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被子不見了,桑覺不高興地甩甩尾巴,最後卷過霍延己的手腕往懷裡扯,好像很喜歡這裡的溫度。
桑覺轉了個身,咕噥著醉話:“好暈……蛇酒喝不夠,還要泡龍酒嗎?不就是磕碎了你的……蛋麽。”
霍延己:“……”
龍?
坍塌之後,一號裂縫附近名為‘極樂之眼’的山谷確實出現了一些飛龍生物,也是人類可選擇的強大汙染基因之一。
它們的肉體強健,還是少數擁有高智商的汙染物,對人類的汙染欲望很低。
桑覺的說辭倒是能自圓其說。
被未經處理的基因汙染生還率很低,但不是沒有,千分之一麽。
最重要的是,桑覺有在醉了的情況下繼續說謊的……智商嗎?
霍延己注視片刻,捏過桑覺的尾巴尖想解脫手腕,沒想到桑覺尾巴絞合力十分強,竟然拉不開。
“松松。”
“霍海豚,睡覺。”桑覺悶在被子裡,卷著他的手腕往懷裡帶,“我是畸變者……你就不願意和我一起睡覺了嗎?”
第23章 災後
桑覺的語言庫總是很混亂, 說著一些用意不明、曖昧不清的話。
也許正因為桑覺是遠離城區、在廢墟孤獨長大的孩子,和人接觸不多,才會這麽‘不通人情’, 純粹天真的不像人。
冰涼的尾巴很固執, 怎麽都不肯放撒開不屬於自己的手腕。
作為一個畸變者, 桑覺和霍延己此刻的距離實在過於近了,他時而收縮、時而貼合的鋒利鱗片仿佛隨時能把人割出血。
根據《畸變者》第十七條的規定,普通人對於過於靠近自己的畸變者, 有絕對的自衛權,再三警告無效後,可直接將其擊斃。
霍延己捏過桑覺的下巴, 微微用了點力。
桑覺卻依舊毫無防備,甚至在他掌心蹭了蹭。
…………
一覺醒來,已經傍晚了。
霍延己打開房門,醒來的桑覺抱住被子縮在床角,控訴道:“你在泡澡水裡放了什麽?”
他淡道:“醉生花粉,通經活絡。”
“騙人!水裡明明就有酒味。”桑覺不信,“你是不是想拿我泡酒?”
“拿畸變者泡酒, 毒死自己嗎?”霍延己掀了下唇,微嘲地重複一遍, “傻子才喝洗澡水。”
桑覺:“……”
有點耳熟,好像是他昨晚說的。
桑覺有些鬱悶:“我沒喝泡澡水。”
霍延己問:“那怎麽醉了?”
“……”桑覺從來不知道自己泡澡也會醉, 他猶疑地轉移話題, “你看見我的尾巴了嗎?”
霍延己嗯了聲。
他臂彎托著一套乾淨衣服,還有一本書:“既然是畸變者, 為什麽你的基因檢測顯示純人類?”
桑覺含糊道:“可能是檢測儀器有問題?我也覺得很奇怪,辦身份卡的時候, 他們測不出我的汙染指數。”
霍延己把衣服扔給他,轉身離開:“穿上,一個小時後出去吃飯,在那之前把《畸變者守則》看完。”
桑覺悄悄松了口氣,霍延己沒再追問,應該是相信他是畸變者了。
至於面前的這本《畸變者守則》……
小惡龍最不喜歡的就是看書,以前博士為了讓他學會識字,每次都要靠寶石或美食等獎勵誘惑,桑覺翻了兩頁就失去了興趣。
他問007:“我昨晚有和霍延己說什麽不合適的話嗎?”
007道:“您表現很好,隻說了您是畸變者這件事。”
桑覺:“那就好,至於基因檢測的事,我只要咬死不承認就好了,反正他們也查不出來什麽……”
博士研究他的基因十多年,也沒發現太多有用的東西,這個星球的人類也必然不可能發現什麽。
桑覺想起霍延己說,不喜歡被人欺騙的事,問道:“知道我是畸變者後,霍延己有生氣嗎?”
007道:“看起來沒有,他還幫您掖好了被子。”
桑覺翹了翹尾巴——不愧是他內定的王子,足夠包容。
他掀開被子,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剛醒的時候就是這樣,霍延己也不在身邊,不知道昨晚睡得哪。
小惡龍完全沒有可能失身的自覺,以後至少可以在霍延己面前把露出尾巴了。
桑覺跳下床,昨晚還酸痛的身體現在渾身舒暢,每一個毛孔都通透愜意。
霍延己應該沒騙人,不是想拿他泡酒。
偏大的衣服掛在身上,像還未長熟的少年裝大人,穿上了父兄的衣服。
襪子是桑覺喜歡的白色,有點長,能拉到小腿。
他還記得霍延己說早餐都吃香菜泥的事,跳下床,扒著門搗鼓襪筒:“我不想吃香菜泥。”
“吃別的。”霍延己轉身,瞥來一眼,“鞋子也穿上,出去吃。”
短靴不是很合腳,不過綁上鞋帶後就不會掉了。
桑覺算了算時間:“衛藍上校說你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才睡十個小時,夠嗎?”
霍延己嗯了聲——其實隻睡了八個小時。
兩個小時前霍延己就醒了,開始和七區這邊的監管官交接工作。
桑覺的尾巴垂在身後,褲腰卡在尾骨下面,寬松的上衣遮住微微露出的上臀。
他掀起眼皮:“你打算這麽出去?”
“沒有——”桑覺搖頭,他只是想多露出一會兒尾巴,“你能摸摸它嗎?好久沒有人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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