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畫屏也沒有顧忌那些虛禮,笑著搖搖頭說道:“怎麽會,只是好奇,明明信上說了表哥和表姐,怎麽只有表姐一個人來了。”
趙平回答:“想必我父親給姑母去信了,姑姑和表妹也邊關不穩,父親和哥哥都在忙著練兵,哥哥被絆住了腳,就只能我來了。”
她說完,又解釋道:“祖父臨終曾言讓我們小心草原部落,他若是知道哥哥苦衷,想必也不會怪罪。”
陳畫屏說:“祖父一心為國為民,實屬一代能臣。”
趙平搖頭:“名聲都是虛的,只要邊關平定,祖父在天之靈想必才會放心。”
陳畫屏覺得表姐說的不錯。
陳畫屏還想說別的,但是天色不早,就決定明日再說。
元池被莊惕守安排到公主這裡,所以公主一切大小事都是她再管。
因為想要見公主,所以親自送茶,卻不想這裡還有著其它人。
趙平常年搭弓射箭,眼睛如鷹,元池幾乎一進來,她的視線就在元池身上。
元池感受到對方投來的視線,手也不抖,如常倒茶。
趙平看著倒茶的小太監。
然後又看了看小表妹,隨後一臉揶揄,說道:“我原先覺得當將軍的女兒已是幸運,可以不用像一般女子接受條條框框眾多,輕松許多。卻不想表妹比我還自在,身邊有這樣出色的美人。”
當下美人一詞,多形容女子,但是趙平實在是不羈,用這個詞來形容和男子差不多的太監。
由此可見,她確實是不似一般女子。
陳畫屏確實是對元池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但是被表姐這麽明白的說了出來,也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臉蛋有些發熱,然後看了看元池說道:“元池於我,必不可少。”
陳畫屏實話實說,趙平似懂非懂的點頭。
兩個人,雖然相談不久,但是也都摸清了彼此的性子。
趙平哈哈大笑,不拘禮節說道:“表妹有如此美人,表姐就不打擾了,明日再聚。”
說完大步出門。
第74章
趙平走了, 元池上前。
她想先收拾茶具,但是陳畫屏阻止了她。
元池也沒有繼續,開始說道:“趙家小姐和我想的不一樣。”
陳畫屏點頭:“表姐和我想的也不一樣, 京城的女兒家多嬌美,但是表姐不同, 她身上有一種利落的感覺。”
“公主可將想法告訴趙家小姐。”
陳畫屏點頭說:“我也正有此意。”
她臉上剛才還有著熱, 但是讓元池幾句話說沒了, 心裡隻想著正事。
元池卻不像面上那麽正經, 她其實手心冒了汗。
兩個人並沒有因為趙家的小將軍沒有來,而感到失望。
她們看來,女子和男子沒有什麽區別, 共謀大事,也不必分男子和女子。
陳畫屏聽見元池的話, 有些驚喜道:“元池和我想的一樣。
天下男子多看不起女子, 久而久之,忘了女子也是不差男子什麽的。今日和表姐談話, 我覺得確實是可以同謀劃。”
元池知道她在想什麽,說道:“我並沒有看不起女子。”
因為她也是女子。
陳畫屏聞言,自然點頭:“我知道的。”
這件事情最後還是需要陳畫屏的舅舅首肯,所以無論是表兄來, 還是表姐來,都是一樣的。
而且表姐的性格讓陳畫屏感到驚喜, 她覺得也許和表姐交談,她會更加的省力。
趙平第二日也來了,陳畫屏說道:“表姐今日怎麽來的這般的早?”
趙平:“祖父祖母的事情耽誤不得, 還有就是昨日表妹似乎對我欲言又止?”
陳畫屏心中驚訝, 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話說到這裡,沒有必要遮掩,她說道:“確實是如此,表姐玲瓏心思。”
陳畫屏繼續說:“表姐可知道,這次若不是我極力爭取,母妃是不會讓我出來的。”
“不知道表妹為此付出了什麽?”趙平問。
陳畫屏抬眸看趙平。
趙平一笑而過:“不瞞著表妹,此次我來也是廢了些力氣。”
趙家一雙兒女,兒子自然不愁,家中已有新婦,新婦懷孕三個月了。
而女兒年紀到了,還沒有議親,愁壞了趙家父母,如今祖父母又沒了,趙家女兒的婚事又得推遲。
趙平自己不在意,但是不代表家裡人不在意。
“我母親本來是不允許我來的,她說我年紀到了,應該在家繡繡花,下下廚什麽的,你知道我這手拿得起大刀長棍,但是卻拿不起繡花針,鍋鏟子。”
趙平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自己的手。
陳畫屏的視線也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比宮內洗衣的宮女還要粗糙,也不白,上面有著疤痕,讓人一看就覺得是拿的慣刀槍的。
陳畫屏問道:“那表姐是怎麽和舅母做的交易?”
趙平道:“選了個婚事,訂了親。”
趙平是孫女,兩個老人一起,守孝三年,也就是說,三年一過,她就要嫁與別人為妻。
她說完,還說道:“你別覺得我耽誤了人,那人的性命都是我救的,身無長物,貪財好色,我有能力養著他,作為交易,他要娶我。”
陳畫屏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她羨慕表姐灑脫,又為表姐沒有一個真心的人而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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