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再整出點事兒來,豈不是要淪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了?
以他對小魔君的了解,這廝高興的時候去草人,不高興的時候也要草,回頭不知道哪個山間小妖要慘遭他的毒手。
江玄陵的意思是,他們三個都不是小孩子了,想鬧就隨他們鬧去,只要不行出惡事便可。待林景言和顧初弦想清楚了,自然會回來的。
李明覺便問了:“那倘若師兄們想不開呢?”
“那也不難,為了你和孩子,為師縱然離開天玄山,又能如何?”
江玄陵如此寬慰道,將從鎮子上買來的肉包子,遞給了李明覺,溫聲細語地道:“吃吧,別為了這點事兒,就空了肚子。”
李明覺點了點頭,抓過包子小口啃著,啃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麽似的,他抬頭道:“師尊,明覺不想讓師尊為難,倘若,我是說倘若,倘若有朝一日,師尊因為我的過錯,就背負了罵名,那我寧願……寧願永遠都不要名分,我可以不當師尊的徒弟,不當師尊的道侶,哪怕是個妾,是爐鼎,我也想永遠留在師尊身邊。”
“傻明覺,沒有倘若,終是師尊未能好好照顧你,讓你受委屈了。你且放心,只要師尊尚且活著一日,絕不許任何人欺辱你,哪怕是你幾個師兄,也不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狗見了都搖搖頭
李明覺還是放心不下那三個糟心玩意兒,見外頭天色暗了,尋思著,要不然給他們仨一個台階下?
畢竟身為長輩,不能跟晚輩們一般計較,否則顯得他這個人特別小肚雞腸。
遂同江玄陵友好地進行了一番商討。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江玄陵當時正在下廚,他的廚藝一向不好,甚至可以談得上是一塌糊塗。
往往都是一鍋亂燉,燉得烏漆麻黑的一大盆,再端來給李明覺吃。
狗看了都搖搖頭。
李明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容易滿足,為愛失去味覺的煞筆了,見師尊正在切苦瓜,腦殼子立馬疼了起來。
趕緊自背後攬住江玄陵的腰,大肚子橫在二人之間,為了能讓自己輕松點,李明覺還故意借著師尊的力道,好撐著自己的大肚子。
“別動,我在切菜。”
“師尊,師尊,還切什麽菜啊?師兄們都來了,來者是客,客為上,咱們不得盡一盡地主之誼,領他們出去吃頓好的?”
李明覺抱著江玄陵的腰,軟磨硬泡起來,撒嬌道:“這苦瓜太苦了,我的嘴巴都快吃出老繭了,師尊,好師尊,師尊最好了,師尊,出去吃,好不好啊,師尊?”
江玄陵切菜的動作一頓,側眸問他:“你已經開始厭倦了為師給你做的飯,是也不是?”
就算是,那也萬萬不能講的啊,李明覺還想著多活幾年,雖然說,師尊紆尊降貴為他洗手作羹湯,身為徒弟,應該感恩戴德的。
但師尊最近都給他折騰了啥東西?
涼拌苦瓜絲,清炒苦瓜心,清蒸苦瓜瓤,頓頓不離苦瓜。
就因為前陣子師尊去鎮子上買菜,賣菜的攤主見他生得俊美,遂問他家中可有妻室。
江玄陵不擅長說謊,自當點頭道:“家中已有妻室,如今還懷了身孕。不知吃點什麽好。”
然後此話一出,周圍立馬湧上了一群婆娘,七嘴八舌地給他出主意。有說吃核桃對孩子的腦子好,吃多了,孩子以後腦子聰慧。
還有的說多吃雞蛋,多吃蔬菜等等,也不知道哪個長舌婦多管閑事,往江玄陵提溜的菜籃子裡硬塞了好大一堆苦瓜,還吹得天花亂墜,說孩子吃這君子菜,長大了必定是如蘭如松般的君子。
當時李明覺聽師尊如此說道,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心道,這他媽的,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
總而言之,江玄陵對此也並非多信,但多少有點入鄉隨俗了,買來的苦瓜也不能浪費,就變著花樣地弄給李明覺吃。
初時,李明覺不忍讓師尊傷心,還假模假樣地邊吃邊誇,好不容易撐到菜籃子空了,本以為終於不用再吃苦瓜了。
結果師尊隔天又買了一大籃子。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師尊,弟子哪裡敢厭倦師尊啊,弟子就是覺得苦瓜的吃法有很多種,何必要切成片呢,萬一傷了師尊的手,弟子要心疼死了。”
李明覺別的本事沒有,撒嬌的本事算是一絕,厚著臉皮抓住江玄陵的手,往唇邊一送,連親了十幾下才道:“師尊的手可不是用來生火做飯的。”
“那買來的君子菜怎麽辦?不吃的話,豈不是浪費了?”
江玄陵順勢放下了刀,抬手指著桌面上一菜籃子的青色長瓜,真的像是尋常夫妻一般,商量著怎麽過日子。
“其實,其實整根苦瓜吃起來,更加好吃。”
李明覺眼觀鼻鼻觀心,面不紅氣不喘地小聲道:“而且還不會浪費。”
“哦?你的意思是,整根瓜上鍋蒸?”
“不是。”
“那便是整根油炸了。”
“也不是,跟以往的吃法不一樣。”
李明覺鼓起了腮幫子,在師尊身上膩膩歪歪地蹭來蹭去,直到將自己蹭得情動了,才肆意抵在師尊的腿間。
江玄陵瞬間就察覺到了,慢條斯理地解開圍裙,轉身反抱住李明覺的腰,竟一把將人舉了起來。
唬得李明覺驚呼了一聲,輕捶著江玄陵的肩膀道:“師尊!當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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