身上下多多少少是沾了塵土味和酒氣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老師他們已經卸下了,難道你想讓我為了這點小事再去打攪他們,討要熱水?”寧淵覺得呼延元宸有些不合情理,出門在外,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怎麼能如此講究。
結果呼延元宸卻扯住了他的手,“自然不用勞煩高大人他們,你隨我來。”說完,頭也不回地就拽著寧淵朝外走。
寧淵不知道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時好奇心也起來了,便跟著他,月色皎潔,加上地上一層薄雪,即使是夜晚四周也亮堂得很,他們一路出了村子,呼延元宸卻方向一拐,朝不遠處一座山澗行去。
村子四周群山環抱,大概沒什麼人往山林裡進出,山路少得可憐,好在呼延元宸輕功了得,寧淵內功修為也不低,兩人走著毫不費事,片刻之後已經離了村子好遠。
這樣的景致,這樣的悶頭趕路,讓寧淵想起從前二人在香河鎮追查河道的時候,那時呼延元宸抱著他也是展開了輕功一路在山間飛馳,思緒不禁有些恍惚起來,知道前邊的背影忽然頓住身子,說了一聲“到了”。
寧淵正回憶往事,哪知呼延元宸會這般突然停下,一時收步不及,眼瞧著整個人就要撞上他的背,結果呼延元宸像是預料到了這一幕一樣,適時地轉過身來,結果寧淵就這般不偏不倚地裝進了他懷裡。
雖然同樣被對方結實的胸膛磕得臉疼,可好在呼延元宸順勢用手臂摟住了他,沒有讓他摔倒出醜。寧淵定了定神,臉色發紅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拂袖道:“這又是什麼地方,你帶我來此處作甚?”
四周的景色表明此處也是一座山澗,同其他地方並無二致,聽見寧淵發問,呼延元宸笑而不答,而是側開了身子,指著二人前方道:“你看那邊。”
寧淵定睛一看,頓時愣了愣。
這是一處山澗沒錯,不過卻被一處半月形的小山整個包裹了起來,而在中央的低窪處,有一方兩丈見寬的天然石潭,潭水清澈,霧氣騰騰,竟是熱的,也正因為這股熱氣,石潭周圍才未曾被雪覆蓋,露出一圈光滑如鏡的大青花石,潭邊幾株梅花樹正開得燦爛,偶有幾片如血紅梅被風摘下,散落在潭水之上,遠遠瞧著頗有幾番神仙之地的意境。
寧淵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裡有一股硫磺的氣味,頗為意外道:“這是湯泉?”
無怪寧淵會意外,大周國土遼闊,湯泉卻不多,實在是湯泉形成與大地礦脈息息相關,大周礦脈本就貧瘠,自然也少見成規模的湯泉池,不想大夏,因為礦脈豐富,湯泉隨處可見。
華京周圍,能稱得上是大湯泉的,便只有在涼山的皇家行宮中,當初修建行宮的皇帝便是意外在那裡發現了好幾汪極其舒適的湯泉,且喜歡涼山的夏季涼爽,才特地修建的行宮以供皇親國戚們消暑納涼,與冬日泡湯。
而眼前這汪湯泉,只有一汪不說,規模比起涼山行宮中的也小了許多,又是藏在山澗裡,可正是這樣,才無人發覺,且泉水清澈見底,溫度似乎也不高,可以直接下去浸泡。
寧淵明白呼延元宸帶他過來的意思了,不禁好奇道:“藏得這樣隱秘的東西,你是如何發現的?”
