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十分大逆不道。
桑覺真的對喉結情有獨鍾,像享用美食一樣細細啃食,舌尖偶爾還會蹭過,濕濕的。
霍延己眼睛還沒睜, 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掀在身下,按住桑覺的手, 半支起身體道:“小奴隸守則第二條,不許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咬我, 知道嗎?”
桑覺眨了下眼, 問:“為什麽呀?我有注意力道,不會咬破。”
霍延己突然握住桑覺的膝蓋, 微微提起。
桑覺不明覺厲,疑惑地看著他。
霍延己暗沉的眸色清了些, 他越過桑覺翻身下床,語氣淡淡:“你沒有過早上晨勃的經歷?”
桑覺愣了愣,小幅度地搖搖頭。
晨勃他懂,人類雄性都會經歷的生理狀態,不過他從來沒有過,大概是因為從前不會做夢。
桑覺爬起來,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好奇道:“您做春夢了嗎,春夢是什麽樣子的?另一個人是誰?”
“……沒有。”霍延己回首,意有所指地警告道,“男性早晨通常都很敏感,任意一經撩撥都可能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桑覺問:“然後呢?”
霍延己道:“然後會想欺負身邊的人。”
“太壞了。”桑覺暗哼,“怎麽欺負呢?”
霍延己用著桑覺的語言,說:“例如交配。”
桑覺道:“為什麽交配算欺負?”
動物界裡,交配行為很痛也不舒服,確實可以理解為欺負,但人類做這種事,兩方都會感覺到快樂,那裡也沒有倒刺。
桑覺坦率又直白,問這些問題時,眼裡只有好奇,沒有一點成年人的欲望。
清晨的火氣徹底熄滅。
霍延己走進浴室,淡淡丟下一句:“等你遇到心動的人,就知道了。”
“心要是動了,會死的。”桑覺小聲咕噥。
“頂嘴,奴役期還要延長。”
桑覺暗哼一聲,都已經一輩子了,還能延長到哪裡去。等完成任務,他就死遁給霍延己看。
不過他還沒有深度想過未來配偶的問題。
童話裡的惡龍都是搶公主回家的,現實中沒有公主了,也還沒看到過其它雌性惡龍。
人類與動物都需要尋覓配偶,進行交配,因為他們壽命有限,卻想把有限的生命無限延長下去。
可桑覺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桑覺永遠是桑覺,不需要靠後代延續有限的生命。
但人類雄性又可以與雄性在一起,這似乎違背了交配延續生命的定論。
就算他們可以澀澀,也沒辦法生崽。
桑覺一直思考著這些事,直到霍延己從衛生間出來。
他鼻子嗅了嗅,眨眨眼,問:“所以您是像伊凡在筆記說的那樣,紓解了自己的老二嗎?”
語不驚人死不休。
霍延己:“……”
桑覺總能問出各種讓人答不上來的問題。
霍延己直接回避,淡道:“我去工作,不能帶你進軍區。城內封禁了,別亂跑,被抓了晚上就在監獄睡覺吧。”
桑覺想了想:“您可以把通行卡借我用用嗎?”
霍延己面對鏡子理著衣服,問:“要往哪跑?”
桑覺道:“我想把老卡爾留給我的遺物運回來。”
霍延己沒說答應,也沒拒絕。
他去了客廳,衣衫不整的桑覺下床追去,在霍延己踩進軍靴時積極跑過去蹲下,幫忙系黑色鞋帶。
霍延己垂眸看著桑覺的發旋,開始考慮自己晚上得花多長時間才能把鞋帶解開。
桑覺確實系得很亂,鞋帶太長了。不過他自己很滿意,拍拍手起身道:“您要好好珍惜,別弄散了。”
霍延己嗯了聲,握住門把手就要離開,他回首道:“行程卡在吧台桌上。”
桑覺沒回答,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他,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霍延己想到了什麽,像上次出門一樣說,“我要外出了。”
桑覺滿意了,回應道:“您路上小心,早點回家。”
“你現在沒工作,時間很多——”老霍爾曼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在確定遺物整理處沒有更多的反叛者滲入之前,霍延己不打算再讓桑覺去上班。
“所以要多看書,這是小奴隸今天的任務。”
“……”小奴隸很叛逆,轉身就走。
霍延己勾了下唇,淡道:“隨便看什麽,但晚上我會檢查。”
桑覺:“……”
可惡。
霍延己不僅想做他父親,還想做老師。
學生兒子犯人都喜歡,就是不喜歡小奴隸。
哼。
……
暴雨短時間內沒有要停的架勢,桑覺打起之前希爾送他的黃色雨傘,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和上次警報期間的情況不同,居民樓窗戶都是敞開的,雖然被拘在家裡,但不妨礙他們站在窗邊,冷冷看著這座城。
桑覺一路被士兵查了三次,他都想找根繩子把霍延己的通行卡掛脖子上。
遺物整理處的人還在正常工作,倉庫也有人。
桑覺這次特地帶了小推車,還有兩個紙箱子。
倉庫管理員老麥還記得他,無聲地歎了口氣。明明八九天前,老赫詩薇和桑覺才在這裡初識,今天就只剩下桑覺一個人前來。
他送給桑覺一個防水布:“可以蓋在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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