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上的動作停了,改去捏了小春的臉蛋,道:“我何時要娶了?還是說你信別人不信二爺?”
蘇暮春睜開一隻眼睛來, 瞅著二爺說道:“才沒有,我只是想問問的。”
他只是怕二爺真要娶,所以才要問清楚的。
“其實我本來沒打算娶妻生子的。”秦烈說道。
蘇暮春猛地抬起頭來,眉頭緊緊皺著, 凶巴巴說道:“可你娶了小春, 還有了孩子, 不能反悔呀,不然……你就是負心漢了。”
他都傻眼了, 二爺瞧著是個好人啊,怎得說出來這樣的話,跟那話本子裡的負心漢一樣,忒壞了些。
秦烈在小春額頭上敲了一下,疼的他哎呦一聲,捂著額頭嘟囔著:“這會兒還打小春,二爺怕是不想要小春了。”
“??”
秦烈被氣笑了去,道:“也不知道腦袋裡想的是什麽,就不能讓二爺把話說完?”
蘇暮春撅著嘴巴,腦袋往旁邊一扭,擺明了是生氣的態度。
“哎呦,原來小春不想聽啊,那二爺還非要說了。”秦烈說道。
“你可還記得那大塊頭的錦衣衛指揮使,他原本也有與之兩情相悅的人,我們乾這行得罪的人多,後來有人把他家那人給抓了去威脅他辦事兒,可指揮使是個執拗的愣是沒同意,最後那愛人沒了蹤影,指揮使身邊再也沒有過其他人。”
他說著看向小春,道:“我跟他差不多,乾得也是隨時沒命的活計,便沒打算娶妻,後來若不是阿娘給我娶了小春,二爺可就要一輩子沒人陪了。”
蘇暮春這才轉臉看向二爺,還威脅他來著,道:“那你得好生對我呢,不然我可是會回到阿爹身邊的。”
秦烈嗯了一聲,抓著小春的手握在手心裡,說道:“嗯,二爺自是要好好對小春的,你別怕,好生待在二爺身邊就行了。”
二爺說的這般真切,小春聽的臉頰都紅了去,還有些害臊來著,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忘記呀。”
他說完還偷偷地看了一眼二爺,而後扭著臉到一邊笑了去,眼睛笑得彎彎的,像個小月牙似的。
秦烈勾起唇角笑了,自家小郎君已經是滿京城裡最好的郎君了,自是要對他好一輩子的,不能虧待了去。
蘇暮春知道二爺的心思後,心裡頭別提多開心了,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就總是拿著自己最愛吃的東西給二爺,對他可好了。
他們這邊過得開心,但秦家大哥那邊就沒這般好過了。
他拿了高家的錢財卻沒辦成事兒,這會兒那邊正一個勁兒地派人找他。
起初他還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但高家人催得越發緊了,還說要是再辦不成事兒還要退錢來著。
秦家大哥早就把那些銀錢花了去,哪兒還能還得上啊,一著急竟自己回家偷摸著打聽秦烈的行蹤去了。
在他得知秦烈近些日子每天都要去那勞什子坤澤園後,便將這消息跟那高家人說了去。
高家人也是個鐵了心要攀高枝的,整日讓自家女兒在坤澤園外邊守著,只要見著秦烈過去便讓她上前搭話,非要製造偶遇才行。
可每回在坤澤園外邊見著秦烈時,他那男妾都在身邊待著,兩人之間如膠似漆的,瞧著好得很,根本沒她出面說話的機會。
高家千金守在門口的時候,一旁擺攤賣東西的人便開口問著:“你可也是想來這邊蹲守秦大人的?”
高家千金臊紅臉沒說話。
那人自顧自說道:“可別費心思了,秦大人對他家小郎君好得很,滿心滿眼都是他家的小郎君,哪兒有外人的機會啊。”
他在這外頭待好久了,只要秦大人家的小郎君來這園子裡,秦大人必然會過來接人,有時候就算是自己來不了,也得派人來接,瞧著可是親密得很呢。
高家千金說道:“男娃娃可不能生孩子,他若想要傳宗接代,總歸是要娶女人的,總不能無後吧。”
更何況阿娘說秦夫人前幾日還動了給秦大人娶女人進門的心思呢,當時秦夫人還在眾多畫像裡看中了她,明明差一點就要成功了的,但沒想到後來竟又沒消息了。
若是沒有希望的話,她也就不奢望了,但差一點就要成了,她便沒法子忘記了。
那商販指著身後邊的園子,道:“你可知道裡邊是什麽地方?可知道為什麽秦大人跟他家小郎君連著數日都要進去嗎?”
他放低聲音,湊近著說道:“大家都說這裡頭的男人能生孩子,秦大人帶著他家小郎君進去多半是為了生孩子的事兒,所以是個男娃娃又怎了,人家自己就能傳宗接代。”
他們知道這消息也是從那下人嘴裡知道的,那下人還說裡頭的男人好些都挺著大肚子,跟懷了孕的婦人沒什麽區別的。
起初他們也不相信,但誰讓裡頭總傳出來小孩兒的哭聲呢,還不止一個小孩兒哭,於是大家就半信半疑了去,有時候也當做閑話來聊。
“不可能,男人生孩子簡直天方夜譚,才不會這樣的。”高家千金難以置信地說道。
她自認模樣漂亮,而且頗有才情,比起那傻子男妻來要好上千倍萬倍,而且能生孩子還是她必勝的籌碼,若真是男人也能生孩子了,那她這籌碼又有什麽意義?
她看向這商販,道:“你休得胡說,這般離譜的話竟也能說得出來,小心我讓人把你這攤子掀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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