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池看著陳畫屏的表情,湊過去親了親她。
兩個人晚間都散了頭髮,元池再無半點雌雄莫辨的樣子,如今完完全全的人是一個姑娘家。
兩人玉頸相貼,說不出的旖旎。
元池離身之後,陳畫屏的頸間紅了一點。
她仰著頭,看著上面的元池。
眼睛裡都帶著水霧。
元池也看了她,因為看的入了迷,所以忘了抽身離去,有俯身親了親她。
隨後翻過身,躺在床上。
這幾日殫精竭慮,元池如今看見陳畫屏才算精神了起來。
她說道:“怎麽算無情,公主若是真的得了這個位置,也是自己的本事,和沒出生的娃娃有什麽關系。”
這是她想的,如今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了。
她說:“日後我們也去弄個小丫頭。”
陳畫屏握住她的手這麽說道。
她輕輕的開口:“我並不是不顧忌血親之情,他若是個男孩,日後即便是沒有這個皇位,有著母后庇護,有著我庇護,日後也能榮華富貴一輩子。但是女子就不同了。
元池你聽說過一個道理嗎,叫扼殺,一個女子稱帝,若不能繼續延續下去,那麽男人並定會變本加厲的壓低女子。那我這一輩子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若是女帝不能延續,之後女子的處境怕是更加艱難。它若是個男孩,我不會讓他碰那個位置,若是個女孩,我會好好的培養她成為下一個女帝,我說過的三代女帝,我會拚盡全力去實現。”
陳畫屏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因為知道,陳畫屏說的都是真的。
江南一代,如今開辦女學,為的就是日後女子也能參加科舉,若是女帝一脈就此斷絕,那這江南女學想必也會如煙花一般興盛一時,隨後再無蹤跡。
陳畫屏今日所言,顯然不是一時之言,她思慮良久,才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元池側身抱住她。
拍了拍她的腰背,像是哄孩子一般的溫柔。
這是在安定她的心。
拍了大概有十余下,元池才說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條路很長很遠,也異常艱難。不止是我,公主,趙將軍都知道,既然如此,那以後就沒有什麽怕的。
女子興這條路,公主放心,元池定然會陪著你,走下去,”
她又說:“公主忘了,你說過,日後你若是萬歲,我則是千歲,是你的宦娘的。我想日後可能不只是一個身份,還有皇后的身份。”
說道這裡,她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她說又說:“公主你什麽時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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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新得了美人,自此不再出府。
這事一時間津津樂道,成了京城談論的事情。
元池難得偷了閑。
當然這閑也不是隨便偷的,元池和陳畫屏看似偷閑,實際上卻是另有所謀。
不破不立,京城若是亂不起來。
那麽趙平的軍隊就不好出手。
而且如今不是五王勢力了,還有了魏家。
魏家原先就有一點兵力,雖然說微不足道,但是一時間沒了禁足,靠著這些兵力,五王也不願意觸這個霉頭,如今便是六股勢力。
趙平沒有在郊外,她帶著江雨從後門,進了都督府。
如今幾個人正在涮鍋子。
元池嘟囔道:“如今是什麽天氣,還要涮鍋子,我看吃了怕是要上火。”
她一邊吃著,一邊告訴陳畫屏:“公主少吃點,一會兒後廚做了清淡的我們吃那個。”
這是背著趙平江雨開小廚的意思了。
江雨笑了笑沒有說話,趙平則是道:“趕路的時候,還是覺得鍋子好吃,你不吃就算了,又沒有逼著你吃。”
元池嘖了一聲,拉著陳畫屏就要走。
陳畫屏沒有拒絕。
只是最後兩個人也沒有走,下面人又搬來了桌子,另開一桌吃的小菜。
陳畫屏和元池落座之後,才說道:“怎麽可能上火,江雨做了解暑茶,軍隊那些人天天喝著,就是趕路,也沒什麽事情。”
元池小聲說:“我當然知道江姑娘厲害,只是鍋子哪有菜好吃,讓她們吃去吧。”
元池其實知道公主不太愛吃這個,所以故意找了借口。
陳畫屏心中一暖。
不再多言。
四人用完膳,都去了書房。
趙平這次來主要是托付江雨。
江雨在外面她不放心,弄到都督府裡才算放心。
如今來了不僅托付了人,還蹭了飯,趙平抹抹嘴就要走了。
當然走之前不忘問道:“你還要等幾天?”
元池說最遲不過五日。
趙平點頭。
陳畫屏說:“那我就三日後現身。”
元池說:“這幾日五王已經開始自亂了手腳,明日忠勇侯之女立後詔書一下,想必更是亂上加亂。”
按理說後日才是最好的時機,只是五王都在,護衛太多,元池不敢賭,乾脆就再等一日。
她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而且忠勇侯那些人不用白不用。”
在場幾人,都明白這話的意思。
忠勇侯借兵,是下了血本的,十萬大軍走的趙家路子進京,另外十萬則是背地裡進京。
元池讓人拖延,另外這十萬,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敢在五王之亂前來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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