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大師兄負了些傷,捂住胸口往後倒退幾步,驚見師尊歸來,頓時煥然新生一般,驚喜地大喊,“是師尊回來了!”
隨即數道凌厲的劍氣,憑空劈了下來,魔兵嘶吼著四下逃竄,稍微逃得慢些,就直接被罡氣絞成了血沫。
李明覺藏在江玄陵的身後,見狀不由驚愕地想:
師尊這老男人自打破了無情道之後,修為越來越高了,平時瞧著也沒怎修煉,一天天的,除了睡覺之外,只剩下糙他了。一糙就糙個大半天,連口水都不喝的。修為竟比從前還高。可見,比起無情道,師尊更適合修有情道。
“江宗師,好久不見,怎麽一回來就這麽大的火氣?”老魔君語氣不善,目光環顧一圈,隻瞅見了李明覺,沒瞧見心心念念的顧小美人,他不甚高興地道:“阿弦呢?這些人說,阿弦下山尋你去了,怎麽沒瞧見他回來?”
李明覺:“……”
呦,大師兄在信裡說,老魔君屢次闖山,口口聲聲說來找兒子的。
結果見面頭一句話,就是問顧初弦在哪兒。還喊得如此親密。
這老淫鬼一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還成天到晚想著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臉。
江玄陵冷笑道:“你不在魔界好好待著,來天玄山尋本座的徒弟做什麽?當真以為天玄山無人了麽?”
話音未落,輕輕一推,便將身後藏著的李明覺,推送至了大徒弟身邊,凌空一劍,衝著老魔君劈了下去。
浩瀚的劍氣凌厲異常,其中環繞不止的罡風,宛如龍嘯嗡鳴作響,盡數將左右的魔兵絞得血肉橫飛,老魔君瞳孔劇烈顫動,趕緊提劍擋下。
轟隆一聲,身後半座孤山,生生被削了一半,連腳下的大地都顫動起來。老魔君連退數步,才堪堪停穩。
心尖劇顫,滿臉不敢置信地抬眸道:“你……你的修為竟然增長如此之快?在人間遊歷的幾月中,你是得了什麽機緣?難道說……你即將飛升了!”
此話一出,滿場軒然。
飛升是每一個修士夢寐以求的,幾百年都難出一個。就這麽說吧,沒飛升前,即便修為再高,終究也只是肉體凡胎,少不得生老病死,只不過比普通人衰老得慢,並且能多活個幾百年罷了。
可若是飛升之後,便脫離了凡塵種種,不懼生,不畏死,再不受凡塵八苦。
什麽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熾盛、求不得。通通都不必承受,哪怕拿把刀活劈幾下,不痛不癢,連點血都不會流的。
李明覺驚奇地想,江玄陵恐怕是修真界第一個,靠著糙徒弟,而修為大增,直逼飛升的第一人!
怪不得最近師尊那麽持久,戰鬥力空前強悍,有事沒事折騰折騰他,敢情是即將飛升了啊。
可是……如果師尊飛升了,那還會記得他,還有他為了師尊,十月懷胎,苦苦掙扎才生下來的三個孩子嗎?
江玄陵不答,命劍在其周身盤旋,流光璀璨,熠熠生輝,勁風吹得衣袂翩飛,渾身都籠罩著一層耀眼的華光。
明亮到讓人不敢直視,像極了頭頂清冷的明月。
李明覺突然之間油然而生一種,從未將師尊拉下過神壇的錯覺。
如果不是身後的異樣感提醒著他,他都要懷疑,在人間遊歷的那幾個月,是不是他閑來無事做的春夢了。
第二百二十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明覺?你這是怎麽了?臉色如此難看?你受傷了?”
大師兄攙扶著他,將他護在身後,見李明覺面色慘白,腳下虛浮,第一反應就是他在外負傷了。
李明覺哪裡好意思說出實情,總不能厚著臉皮說,師尊清冷似月,他就似那人間凡土,所以心裡堵得慌罷?
“大師兄,我沒事……我只是染了些風寒,不礙事的。”
“原來是染了風寒,怪不得你穿得如此之厚,景言他們呢?不是下山尋你們去了?”
說起林景言三人,李明覺臉皮又紅了。
那三貨一人抱一個孩子,估摸著正躲在校場的某個角落,不敢出來。
否則憑空冒出來三個嬰兒,這不好跟大家解釋啊。
李明覺剛要開口搪塞,忽聽頭頂傳來一聲劍鳴,猛然抬頭一看,就見小魔君一手抱著孩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極是風度翩翩地飛身而來,瞬間就成了全場焦點。
顧初弦抱著孩子,同林景言藏在角落裡,見狀,氣得破口大罵道:“這賤人!突然跑出去做什麽?還把孩子也抱出去了!孩子還那麽小,眼裡豈能見了血腥?不行,我要去把孩子搶回來!”
說著,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孩子,交到了林景言懷裡,一招長劍,緊跟著追了出去。
林景言兩隻手各抱一個孩子,根本無暇阻止,待反應過來時,顧初弦已經飛出去了。
不得不護住孩子,暫且不便露面。
“我當初離開魔界便說過,從今往後,與你斷絕父子之情!你不再是我父君,我也不是你兒子!”
燕黎才一抱著孩子露面,就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大師兄的眉頭緊蹙,不悅道:“他怎麽又來了?懷裡為何有個孩子?難道說……”
就是語氣這麽一頓,差點沒把李明覺當場送走,他正要開口解釋一二,哪知大師兄又道:“應當是他在外風流,所生的孩子罷。魔族人生性淫亂,燕黎又在其中脫穎而出,只是可憐這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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