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池回去的時候楊召已經不見了,元池不去想楊召哪裡去了,進了屋洗臉臉之後就去打開自己的抽屜,在裡面取了些白銀粉。
這還是從小夏子那裡買回來的那盒,上次就用了一點。銀子買回來的東西,元池不舍得扔,就留著了,沒想到現在又用了上。
元池對著鏡子往臉上糊了一層,覺得自己沒有糊均勻,白得跟小鬼似的,又洗了臉重新弄了一次。
臉上有點腫,但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畢竟元池最近瘦了不少。
元池覺得公主應該看不出來吧。
她歎了口氣,想著要不等著回來再去見公主,但是又覺得自己萬一,就那麽真的萬一回不來了,元池想了想自己的兔子燈是不是就白做了。
元池到了禦用監的時候,盈年還在屋子裡面。
看見元池之後,盈年說道:“你這是怎麽了?”
盈年前天剛看了元池,知道她最近瘦的厲害。
所以不至於相信她能一下子胖了回去,再加上她臉上的白銀粉,盈年在宮裡那麽多年,自然知道這玩意是敷面的。
知道元池性子,應該不是一時興起開始敷這玩意,可能是被人打了,然後用這玩意遮傷痕的。
元池說道:“犯了錯,挨了一下子。”
盈年道:“不會是跟你同屋的那個給你打的吧?”
元池被欺負的事情,盈年也是知道的,他還提議讓元池去和公主告狀。但是讓元池拒絕了,她總不可能有什麽事情都麻煩公主,所以也就忍著。
元池想到楊召,輕笑下道:“我總不會那麽沒用吧。”
這笑容著實是有些意味深長,盈年想到了什麽,隨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看著元池。
元池這回真的忍不住,笑出聲道:“哈,我是半夜的閻羅嗎,說要誰的命誰就沒命了?”
盈年聽了她的話,砸吧著嘴說道:“你別說,池閻羅這個名號還挺好聽的。”
元池翻了個白眼,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去了,反正這人應當不會回司禮監了。”
元池在李則身邊有一段時間了,雖然不是楊召那樣的貼身伺候,但是也能摸清他的脾氣。
這種人,最忌諱被人冒犯。
也就是小南看她在司禮監混的太慘了,私下裡偷摸的告訴她說,他在皇帝那裡聽見了崔都督手裡缺人手,走之前可能還要在司禮監挑上幾個人去永州,她才能冒險,要不然元池也不敢踩著楊召的脖子往上爬。
得罪了楊召事小,要是得罪了李則,都督那裡還沒有成事,元池估計自己可能都斷了脖子。
現在她既然好好的,那麽遭殃的就是楊召。
元池每一步都算的明白,崔正缺人,李則掌事,楊召和李則有關系,那麽她要做的就是踩著楊召的脖子,借著他的名頭,通過李則去見崔正。
李則即便是當時馬上能想明白自己被當做墊腳石了,但是只要崔都督要了人,他就暫時不敢對自己做什麽。
李則沒有辦法對自己做什麽,那麽倒霉的只能是楊召,楊召如何,這就和元池無關了。
盈年聽到元池的話,似乎明白了一點,然後點點頭說道:“不愧是元池公公。”
元池謙虛:“哪裡哪裡。”
“所以你找我來事幹什麽?”
盈年問道。
元池道:“我的兔子燈呢?”她說話的時候,四處看,想看看自己的寶貝燈被盈年放哪裡去了。
元池和楊召住在一起,自然不會當著他的面,將自己的寶貝燈露了出來。
所以這寶貝燈就暫時被放在了盈年這裡。
盈年比較靠譜,元池還是相信他的。
元池從盈年那裡拿回來做了一半的兔子燈。
楊召的東西都收拾走了,屋子裡面現在就剩下元池一個人。
元池用了一下午將兔子燈做完了,做完了之後,撐著下巴半天。不知道想什麽,半個時辰之後,等著天都快黑了,她終於下了決心。
元池帶著兔子燈出了門。
陳畫屏下午剛從趙妃那裡回來,回來的時候就聽見彩雲說道:“公主,元池公公找你。”
陳畫屏還沒有問在哪裡,就看見彩雲身後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元池。
元池手裡拿了個食盒。
陳畫屏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突然想到了上次自己還讓人叫自己做菜,然後將小廚房差點點著了的事情。
陳畫屏表面鎮定,心中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著元池手裡的飯盒,然後道:“這是什麽?”
元池將裝飯的木盒放在地上,然後說道:“是奴才送給公主的。”
元池說完,陳畫屏突然道:“以後在我面前不用自稱奴才。”
元池一愣,然後眼睛放光的說道:“奴才,不對,我知道了。”
外面冷,陳畫屏和元池一同進了殿內。
彩月有眼色的叫走了彩雲,還有一旁的太監時安和另外的幾個小宮女小太監,殿內一時間只剩下元池和陳畫屏。
陳畫屏道:“你這是專門給我做的菜肴?”
元池:“什麽菜肴?”
陳畫屏將目光放在了被放在桌子上的木頭盒子上。
元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然後臉蛋有點紅。
燈不好拿著,元池怕惹人眼,就用了食盒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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