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病弱白月光» 第76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病弱白月光 - 第76章字體大小: A+
     
      第76章 第三個世界14

      冬至那日, 何安身處寺廟,穿著宮中送過來的新衣, 細木棉所制的圓領白袍, 雖式樣簡單,但輕薄舒適,且能抵禦寒風。

      冬日天寒, 暖陽融融,著實有幾分暖和。

      他立在院牆一角前的梅樹前,漆黑的梅枝早在前些日子便佈滿了花骨朵兒,待到今日, 那枝丫上的花蕾早已綻放, 片片花瓣如同皚皚白雪, 唯有花底部那抹淺淺的玫紅色, 粉而新嫩,花朵團團錦簇,佈滿枝間,秀逸至極。

      何安望的很深,很沉入,滿身心思都在那梅花上。

      他想到前些日子, 和沈飛,蕭靈隱二人一同畫梅時,沈飛說他畫的梅花雖然細緻,卻少了幾分神韻。

      他在想,到底是缺了些什麼。

      梅高潔, 傲霜雪,許是缺了幾分孤高絕頂之意,又或是精細過分,失了幾分靈動。

      背後一聲呼喊,卻是將他拉回現實。

      “大哥哥!”那輕俏地女娘聲,脆而俐落,其間卻也帶著幾分想念。

      何安轉身而望,便見前方月洞門前,白牆朱瓦,一個梳著雙環髻,身穿青色羅裙的小娘子,面帶笑意望著自己,身邊跟著兩個侍女。

      那是原身的三妹妹,楚瑛。

      “你今日,怎麼過來了。”何安讓她進了屋子,又讓侍衛拿來暖手的手爐,接著自己又親自為她添上熱茶。

      楚瑛接過手爐,暖了暖手,才道。

      “我來看哥哥你,爹爹特別央許我過來。我在宮中,也無趣的很,好不容易才得了爹爹的許可,終於可以出宮。”

      何安又問道:“可曾飲食?哥哥這人還有些新熬的紅豆粥。”

      楚瑛看了一眼對面的何安,略帶些不好意思,回道:“我來的路上,吃了不少糕點,肚子都還撐著。”

      “那還不多走走,消消食。”

      “走了走了,從寺廟門前到哥哥你住的地方,可真的有不少的路。”楚瑛嬉笑道,“可讓我走的腳都酸痛了。”

      “那就好好坐著休息一番”何安笑著說道。

      “哥哥,這佛寺可真是清靜,我一路過來,京城之中車馬皆華整鮮好,往來如雲,見不少人都群邀著去附近上香,怎麼這大覺寺人竟是如此稀少。難不成是此地離京都過遠,我一路過來,也花了不少時辰。”楚瑛又道。

      “確實如此。”何安笑道,“此地離京都過遠,常人多往南郊較近的雲台寺,那裡香火較為旺盛。”

      “大哥哥,你不寂寞嗎?我在宮中,會去聽講,偶些時候,會去看京都的馬球比賽,但也總是感到無聊發悶,你卻待在這佛寺,不能離開……”楚瑛歎息道。

      “我偶爾登山,或是看書,抄誦佛經,倒也還好。”何安輕抿了口茶,回答道。

      “對了,爹爹今日也要去南郊祭天,前幾日便入住太廟了。”楚瑛低聲道。

      “倒也是,冬至每年都要祭天。”

      “大哥哥……”楚瑛歎了口氣,又喊了一句。

      “怎麼了?”何安問道。

      “前些日子,爹爹在宮中大怒了。”說到這,楚瑛的聲音更加的細小了,帶著幾分忐忑和小心。

      “據說,朝中又有大臣求立太子。”楚瑛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悄悄地看著,似乎在等著他的回復。

      何安闔目片刻,又立即睜開,伸手拿過茶壺,又為自己續了杯滾燙的熱茶。

      “瑛兒,這事情,你別管,也別想太多。”何安緩緩喝了口茶,輕聲囑咐道。

      楚瑛聽了這話,心頭一陣失望。

      雖然知道面前這人日後會被立為太子,可是如今聽到的閒言碎語,宮女宦者們私下底的議論,都說大皇子被陛下不喜,是萬萬不可能被立為太子。

      聽的多了,楚瑛都有些煩悶了。

      她又看了一眼這人,秀氣的眉緩而平,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眸間清澈,面容白淨,毫無瑕疵,素衣白袍,不添任何修飾,卻更顯其面目俊逸無雙,神情溫文瀟灑。