“每次來看過高大人後,若閑來無事,我會讓雪裡紅在周圍的山裡自由捕獵,省得總是養在屋子裡,會磨掉它的性子,這裡便是那只鳥偶爾發現的。”呼延元宸一面說話,一邊竟然開始解起了身上的袍子,就這般毫不顧忌寧淵的目光,一件一件將衣衫脫了下來,露出矯健結實的身體,直至最後赤裸,坦誠相見。
呼延元宸這般迅捷的動作也讓寧淵驚了驚,縱使對方光著身子的模樣他也不是第一次瞧了,可還是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眼睛。
“別光站著了,快來,這等得天獨厚的天然浴房,就是要冬天泡著才舒坦。”說完,呼延元宸大步走向湯泉邊上,仿佛是故意一般,歡呼一聲,再縱身一躍,猛地紮進了水裡,激起了數尺高的水花。
寧淵還彆扭在一種尷尬的心緒中沒走出來,猝不及防之下,倒被那濺出來的水花噴了滿身滿臉,他大驚之下剛想斥責呼延元宸何以弄出這樣大的動靜,一抬眼,又剛巧看見對方從水裡直起身子,將頭髮往腦後一抹的瞬間。
歷來各種顛鸞倒鳳的春-宮圖中,都很喜歡描繪一番美人出浴的香豔場景,其目的不外乎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十個字上,美人出浴,胴體最美,其實這樣的話可不僅限於女子,放在男子身上也同樣適用。
呼延元宸原本綁在腦後的頭髮早在他入水的那一刻便散開了,他原本便不喜像大周男子似的留長髮,也是出於武功比鬥時不便考慮,一直只有齊肩的長度,如今鬆散開來,又浸了水,烏黑發亮地服帖在後頸上,和著那雙結實的手臂,竟然十分映襯他寬闊的肩膀,背部肌肉也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律動著,拉出一道道流暢優美的線條,但這份寬厚而結實的感覺逐漸往下又在精瘦緊實的腰部收緊了,幾縷還散發著氤氳水汽的水珠順著他脊背中間那一道十分自然的凹陷垂墜而下,在就要順勢滑入腰下兩股間的縫隙時,已然被潭水吞噬,而寧淵的視線,也在那處讓人抓心撓肺的地方被水面給阻了。
那一瞬間,寧淵竟然有種感覺,這人的腿怎麼不能再長一些,好歹多露一些出來也好啊。
但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之後,他臉色唰地變得更紅了。
呼延元宸抹乾淨了臉上的水珠,轉過身來,對寧淵招了招手,示意讓他跟著下去,自然也沒發現寧淵站在岸上的窘迫處境。
“又不是生人,矯情作甚,反正身上的衣服也濕了。”寧淵安慰了自己一句,也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起了衣裳,反正衣裳方才也被呼延元宸那一下給弄濕了,現在可是冬天,再穿在身上,山風一吹非得受寒不可。
不過他自然也沒有呼延元宸那般豪放,可以毫不顧忌的脫光,還存了一些讀書人的羞恥心,將打濕的外袍在一邊的梅花樹上晾好後,就這般穿著中衣緩緩走下了湯泉。
隨著他整個身子浸下去,與在浴房泡澡時截然不同的溫暖感覺便立刻湧了上來,讓他不禁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僵硬的身子也逐漸舒展開了。
至於呼延元宸,則顯得十分如魚得水,湯泉邊上較淺,可以讓寧淵坐著,可越往中心,顯然潭水越深,呼延元宸就在那裡,毫不顧忌地像條遊魚一樣在水裡暢遊著,一會下潛一會上浮,若不是石潭實在是有些小,寧淵相信他的花樣肯定遠不止這些。
大夏少河川,頗具規模的湯泉池卻不少,尤其是都城燕京,皇宮內便有一處十分大的湯泉,呼延元宸年幼時沒地方洗水,便喜歡在這些熱泉內遊玩,水性也是在這類地方連起來的,雖然這處湯泉很小,也能勾起他兒時的會意,讓他片刻也停不下來,像個孩子一樣鬧騰。
過了許久,大概也是遊得累了,呼延元宸總算消停下來,挪到寧淵身邊坐下,摸了摸臉,雙臂一展搭在岸邊的青花石上,仰頭看著天上一尊明月,十分愜意地抒了口氣,才道:“許久沒有這般歡暢過了。”
寧淵好奇,“我瞧著這地方你似乎早就發現了,難道之前沒來泡過?”
呼延元宸出乎寧淵預料地點了點頭,“便是這樣,雖然發現得早,可我卻沒有獨自泡過,就是想著等你清閒了,帶著你一同過來。”
“等我?”
