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都不是什麽好人,他們也就能比比誰手上沾過的人血更多了。”
“只能說明霍延己確實有問題,連昔日的上司都看不下去,想拉他下台。”
“怎麽都在說霍延己和赫爾曼的事,就沒人關心一下那個以虐待畸變者為樂的傑弗裡嗎?”
“以前隻以為守舊派的人是思想保守,沒想到都是一群變態!”
“霍延己也是變態!”
“就算他這次被冤枉了,他過去的所作所為也洗不清。”
……
視頻播放結束的一分鍾後,全城的廣播突然響起,並非平時最常聽到的、提醒攜帶身份卡或宵禁將至的冰冷聲音,而是一道鮮活的女聲。
“我是赫爾曼·蘭格的女兒——詩薇,雖然我是一個平庸無奇的人,但你們應當知道我的存在。”
“你們此刻正在看的這則視頻,就是我投放給電視塔的。”
桑覺抿了下唇,忽然有種直覺,或許《黎明》計劃是否公開不用他來做決定了。
人類的命運自有人類決定,無需外族多言。
為了聽清楚廣播,嘈雜的人聲一下子安靜不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猜測詩薇的用意。
“搞什麽?”
“我記得詩薇是赫爾曼從廢墟撿回來的女兒吧,當時還不少人猜測是不是赫爾曼在外面跟哪個流浪者睡了,生下的私生女呢……”
“就算不是親生的也養到大了,恩將仇報啊這是,想當正義使者嗎?”
“你看剛才那通視頻,為了誣害霍延己,赫爾曼都不把畸變者當人看,說不定他女兒也只是個幌子呢,其實是他的xing虐對象……”
“還真有可能,他好像一個伴兒都沒有吧,哪有男人能忍幾十年不辦事的,除非他不行。”
……
廣播裡,詩薇聲音顫抖,但仍吐字清晰。
“各位此刻或許會疑惑,我父親赫爾曼為什麽要針對或霍延己中將——這其中的原由與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關。”
“九十年前,隕石季結束,我們的先輩從地下城回到了地表,卻發現地表生存環境極為惡劣,汙染怪物們橫行霸道,侵佔了我們過往的家園。
“為了尋找活路,年輕的霍楓上將帶隊一百三十八人前往最近的二號裂縫地底,想要一探究竟。
“可最終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他在裂縫地底受到了不知名汙染,成為了一名強大的畸變者。”
“在說什麽玩意兒?”
“霍楓上將不是第一個接受汙染基因實驗的人嗎?”
“草你媽的在講什麽!?”
“治安隊還管不管了,就讓這個瘋女人在廣播總台放屁!!??”
桑覺在人群裡顯得格外不起眼。
周圍充斥著喧鬧的爭吵,大家情緒激動,都認為詩薇是在鬼扯,根本不想聽。
但推嚷的憤怒中,並沒有誰的腳步離去。因為電視大屏幕上緊接著公布一則陳舊的機密文件——
它的紙張有些泛黃了,帶著濃濃的歷史氣息,年份正是九十年前的今日,每一頁都蓋著三個鮮紅的印章,分別代表軍區、政區、最高議庭。
標題只有四個字:黎明計劃。
廣播裡,詩薇繼續道:“所有正在看電視的人應該都看到了這則文件,這是一則來自九十年前SSS級機密文件,也正是霍中將被針對的原因——”
“我們所有人都活在一個可怕的謊言裡。
“從地下城出生開始,就有人對我們循循誘導,霍楓上將是個英雄,我們都要向他學習,成為一名強大的畸變者,成為一名英雄,帶領人類走向更好的遠方——”
“可英雄是假的,只有犧牲是真的。”
“我們有一些都知道的常識——‘進化’成畸變者有很大風險,但也有很大利處,畸變者會變得強大,能與刀槍難入的怪物們對抗,平均壽命甚至能延長至一百八十歲。”
廣播裡傳出了詩薇顫抖的發問:“可大家真的在身邊看到過年邁的畸變者,哪怕是超過六十歲的畸變者嗎?”
無論這一刻在做什麽的居民,他們都停下來手裡的事情,交易大廳,傭兵任務大樓的畸變者們紛紛停下腳步,酒館酗酒的醉漢們也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醫院、食堂,低層區的低級畸變者們,中層區的居民,觀光區正在床上馳騁的男男女女,都不由停下,探出窗口。
濃濃的不安在人群中蔓延,有畸變者耐不住,對著廣播揚聲器地破口大罵:“誰要聽你在這逼逼,趕緊滾啊!!”
“這女人放屁呢,出去打打殺殺清理怪物的都是畸變者,戰死率這麽高,能活到老才奇怪!!”
身在廣播總台的詩薇自然感受不到他們的憤怒不安,繼續說道:“所謂的一百八十歲的平均壽命,只是個誘餌。
我們從出生起就知道的,‘從成為畸變者的那一天開始,三十年之內失序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只是一個虛假的謊言。”
“而實際上,三十年之內失序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從成為畸變者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已經注定,生命開始了短暫的倒計時,最長只能活三十年。”
全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隨後就是揭竿而起的怒罵,鋪天蓋地:“監管者又想搞什麽東西!!?他娘的給我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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