      隔著屋外的光,這人身上更添幾分神采。

      楚瑛望著,不由得想到自己曾經粉過的一個男星。

      那個男星長得也是白白淨淨,雖不如面前這人氣質卓然,但自身帶著股少見的清新感,穿著白襯衫,演著校園劇,騎著自行車,帶著車座後的女主。

      輕輕一笑,勾起無數小女生們的心思。

      那部電視劇多紅,同學們都在討論。

      就連她自己,也是熬夜追著。

      可是,如今自己卻是連那個曾經喜歡的男星的臉都忘卻了不少,不記得那臉孔。

      如今的她,偶爾想起過去,只覺荒誕,不知身在何處,不知何以為家。

      唯一只知道,自己應該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何安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眉間微皺的小娘子,想了想還是開口又接著囑咐了一句:“明年爹爹怕是會替你和二姐一同選駙馬。”

      “哦。”楚瑛有些不是滋味地應了一聲。

      這事情,前些時候,皇后娘娘便囑咐她了。

      讓她多修女德,少作玩鬧。

      “大哥哥,你說,為什麼女子這麼早就要成親?”

      楚瑛低著頭,有些懊惱地出聲道:“我不想成親……”

      “哪有你想不想?”何安歎了口氣,“這世間,本就有許多事由不得你選擇的。”

      楚瑛頭便低地更深了,遲遲不說話。

      “小丫頭,別怕。”何安扶了扶她的額頭,只道。

      “也沒什麼好怕,這世間女子也都這般。況且,你可是爹爹的女兒,爹爹會替你尋得一個好夫婿的。”

      兩人又接著聊了不少時間,何安終是把楚瑛重新逗開心了。

      離去前,何安送她出寺。

      路上,楚瑛跟隨著他,在他身邊低聲說道:“大哥哥,你可真好。”

      何安只叮囑她路上小心,又備了些吃食,讓她填填肚子。

      掀下馬車簾幕前,楚瑛笑了笑說道:“大哥哥,我下次再來見你。”

      何安只淺笑,並不言語。

      過了冬日,春風送暖,山間的迎春花,雪梅,在幽靜寒峭的樹木之間各自盛開著,紅的黃的粉的,團團簇擁著,遠遠望去,深綠之間,那點點花兒,甚為美麗。

      暖日初融,皚皚白雪皆化,雲氣蒸騰,仿若天上仙宮。

      那一日,二人登山而望,笑談到前朝風雲變幻,又言今人風光,多有感歎。

      蕭靈隱又道:“銘章君,若他日,我落榜而歸,怕是要嘮叨你不少時日。”

      何安聽了這話,也不轉身,只望著這山間,緩緩閉上雙眸,感受著林間吹拂過的風,嗅著青澀的草木味,聽著樹枝間鳥聲輕鳴,吱呀作響的簌簌聲,呼吸聲越加地平緩,心平氣靜。

      隔了一會兒,何安輕笑道:“你這話,說的你好似半分把握都沒有。”

      他覺得這人當前的擔心不過是多餘,就算這人年輕氣盛,或有突生差錯,可他身上另一人老謀深算,定是什麼都準備好了,那人學識淵博,非常人所能及,更是融會貫通,成一代大家。

      這樣的人,不說在殿試上被欽點為前三甲。

      若無意外,賜個進士出身定是沒有問題的。

      當朝科舉取士,猶為重視公平,不僅對考試的程式要求嚴格,考官的任命也極為嚴格。

      朝廷多派兩三人皆為考官,互相制約,以防作弊。

      而且考官多是隔幾年一換,嚴禁官員,直接控制。

      學而優則仕,若是考試成績優秀,自然容易被重視才學的官員選出來。

      “愚在想,若落榜而歸,不登科及第……”蕭靈隱轉頭看著身旁人的輪廓溫和的側臉,緩緩道:“但能與君同遊天下,也應當是一大美事。”

      說完,他輕輕歎笑道。

      “游觀諸州,結廬而居,閑來養花侍草,擺弄書畫,莫不悠閒自在。或許也能如同愚師一般,待他日學問漸趨高深,聲名漸起,便能在書院教書講習,為幼小孤童啟蒙,為學子講演經學,想必也定是……若能與君同遊,觀江南之名園,見北地之名峰……”

