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覺不理解:“生吃變熟吃?”
霍延己溢出一絲輕笑,眉眼間的淡漠都散了不少:“都可以,吃法可多了。”
桑覺唔了聲:“那你會很疼的,還是變成屍體被吃掉會比較舒服。”
霍延己想了想:“也不錯。”
小惡龍心情又愉悅三分。
老婆真的很喜歡他,甚至願意被他吃掉,還自己想吃法!
兩個人完全不同頻,但聊得心情都不錯。
他們各玩各的,尾巴被寬厚的手掌握住把玩,喉結和耳朵被獠牙叼著磨。
“滴滴——”
霍延己道:“你通訊器響了。”
桑覺松嘴,按了下手環:“是希爾博士。”
桑覺接了,聽到那邊說“好久不見”。
霍延己眸色微動,這是繼桑覺的‘畸變者’身份公開後,希爾第一次聯系桑覺。
她是個聰明人,又是個研究員。無論再離奇的事,都敢大膽推論……
桑覺趴在霍延己懷裡,跟希爾隨意聊了會兒。
最後,希爾道:“有空的話,要不要來看看卡爾先生?他的屍骨還在。”
桑覺唔了聲,還沒回答,尾巴就被掐了下。
他差點跳起來,瞪向霍延己。
霍延己一臉平淡地看著他,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惡劣的己己。
希爾沒聽到回答,體貼道:“沒空也沒關系。”
桑覺還是很喜歡希爾的,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她總是很溫柔,就像博士一樣。
還有老卡爾……如果他還活著,對今天的局面會有什麽反應?
桑覺下意識覺得老卡爾會是理智的一方,可又突然想起老卡爾的兒子,因為崇拜霍楓,才二十歲就選擇了進化成為畸變者,最後死在了第一場任務中。
他也是黎明計劃的受害者,是最微不足道之一。
老卡爾一死,再沒人會記得那個青年的名字。
這樣想想,桑覺又忽然十分理解那些畸變者的憤怒了。
他對希爾說:“好的,我有空就去。”
希爾笑了聲:“那再見。”
“再見。”
其實桑覺時間很多,只是最近很亂,他要陪著霍延己。
希爾剛掛掉,又有一個通訊撥了進來。
桑覺下意識看向霍延己。
霍延己問:“霍將眠?”
桑覺點點頭。
霍延己幫他接了:“有事?”
霍將眠聽見他的聲音也不意外,本來就是打不通霍延己的通訊器,才打到了桑覺這裡。
他問:“說了那麽一通,舒服了?”
桑覺的通訊器款式是手環,也沒佩戴耳麥,只能把手遞到霍延己唇邊。
霍延己平淡道:“還行。”
那邊傳來一聲歎息的笑聲:“這讓我想起當年,薄青知道真相後,一面不想再做監管者,去當黎明計劃的幫凶,一面又不得不做。”
想要做點什麽,未通過基因檢測的薄青就只有成為監管者這一條路可走。
霍延己垂眸沒說話。
霍將眠道:“如果你對上了姫枍……”
霍延己平靜道:“她和我總要死一個,除非今後反叛者與安全區井水不犯河水。”
許久,霍將眠笑了笑,道:“你們都往前走吧。”
只有霍將眠永遠地留在了過去,留在了卑劣瘋狂的那一年。
通訊結束,霍延己垂眸,頓了良久,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在眼前的白皙手背上落下克制的一吻。
桑覺眨眨眼,臉紅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臉紅,反正臉就是紅了。
他小聲道:“有點癢。”
霍延己捏了把他的手:“餓了嗎?我讓人送飯。”
桑覺:“還好的。”
嘴上說著還好,身體卻很誠實地點著頭。
霍延己側身拿起摘掉的通訊器,聯系下屬。直到他掛斷,小惡龍還盯著自己的手背。
霍延己問:“怎麽了?”
桑覺抬頭,赤誠道:“我想要你再親一下。”
霍延己微頓。
他摩挲桑覺的後頸,壓向自己,本來對著嘴唇,卻在中途移動位置,落在光潔的額頭上,停了足足十秒。
桑覺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薄紅,耳根脖子也沒落下,跟被定身了似的,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著霍延己。
霍延己故意問:“熱了?”
桑覺道:“是皮膚自己要發燙的,不是我。”
霍延己道:“這說明剛剛你的身體在釋放大量腎上腺素。”
桑覺不解:“這是什麽?”
“書還是要多看。”霍延己道,“因為剛剛的舉動讓你的交感神經感到興奮,從而刺激到腎上腺素的分泌,導致血管擴張,皮膚泛紅。”
太專業了,桑覺不懂。
他只知道霍延己剛剛親了他,雖然是額頭。
桑覺問:“你不親嘴巴,是怕被我汙染嗎?”
動物界中是沒有親吻這一說法的,從前母星實驗室那兩隻叫亞當夏娃的貓咪伴侶,也最多會嗅嗅對方的鼻息,給對方舔舔臉上的毛。
但人類不一樣,人類很喜歡用親吻表達愛意。
不過在確定自己百分百沒有汙染性之前,霍延己不能冒險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延己喚道:“桑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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