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桐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難纏客戶, 只要師傅好好說話, 說他的車是新車, 舍不得開這種山路他也是能夠理解的,但錯就錯在,這師傅的服務態度太差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是不是有過節。
劉桐此時看著滿地的東西,腦仁就突然疼了起來。
“你們兩個不能坐嬰兒車了。”劉桐想了一下又補充道,“連背簍都不能坐了。”
因為這兩個工具,全部都要用來裝他們這回掃蕩的“戰利品”。
而且就算金絲猴和乾脆面不坐,裝起來也挺費勁的,因為東西實在是太多,嬰兒車和背簍都裝滿了,也依然剩了不少東西裝不下。
劉桐想了一下,又把目光放在了金絲猴和乾脆面身上,“要不你們也出一下力?”
開什麽玩笑?!
牧嘉星和乾脆面瞬間抬頭,同時望向劉桐。
不過轉念一想,幫忙是應該的,畢竟這麽多的東西,全讓劉桐一個人拿也實屬為難人家。
而且現在這種狀況,別說是一級保護動物金絲猴了,就算是大熊貓也得拎兩個包包再走。
金絲猴和乾脆面的體型都太小,太重的東西它們也背不動,劉桐把最佔分量的放進嬰兒車裡,稍微大一點的放背篼裡,最輕,比如說公仔衣服之類的,便只能讓金絲猴和乾脆面提著。
牧嘉星提著一個袋子走了兩步,但因為長得實在太矮,袋子便非常容易摩擦到地面,尤其裡面都是衣服,要是被這麽摩擦著,估計到了動物園就多了兩個洞。
覺得掙錢十分不容易的牧嘉星那個心疼啊,在沒有別磨破之前,它便只能高舉雙手,把塑料袋頂在腦袋上,雖然比較擋視線,手也容易酸,但是只有這樣,衣服才不會被磨壞。
金絲猴個頭小小的,它的頭頂再頂著一個大大的塑料袋,因為肢體不平衡,走路還歪歪扭扭的金絲猴讓劉桐看著無比動容。
這讓他莫名想起一部充滿悲情基調的近代劇,比說身體不好但要養活一家子的搬磚爸爸,還有在碼頭工作一天都不敢休息一會兒的苦命長工。
長工頭頂上背著的不僅僅是麻袋,還是生活的希望,是養活一家子的口糧。
嘿咻嘿咻!
牧嘉星舉了一會兒感覺手有點酸,但它並沒有因為手酸而把塑料袋給放下來,而是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繼續往前走著。
今天購物真是太劃算了,白嫖的好多東西,雖然不知道以後能不能用上,但免費的東西架不住它很香啊。
它下次還要下山,最好去五金市場,動物園的鍋碗瓢盆也該換一換了。
一想到這裡,牧嘉星感覺它的渾身就充滿了力量,腰也不酸,腿也不軟,走路也更有力量了!。
後面的劉桐看著金絲猴咬牙堅持的模樣,心情頓時就變得愧疚起來。
他真該死,怎麽可以讓金絲猴做這樣的事情呢,他是人,他還年輕,不管怎麽樣,也不能讓可愛的金絲猴跟著他受苦受累啊,大不了他多跑兩趟就是了嘛。
他可真是罪該萬死啊。
乾脆面的生活經驗就要比牧嘉星多,尤其是扛東西的經驗,它拿著一條繩子就朝著牧嘉星跑了過去。
“你先停一下。”跑到牧嘉星跟前後,乾脆面便喊道。
“怎麽了?”牧嘉星停下了腳步。
“你用這個?這樣綁在身上會很省力。”
牧嘉星轉過身去看,便看到乾脆面背在身後的包包,還有把包包系在腰上的繩子。
“我怎麽沒有想到。”看到乾脆面的省力造型,牧嘉星頓時眼前一亮。
牧嘉星當然想不到,畢竟做人的時候,就算提著兩隻超大號的塑料袋還能夠健步如飛呢,現在它們的身體縮小了好幾倍,當然就不能那麽輕松了。
而陳鴻就不一樣了,他習慣了流浪的日子,也習慣每天背著一個超大袋子到處流浪,如何輕松省力的攜帶超大號袋子,敢說這裡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它有經驗。
乾脆面拿起繩子,又把塑料袋纏了兩圈免得裡面的東西會掉出來,最後把身體綁好之後,牧嘉星便蹦躂兩下試了試,果然省力了很多。
嘻嘻~
牧嘉星笑得很燦爛,“我們走吧。”
乾脆面和牧嘉星的難題解決了,但新的問題又來了,就是劉桐。
山底下有路燈,雖然很微弱,但至少還能看得清路,可是越上山上走,這路就越黑,尤其他們在外面還逛了一圈,劉桐的手機眼見著電量告急,連個手電筒的功能都用不了。
而且他是人類啊,人類的眼睛又不像貓咪和狗子,有自帶夜視的效果,在沒有燈的情況下,劉桐就是一個瞎子。
臥槽,啊啊啊!!
瞎子劉桐因為看不見,又摔進了一個土坑裡。
嗚嗚......
他不上山了,他要去有光明的地方。
周圍一片漆黑,靜的嚇人,時不時傳來蟲子鳴叫的聲音更把這個恐怖氛圍拉滿,劉桐現在隻想重新回到山下,等到天亮的時候再回去。
咩咩咩~
劉桐感覺到金絲猴試圖拽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來,可是現在不是站不站得起來的問題,而是看不看得見的問題。
“兄弟,你怎麽呢,看不見嗎,沒關系,有我扶著你,現在我就是你的眼睛。”雖然劉桐看不見,但牧嘉星能看得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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