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兼職,所以元池手底下那一百多號人並不是自己在管理。
那些人雖是聽著元池的差遣,但是平日裡面是跟著莊惕守的。
莊惕守在操練人。
監察院手下的人,幾乎多多少少都是有點本事的。
元池看了他們訓練,然後被莊惕守問要不要也學個一招半式。
元池道:“我這個年紀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莊惕守道:“不算晚,而且不指望你幹什麽,但是怎麽也得會兩手。”
元池覺得有道理,就跟著學了兩手。她確實不是這塊料,加上衣服也不對,沒有換上監察院的衣服。
只是普通的袍子,怎麽也不對勁,所以就練了一個時辰就放棄了。
她說:“等我改日在練。”
練武這件事不是一日就成的。
莊惕守這個練了那麽多年的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沒有強求,只是說道:“一會我要去抄家,你去不去?”
元池豎起來耳朵。
抄家這件事情她太熟了,畢竟自己家就被抄過。
元池道:“滿門抄斬嗎?”
莊惕守吸氣,說道:“你小子還挺狠啊,直接就滿門抄斬。”
元池:“……”她就見過滿門抄斬。
莊惕守說道:“不是,是戶部的人,也不是滿門抄斬,就是官員入獄秋後問斬。
家產充公,家裡人不用受罰,但是全部淨身趕出去。”
他說完這些繼續:
“都督從永州回來,皇上下旨讓他查朝廷貪汙的事情,說是從鹽糧入手。
於是就查出來戶部的一個小官,不過只不過是牽連到的,不是主謀,所以罰的也不重。”
莊惕守一邊說著,一邊集結了人要去抄家。
元池不著急回宮,宮內的事情,她安排完了,所以就興致勃勃和莊惕守一起看抄家的了。
路上元池知道了事情始末。
就是那個戶部官員其實是無辜的,是上面弄下來頂罪的。
國庫空虛,皇帝想要殺雞儆猴,讓官員將平時貪得吐出點,就抄了一人的家。
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嚇人。上面的人皇帝動不了,就拿能開刀的殺雞儆猴。
元池陪著莊惕守去了那人的宅子。
官員大概是早就接到了聖旨,跑都沒跑。
莊惕守去的時候,他跪在自家的祠堂,老淚縱橫。
元池看了一眼,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祖父。
實在是過去了太多年了,元池也不記得自己家被抄家的情景了。
隻記得到處都是腳步聲,呵斥聲,哭喊聲有人堵住門,所有人都在逃。
這家大概是不用滿門抄斬,所以沒有人逃走,只是有人在哭。
祠堂圍了一群女眷和小輩。
年紀最大是要被抓起來的官員,他對著自家的牌位磕了三個頭之後,就被監察院的人帶走了。
他被帶走了之後,就有人去撲上去拽著監察院的人,元池去看這人,發現是個年輕的男子。
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這個官員的孫子。
他大喊道:“昏君,我祖父一生清廉,怎麽會貪汙枉法,憑什麽被抓,要抓去抓那些真正貪汙的人啊。”
青年眼珠子通紅,聲音大的在祠堂都有回聲。
他說的是大不敬的話,莊惕守聽了之後,面無表情將人一腳踹飛。
元池只聽著碰的一聲,下一秒人就已經飛到三米外的地方了。
青年被踢的捂著肚子,但是還等著再說什麽,就被身邊的婦人捂住了嘴。
婦人年紀不大,和青年也是般配。
她眼睛紅腫,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哭過一輪了。
捂著青年的嘴的時候,她還說道:“夫君,你別說了。你要是再說,讓皇上知道,今年的殿試,你要怎麽辦,家裡還指望著你呢。”
這話聲音不大,但是傳遍了祠堂。
青年掙扎,說道:“不過是昏君,大不了就不入朝堂。”
年輕婦人氣急了,直接給了青年一巴掌。
青年被打了一巴掌,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有幾個人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元池聽著他們的話,知道了這原來是今年科考的學子。
元池抬眼又去看了看青年,她眼睛好使,看見了那人手指出的繭痕。
手上有著繭痕的不一定是兵卒,也有可能是書生。
元池父親手上有著繭痕,祖父手上也有,這是長年練字留下來的。
元池覺得這書生應當是個好學的,要不然也不會考到了殿試,還有一手老繭。
老官員被帶走,緊接著有人搜這些人的身。有些女眷不願意讓男子近身,自己老實的將身上的首飾珠寶褪下去。
隻穿著一身素衣。
莊惕守敬佩讀書人,也因為知道始末,對於這家人沒有過多的為難,只是將人趕了出去。
府中空了之後,按例清查庫房。
元池跟著去看了庫房,庫房搜出了幾百兩現銀,還有幾批過了氣候的布子,和幾個漂亮但一看就不是什麽名家的字畫,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了。
莊惕守說道:“這怎麽交差,要不然我去攔住那些人,問問東西是不是拿走了。”
元池抬眼看他,說道:“那些女眷因為怕監察院的人搜身,身上的東西都卸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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