      接下來的話,蕭靈隱沒有再說了。

      他看著山峰,內心默默歎了口氣。

      何安沒有回應,這人想必還是不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

      不像另一人,所思所想,甚為深遠。

      而且,對自己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樣的話,那另一人從不會對自己說。

      有時候,何安會想,年老的那一個是不是早就對自己的未來安排妥當,所言之語,都是貼近實際,談及朝廷爭論,地方風俗事故,拿捏熟練,分析議論更是具有實操性,而不是憑空而談。

      最後,蕭靈隱轉而一笑,笑的甚是牽強。

      “這想必,也是愚之妄想。”

      何安聽了,依舊望著山間景色,不曾轉身望身旁人的臉龐,左手卻是緩緩回握住這人腿間放著的手。

      微熱的肌膚輕輕觸碰,緩緩勾住他的手心。

      蕭靈隱察覺後,心頭一動,轉頭看向右邊,看著那人唇角輕勾起帶出的笑意。

      恍然一笑,手心攥地更緊了幾分,將那人的手攏在手心。

      他握的甚是緊,何安不由得吃痛低叫了一聲,連忙把手抽了回來,打了他手臂一下。

      接著看著他笑的那麼傻,心下火大,又罵了他幾句“呆子”,轉身便向山下走,不再理會他。

      蕭靈隱便連忙追了上去,急忙從背後摟住了他,不讓他再接著走。

      “銘章……”蕭靈隱在身後喊了一句。

      何安不說話,掙扎了幾分,身後這人力氣卻甚是大,掙脫不開。

      他正氣頭上,便恨恨罵道:“你這人莫不是吃了什麼怪道士的丹藥,生得這番力氣……”

      背後這人卻笑了一下,依舊緊緊摟著他,在他耳畔旁緩緩念道:“愚只願君如君之名,此生安平人和。”

      何安愣住了,不再言語。

      他眯著眼,眼光瞄向遠方天際,那抹淺淺的蔚藍色,雲層深厚,高低不平,積雲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是何含義?”何安緩緩出聲道。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名字因何而取,因何而得。

      “我想,便是這般含義,願你永生永世安平。”蕭靈隱只這般說道。

      “似君這般人,常人見之,應皆如我所想,望君安好。”

      身後人靠的越發地緊,何安緩緩將手放在摟在自己腰間的手之上。

      風光正好,清風微拂,雲層逐漸淡開,天邊露的一抹斜陽灑在二人身上,淺而耀目。

      蕭靈隱便放開摟在那人腰間的手,遮住那人的眼。

      “天光刺眼。”蕭靈隱輕聲道。

      “不必遮了,讓我見見這光。”何安輕輕歎道。

      冬日既過,很快禮部舉辦的省試即將來臨。

      春閨應舉,便在眼前。

      當朝科舉,有設常科,特科二類。

      常科最普遍,而常科中進士科更是重中之重。

      為改前朝藩鎮之亂,當朝重文抑武。

      為抑世家大族作亂,更是大開科舉,取士頗為寬厚,多提拔寒門子弟。

      出身不限制個人發展,即便是商戶之子,甚至是佛道教中人也可參加科舉應試。

      省試三年一次,已為朝中慣例。

      讀書人皆有三考,解試,省試,殿試,層層向上,其中若有一層失敗,便要重新來過。

      蕭靈隱本在家中柳州參加瞭解試之中的州試,獲得了參加省試的資格。

      只待冬日一過,參加春閨,一展身手,最後去那朝廷大殿,面對帝王至尊,才露心中胸懷抱負。

      科舉競爭尤為激烈,擢選幾率更是微小,省試往往幾百人取三十餘人入殿試,擢升幾率基本都在百分之十以下。

      一次不過,便得三年之後重新來過,因此有不少士人五六十歲才登進士科,方得一個特奏名出身。

      若是登科及第,便是光耀門楣,皆大歡喜。

      若被提名三甲,更是如同一朝成名天下知。

      因此沈飛,蕭靈隱二人和寺內幾個一同備考的書生皆是不敢過分歡鬧,多是苦讀詩書,溫習經文,不敢有絲毫懈怠之意。

      何安因此也落得不少清靜。


    上一頁 ←    → 下一頁

    儒道至聖重生軍婚:首長,早上好穿越絕色毒妃:鳳逆天下快穿:男神,有點燃!萬年只爭朝夕
    末世大回爐農女要翻天:夫君,求壓全職法師婚後相愛:腹黑老公爆萌寵妻無度:金牌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