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叫了林相入宮。
元池告訴她,林相他們被攔在了宮外。
元池去趙後那裡,陳畫屏就去了禦書房。
元池到了趙後那裡,還沒有進去的時候,就遇見時安了。
時安被元池將刀架在脖子上之後,對於元池莫名的打怵。
今日見到元池,時安一時被嚇到了,都不敢上前。
盈年站在一旁,說道:“這個沒出息的。”
元池瞥向他道:“你最有出息。”
盈年笑笑,點頭說道:“不及元池公公。”
他余光瞥見元池身後被打的滿身是血的人。
那是楊召。
楊召前一日剛從冷宮掃灑的太監,成為禦馬監的隨堂公公。
今日又成為階下囚。
一日風光,轉瞬即逝
他渾身是血,半死不活,在場的人卻沒有人願意給他一個眼神。
盈年也只是余光瞥見了,就別開了視線。
死人不需要過多關注
元池問時安:“公主可有交代?”
時安想,公主神了,不過是隨口一嘴,竟然猜中了。
時安小心翼翼的說道:“公主說,她有事情要和皇后娘娘說,若是遇見了元池大人,就讓大人代為轉達。”
元池問:“什麽話?”
時安:“公主讓奴才告訴皇后娘娘注意養胎。”
盈年眼神閃了閃,但是仍舊不出聲。
元池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覺得這廝真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什麽都能猜出一二。
時安有些畏懼元池,說完就退了下去。
盈年道:“公主實在是看中你。”
兩個人並排,其余人在後面,聽不清兩個人的話。
元池道:“公主不是看中我,而是對娘娘失望了。”
盈年道:“那你呢?”
元池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盈年這次不賣關子了。
他說:“你救了娘娘,娘娘卻那般對你。”
元池不解的看向他,語氣十分自然道:“我救了皇后,本就和皇后沒有關系。”
盈年看向她,愣了愣,然後覺得自己實在是膚淺了。若是元池是那種想要挾恩圖報的人,公主想必也看不上她。
盈年道:“知道了,公主的話雖然看不出什麽,但是你還是不要太過放肆。”
讓趙後好好養胎,看樣子是好心的,但是只有這四個字,那就是威脅。
陳畫屏在威脅她的親生母親。
在報復母親的偏心,又或者是報復她的背刺。
盈年想,都是好樣的。
元池不明白,怎麽一個個都勸她,她是看起來那麽不靠譜的人嗎?
盈年說:“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不簡單,但是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太監,翻不起風浪。
後來我們一同為公主做事,你也算聽話,但是今日,又或者說是以後。我總覺得你會變,元池你最好心中有條底線,別到最後公主都保不住你。”
盈年沒陪著元池進皇后宮中,他們兩個人總不好一同出現在皇后眼前。
元池看著盈年的背影,又想到那日趙平的話。
她搖了搖頭,覺得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人精。
話是好的,心也是好的。
但是不實用,元池當了耳旁風。
要是聽了,公主就要被欺負死了,元池搖搖頭,心想,她才不聽。
顧家嫡女從小就軸,認準了就連老首輔說都沒有用。
按著母親說性子裡就帶了不老實的,耳根子硬,改不了。
到了宮裡,又怎麽會因為一兩人的勸言改了。
趙後聽見底下人通報的時候,道:“她還敢來?”
下面的人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皇后娘娘為什麽如此大的火氣。
元池不僅來了,她還帶來了楊召。
已經半死不活,一口氣要咽下去又咽不下去的楊召。
幾乎是楊召一進殿內,血腥味彌漫開來。
趙後幾欲作嘔,元池當做看不見。
她看不見趙妃掩鼻的樣子,但是卻看見楊召被拖出來的血痕,隻覺得賞心悅目。
元池身後還有一位太醫,正是平日裡給趙後請脈的太醫。
太醫手裡拿著藥箱,裡面備著的是安胎藥,太醫身旁的藥童還端著一碗安胎藥,剛熬好的,熱乎的。
元池想還是皇后娘娘讓她氣到了,有太醫,有藥,想必出不了差錯。
元池想的明明白白。
她是想殺人,想殺的那人不是楊召,而是皇后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但是她還想和公主在一起,所以只能忍下去。
元池不會因為趙後和公主反目成仇,這不值得。
趙後不值得,她肚子裡的孩子同樣也不配。
她會讓那孩子出生,然後平庸的過一輩子。
這是元池給皇后的懲罰。
趙後希望肚子裡的是個男孩,她也是這麽希望的,並且巴不得那是個男孩。
最好好好出生,看著他皇姐走向高位,看著他母后費盡心思都要得到的皇位,被他皇姐讓與她人。
這若是公主,這報復法子便不好玩了,因此元池心心念念想著,這可一定要是個皇子。
趙後看向楊召。
剛剛連喘氣都困難的楊召,看見趙後的時候,眼中重新閃過一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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