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變成畸變者。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桑覺這邊的門被打開了。他之前拉起來往外走,吉姆怪笑一聲:“總督要見你。”
桑覺直覺不對勁——霍延己肯定拒絕了他們的要求。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霍延己顯然是不喜歡畸變者的,連帶著身為‘畸變者’的他也不被喜歡了。
桑覺鼓了下臉,很不愉快。
——不能動老人和孩子,那就把總督乾掉好了,換一個總督。
“總督讓我提前問問你,想不想留在我們這裡生活。”吉姆看著桑覺的臉,扯了下嘴角,“只要你好好伺候總督,就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再也不用去野外賣命了。”
桑覺聽出了他的羨慕:“你也想去伺候總督嗎?”
吉姆臉色一綠:“媽的,別擱我這裝純,走快點!”
他是羨慕總督可以享受所有美人,而他們只能吃剩下的,或者總督不喜歡的。
白天光線很亮,很多人都開始早起乾活,煙火氣十足,吆喝乾活聲、小孩玩鬧聲絡繹不絕。
濃鬱的生活氣息與總督他們的言行十分割裂。
吉姆帶著桑覺來到一個獨立別墅前,門口有兩個守衛,這應該就是總督的房子了。
一進門,他就看見兩個半面毀容的男人,還有站在角落的賈森。
桑覺鼻子一動,愣住了。
其中一個男人靠在沙發上,從另外完好的半張臉來看,他毀容前長得應該非常俊朗。不過他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是那種陰鷙的、侵略性十足的晦暗眼神。
他應該就是總督了。
不過讓桑覺愣住的不是總督,而是他身後那個全臉都被紗布包裹的男人。
總督問:“艾倫,怎麽樣?”
桑覺眨了下眼……艾倫?
艾倫聲音嘶啞道:“就這麽一個小東西,真能讓霍延己妥協?”
總督嗬嗬一笑:“知道他在我們手裡,姓霍的可是主動撥了三個通訊來。”
“但你沒接。”
“先晾晾,讓他急一急,心理防線才會退讓,我們才能利益最大化。”
“還是總督想得周到。”
總督哈哈一笑:“不過你放心,就算以後我手底下畸變者多了,你還是會得到重用的——畢竟你這個汙染基因太強太罕見了。”
安撫後身後的艾倫,總督招招手:“小東西,過來。”
桑覺沒動。
總督臉色一沉,就要起身的時候,傑老大走了進來:“姓霍的來電了。”
“總算來了。”總督看了眼桑覺,有些遺憾,“確實是難見的尤物,要不是不想激怒姓霍的,我真想——”
旁邊的賈森臉色一變:“你不是說過不會放了他!還設了陷阱不會讓霍延己好過嗎!?”
“蠢貨!”總督起身嗤笑道,“別說能不能搞死霍延己,就算能,搞死他不就等於和主城開戰?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騙了我!”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賈森身體突然開始異化,細密的鱗片剛浮上手臂,“你不該騙我——”
他的聲音和異變戛然而止,“砰”得一聲響起!一顆子彈擦過桑覺耳側,擊中了賈森的腦袋,血濺了一地。
賈森就這麽死了,猝不及防。
他瞪大眼睛,瀕死前都還被恨意糾纏著,看向桑覺的視線仿佛淬了毒。
可身體不再受控制,意識逐漸消散:“阿、阿阮……”
總督無動於衷地揚起嘴角,毀掉的半張臉皺起可怖的樣子,對桑覺‘和善’一笑:“我可是幫你報仇了,要不是賈森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霍延己還有這麽一個軟肋。”
開槍的是桑覺旁邊的吉姆,顯然他們早就決定好賈森的結局了。
傑老大則皺了下眉頭:“總督,賈森畢竟是個畸變者,這麽殺了是不是有點可惜?”
“這家夥滿腦子只有他死去的女人,太極端了,容易給我們惹事。況且等霍延己把那些汙染基因送來,我們還差畸變者嗎?”總督抬了下眼,對吉姆和毀容男說,“看好他,談判完我就回來。”
他哼笑了聲,跟傑老大一起出去了。
桑覺屋裡一時只剩下了三個人,吉姆像個透明人,反而是桑覺和艾倫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凝固。
艾倫突然道:“你別急,長官肯定不是不想來救你,只是得有個永絕後患的計劃。”
吉姆還以為艾倫在和他說話:“什麽鬼?”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原本銬在桑覺腕上的手銬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異響。
吉姆驚了一下:“你怎麽!!”
桑覺甩甩手腕——這手銬最小的口他都能輕易掙脫,被關小黑屋的這幾天,他其實一直是自由的。
只是在等沒用的某人。
生氣。
吉姆警惕地後退一步,卻沒發現全臉裹著紗布的艾倫已經來到身後,趁他不注意猛得勒住他脖子,但大概是身上有傷,艾倫勒得有些吃力。
桑覺乾脆放出尾巴,細長的鱗片直接刺穿了吉姆的腹部,噗嗤一聲!血濺到茶幾、沙發還有他的衣服上,到處都是。
吉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是、不是感染了孢,孢……”
桑覺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尾巴卷著吉姆的脊椎狠狠一絞,後者支撐不住地從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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