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歷史絕無僅有的最快速度勝利,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大,而是迫不得己。贏得越晚,他們失守的領土就越多,所以不能拖延,不敢有一刻怠慢。
哪怕不眠不休,不食不飲,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勝利。
……
山洞裡。
還不知勝利消息的霍延己背靠岩石,桑覺久違地趴在他的懷裡,沒有嫌棄當下環境太差,滿心信任地貼著寬闊胸膛,睡得酣甜。
霍延己一夜醒來好幾次,每次都會在桑覺的發間落下一吻,平靜地注視著冉冉灼燒的篝火。
暖紅的火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平和,仿佛沒有比當下更寧靜的時刻了。
三十多年的人生中,霍延己第一次拋開肩上的責任,拋開理想,不去思量人類的存亡,和桑覺過了兩天‘野人’的生活。
白天,他們一起出去打獵,尋找可食用的食物與淡水。
桑覺對什麽都很好奇,嘰嘰喳喳地仿佛十萬個為什麽,而霍延己會一一耐心回答,用平淡的語氣介紹每一樣植物的特征,每一個畸變怪物曾經的樣貌,它們的弱點與習性。
到了晚上,就會像此刻一樣,靜靜抱住自己的‘私心’,如同這片山脈裡的小小山洞加上懷裡的人,就是全世界了。
桑覺咕噥道:“老婆……”
‘老婆’垂眸看了他一眼,掐了把臀尖。
桑覺一個激靈地睜開眼睛,往懷裡更深處鑽了鑽:“疼。”
霍延己道:“也就這裡有點肉。”
桑覺不生氣:“如果你喜歡肉多的,就要多給我吃寶石。”
霍延己勾了下唇:“寶石對你來說應該是吸取其中物質,不屬於碳水化合物,從人類的生理角度來說,它並不會使你長肉。”
桑覺拱著霍延己的脖子:“那就多給我吃人類的美食。”
霍延己這兩天總是會提起小惡龍母星的事:“在家鄉,你喜歡吃什麽?”
“嗯……”桑覺想了想,“有很多,喜歡薯片,蝦條,好看的小蛋糕……還喜歡吃糖,但是博士不讓我吃多,說會蛀牙,還會變成小胖子。”
桑覺不是人,修複能力這麽強,會不會蛀牙尚不得而知,但這個博士看起來完全就是在養人類幼崽。
霍延己靜靜聽著,等桑覺說完,才垂眸道:“這些食物我們星球百年前也有。”
桑覺想都不想地說:“可是你們星球沒有安婭博士,所以我還是要走的。”
霍延己沒再說話,捏了兩下桑覺的後脖頸,便托著桑覺的腋下讓他起身:“最後再待一天,明天我們開始往太陽基站那邊走,假裝與他們偶遇。”
“好哦。”
桑覺對生活環境沒有很高的要求。
雖然他算是在溫室裡長大的孩子,從前有博士愛護,如今有霍延己的縱容。可他對身邊唯一的要求依然只是,只要有喜歡的人類在身邊就好了。
所以究竟是在野外生活,還是在城內的舒適大床上,只要有霍延己在,對桑覺來說並沒有太大區別。
桑覺依舊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因為是軍裝的內襯款式,不會太長,所以隻堪堪遮住了臀部,兩腿又直又白,中間要遮不遮的地帶更引人遐想。
睡了一晚,襯衫扣子還散了兩顆。
霍延己給他理好衣服,系上扣子,桑覺無知無覺,還不知死活道:“你太大了,所以衣服也好大。”
“……”對上桑覺毫無撩意的視線,霍延己話中有話道,“是你太小了。”
桑覺不滿道:“我才十八歲,我還可以長。”
霍延己從喉腔裡發出一聲輕笑:“你不是說自己在飛行器裡沉睡了很多年?這麽多年都沒長,還想怎麽長?”
桑覺:“……”
壞己己,總是欺負他。
霍延己淡道:“別用這種表情勾引我。”
“……?”他分明是生氣的表情。
霍延己好整以暇道:“我說是勾引就是勾引。”
桑覺:“……你不講道理。”
雖然老婆不講道理,但是桑覺還是決定寵著。自己找的老婆,就要負責到底,特別是老婆做的飯還好吃。
前天早上,霍延己做了個簡易的陷阱,抓了隻比人腰還高的野兔,但野外沒有調味料,味道太淡,吃了兩口桑覺就不想吃了。
桑覺不是耍脾氣,他只是覺得自己不吃也餓不死,問題不大。
“嬌氣。”
雖然這麽說,霍延己還是花了半個小時時間,在周圍的林子裡找到了鹽木果,一點一點地磨成粗糙的顆粒,灑在正灼烤的兔肉上,別有一番滋味。
桑覺吃得格外香。
他撕下兔腿肉,喂到霍延己唇邊:“你吃得太少了。”
霍延己吃下那一截細膩又有嚼勁的兔肉,淡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吃得太多?”
桑覺:“……”
又欺負他。
小惡龍生著悶氣:“我不吃,你又說我只有屁股有肉,你不講道理。”
“對。”霍延己勾唇,“我就是不講理。”
桑覺:“……”
他突然明白人類以前常說的,伴侶在一起之前和在一起之後,完全可以是兩個樣子。壞死了。
小惡龍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了。
霍延己抬手抹掉他嘴角的粗鹽粒:“還可以更壞,所以別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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