“這等湯泉,又在這荒郊野嶺,一個人孤零零泡著有什麼意思,自然得兩個人一起才會有情調些。”呼延元宸一面說,一面又將腦袋朝寧淵湊近了些,在他濕漉漉的脖頸處聞了聞,笑道:“你身上怎的現在還有一股酒香氣。”
寧淵今晚飲酒也有些多,雖是米酒,酒勁不大,可寧淵並不喜歡暈乎乎的感覺,於是進了這湯泉後,一面享受泉水潤體的舒適感,一面暗自運功,想將酒勁從身上出的汗裡逼出去,於是聞起來他周身才有一股酒味。
可當他正要開口解釋時,呼延元宸忽然伸出舌尖,在他脖子上舔了一下。
一陣酥麻感立刻竄了出來,寧淵知道呼延元宸是在故意逗他,雖然沒有躲開,還是不禁道,“別鬧。”
畢竟呼延元宸如今可是赤身裸體地坐在邊上,泉水又清澈,借著月光完全能將他上上下下全部看光,寧淵縱使不是未經人事的那一類,也不免有些羞澀。
“我們都認識這般久了,怎麼瞧你還有些生疏的樣子,莫非是嫌我討厭。”呼延元宸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似有些苦悶地說道,寧淵心裡梗了梗,忙道:“自然不會,我只是……”可當他抬頭瞧見呼延元宸一張笑意盈盈的俊臉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擺了一道。
“既然不是。”呼延元宸得理不饒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你便主動一些吧,不然每次都是我巴巴的好沒意思。”
寧淵眼神閃爍了一下,倒也沒拒絕,捧著對方的臉便親了過去。
呼延元宸本以為,以寧淵那種外表生硬,內裡卻有些嬌羞放不開的個性,被自己這樣調戲肯定會同他賭氣,而不知怎的,呼延元宸竟然有些喜歡看寧淵彆扭賭氣的模樣,覺得分外可愛,結果寧淵卻真的老老實實親了過來,反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這還不算,寧淵一條靈巧地舌頭很快便竄過他的牙關,拉著他糾纏起來,呼延元宸從未與寧淵之外的人親近過,也就是表面上會裝出一副調戲人的模樣,其實經驗極少,一下被寧淵整個帶著走了,挑得他情-欲之心大起,忙想掙開,可寧淵卻又順勢扯住了他的手,這下倒弄得呼延元宸成了一個進退不能的局面,窘紅了一張臉。
對方的反應看得寧淵暗暗發笑,他便是知道呼延元宸在親吻方面生澀得很,既然對方故意要逗他,他也不介意反逗對方一回,不然也太讓呼延元宸佔便宜了。
寧淵原本想得很好,非得等呼延元宸主動掙紮求饒時,他才會鬆開,感覺到對方的唇舌開始躲閃,他便更加激進,硬是拖著不讓對方撤回去,就在他以為呼延元宸很快便要頂不住的時候,在他一雙眼睛裡,對方原本有些慌張的眼神,竟然忽然變得火熱起來。
不好。寧淵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弄巧成拙了,忙要將人鬆開,但腰間一緊,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呼延元宸的手臂緊緊桎梏住了,竟是動彈不得。
“等等!”這回倒換成他慌張起來,“我還,還未曾有所……”結果話剛說了一半,他便身子一僵,感覺到有什麼火熱且堅硬的東西正抵在他的兩腿間,隔著一層中衣的布料蹭來蹭去。
“還是不行麼,阿淵……”呼延元宸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沙啞,“誰讓你要穿成這樣進池子來,還故意逗我,如今我卻是忍不住了,該如何是好。”
寧淵一愣,他故意留了一身中衣在身上,怕的就是兩人坦誠相見,一時按捺不住做出什麼事情來,可當他落下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瞧時,才發現自己完全是弄巧成拙。絲質中衣本不厚,又是未經染色過的布料,如今被水一浸濕,全成了半透明的模樣緊緊貼在身上,關鍵部位若隱若現不說,偏偏還要比脫光之後更加勾人,難怪呼延元宸會說出那樣的話。
而就在他驚訝的當兒,對方摟著自己的手臂也更緊了,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以至於呼延元宸急促的心跳聲寧淵都能聽見。
“若是你當真不願……那也罷了,咱們便像從前那樣,用手弄出來,不然著實難受。”說完,呼延元宸也有些急了,引著寧淵的手便往自己身下探。
