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隨便一說,聽聽也就算了, 要是當真, 那麽他這些年就是白活了。
陳畫屏看著郡守,她說道:“郡守不同意, 又怎能知道這法子可不可行。若是本宮沒有猜錯的話,郡守當日在聽本宮說要趙平掌軍的時候,您也是這麽想的吧?”
郡守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因為康平公主說的沒錯, 他當日確實是那麽想的。
陳畫屏說道:“郡守已經信了我一次,再信我一次又如何?就當是還了這次的人情。
而且衢州水運, 別的地方眼紅的眾多,我相信岐郡也是如此吧,這件事情最多就是麻煩一點, 沒有壞處。
郡守又為何不賭一賭?”
陳畫屏一句又一句, 即便是郡守一開始沒有想什麽, 但是說到這裡也是隱隱有些心動。
陳畫屏說到了戰事,郡守也覺得多虧了公主。
如此一來,就不好拒絕。
他想了又想,說道:“這件事不是不行,只要是岐郡這次平安無事,衢州能夠順利奪回來,那麽臣就聽公主的。”
陳畫屏聞言心中松了口氣。
她承諾道:“若是岐郡明年水運興盛,那本宮就在這裡設商船,通南北兩道,一切費用都是本宮自己出。”
郡守聞言,說道:“公主大義。”
說完,他又說:“我在岐郡多年,雖然也是希望自己往上升,但是還是希望岐郡的百姓好點,公主若是能辦好這件事情,下官自然是感激不盡。”
兩個人說這話,元池敲門。
陳畫屏抬頭,說道:“進來。”
元池進門向公主和郡守行禮,然後說:“公主,大人城門已破。”
陳畫屏不慌亂,郡守也沒有吃驚,只是說道:“我們勝算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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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也下了城牆,城門開啟之時,城內百姓家家緊閉大門,但是士兵卻聽從趙平指令,半分沒有後退。
趙平做先鋒殺了進了城門後的第一個人,緊接著身邊倒下一個又一個人。
看著人殺的差不多了,她一聲令下,直接騎著馬跑到了裡面。
敵軍不明所以去追,直接被絆馬繩拌倒在地,後面的士兵被堵著,前面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絆馬繩。
元池到的時候,就看看趙平拿著箭射殺掉入事先做好的陷阱裡的人。
元池聽著箭矢咻咻的聲音,覺得頭皮發麻。
元池到了趙平身邊問道:“如何了?可能退兵嗎?”
趙平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說:“今日沒問題。”
“那若是以後又來了呢?”
趙平信誓旦旦:“那就再打回去。”
元池說:“不如一次解決,或者震懾對方,讓對方在援兵趕到前不敢再進城。”
趙平不可置信,說道:“怎麽可能,我們兵力不夠,不能冒險,兵家最忌貪功冒進。”
元池看著掉了快有數百人的大坑,下面有著劍刃,掉下去最底層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之後的人還在往前進。
元池說:“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喊了聲齊武,齊武道:“在。”
元池說:“澆油,澆酒。”
趙平如今沒有幾人拿著火把,能讓她們看清的只有月光。
月光下元池面色冷然,不像剛才那般對於這些屍體避讓三尺。
趙平似乎察覺到他想要做什麽?
她想要阻止,但是又覺得這個辦法確實是能夠震懾對方。
方世鏡沒有想到城內危險重重,他在戰亂中胳膊受了一箭,又損失慘重,心中已經萌生退意。
他還沒下令。
就看見眼前燃起了熊熊大火。
因為酒和油的助力,火燃起的很快。
不一會兒眼前就有著難聞的肉烤焦的味道。
身邊的兵戈相向的聲音有著一瞬間的停止,緊接著敵軍露出了驚懼的神色。
趙平最後沒有阻止,元池這個法子固然殘忍,但是確實能起到震懾對方的作用。
她說:“這樣會不會太過殘忍?”
這不是婦人之仁,只是每一個將軍都會考慮的事情。
若是開了這個頭,那麽之後的仗,也要這麽打,長期以往,總會留下什麽名聲。
趙平問元池。
元池看著她說:“那趙姑娘怎麽想,岐郡不能破,公主不能受傷,這個辦法是最好的。”
趙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對著周圍人說道:“這件事情是我下的令。”
周圍的人齊聲說:“是。”
大火一點,周圍全是火光,熱氣撲面而來,方世鏡的軍隊連連後退。
最後直接退到了城門之外,方世鏡臉色難看。
他手臂負傷,迫於無奈也只能下令後退。
陳畫屏出來的時候,彼時戰事已經停止了,她也聞到空氣中刺鼻的味道。
她皺著眉,問:“這是什麽味道?”
元池沒說話,被趙平搶了先。
她不知道是不是和元池有仇一樣,說道:“你的這位燒了屍,應該是烤肉味。”
元池原本覺得沒有什麽,但是趙平說完,她就有些忐忑。
元池看向公主,公主也看著她。
元池怕公主覺得自己太殘忍了。
卻不想公主說道:“若是能起到震懾作用,也是可以的。”
趙平今日同時被表妹,和表妹身邊的人刷新了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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