寧淵望著呼延元宸的臉,忽然之間踟躕起來,同時一股濃濃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從前多番推脫,實在是不像一個合格情人該有的作為,恐怕若是換了別人,早已不耐煩了,偏生呼延元宸總是隱忍不言,還對自己一如既往,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寧淵感動非常。
呼延元宸肯定也奇怪,二人同為男子,完全可以不似女子那般扭捏有肌膚之親,只是面對寧淵的推拒,他縱使心中好奇,也不曾問過寧淵其中玄機,但他越是這樣,寧淵則越是愧疚。
這樣一份愧疚從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被寧淵壓在心底,但此時此刻,當二人又不自覺進行到了將要越界的邊緣時,看見呼延元宸依舊隱忍著為自己照相的臉,寧淵強壓著的愧疚,便摧枯拉朽一般爆發了出來。
自己這樣一直害怕推拒下去,恐怕永遠不是個頭,而且若是長此以往,兩人始終無法身心合一,呼延元宸心中必生猜度,認為自己不在意他,恐怕也會心灰意冷,而與自己疏遠。
想到這樣的可能,寧淵便胸口一悶,他才發現,呼延元宸早已在自己心中占了極重的分量。
原本以為被逼出體外的酒勁,此時又泛了上來,忽然讓寧淵覺得腦子有些暈乎,湯泉內暖烘烘的,更讓他五感開始飄飄然,最重要的一點,如今正緊緊與自己貼合在一起的那個人,對方的體溫甚至比周圍的湯泉更加滾燙,寧淵終究也是常人,也有尋常男子的七情六欲,在那份滾燙的引領下,他內心一團飄忽的火也灼灼燃燒了起來。
他抽回正被呼延元宸引領著的手,沒有再朝他身下攤,呼延元宸下顎頓時一僵,以為寧淵如今連這樣的接觸也不肯了,正難受著,忽然發現寧淵居然反領著他的手,扣在了自己中衣的腰帶上。
“你……你會嗎……”寧淵聲音很小,像是一陣清風從喉嚨裡飄出來,卻仿佛雷聲一樣轟隆隆砸進了呼延元宸腦子裡。
“阿淵,你……”呼延元宸強壓下狂喜的情緒,即便摟著寧淵的胳膊開始了輕微的顫抖。
寧淵沒有過多言語,見呼延元宸僵在那裡不動,他索性反手也摟住呼延元宸的背,閉上眼睛不說話了,只是心跳又快了幾分。
這樣的暗示呼延元宸要是再看不出來,當真便是傻子了,他早已到了緊要關頭,如今寧淵又破天荒地答應了,哪裡還忍得住。
雖然他很久以前就已經仔細演習過了春溫先生的著作,結果到了真正要明刀明槍上場的時候,依舊手忙腳亂,終是寧淵看不過去,努力配合了一番,兩人才成功在這湯泉之內第一次完完整整的身心合一。
剛開始,呼延元宸還十分小心翼翼,甚至因為太過緊張,一直在顫抖,近乎是在緩慢的探索間,完成了第一次的結合。可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初破元陽,遠不是這區區一次能夠滿足的,寧淵還未松一口氣,便感覺到對方居然又開始龍精虎猛起來,並且經過最初的嘗試之後,儼然極快地變得駕輕就熟,最後仿佛完完全全成了精通此道的老手,那毫無間隙猶如並且猶如野獸般越來越猛烈的衝撞,簡直完全不想讓寧淵有晃神的機會。
到最後,除了耳邊呼延元宸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和對方灼熱的體溫外,寧淵仿佛再也感覺不到其他,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起來,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當寧淵睜開眼時,天色已經大亮,他已經不在泉水裡泡著了,而是躺在泉邊一塊碩大的青花石上,身上蓋著呼延元宸的狼皮披風,因為泉水的關係,身下那塊石頭也熱熱的,倒也不覺得冷。
他抬起有些鬆軟無力地手,掀開披風朝自己身上看了看,果然全身赤裸,看來昨夜自己最後是累暈過去的,而呼延元宸顯然不會那般好心來幫自己穿衣裳,他又動了動腰,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若非自己皮肉上完好無損,他當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打了幾十大板,才會如今動了動就痛得仿佛整個腰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樣。
至於那個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也與自己蓋著同一條披風睡在自己身邊,顯然還沒醒,當然,自己這般痛苦,他看起來確是舒坦非常,紅光滿面不說,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