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玄陵便拍了拍李明覺的腰,示意他放松一些,等腰再度軟下來之後,才將濕漉漉的鞭子往旁邊的桌上一甩,之後又取過一條狐狸尾巴。
還故意在李明覺的面前搖晃了一番。
“這是你先前看中的,師尊順著你的心意,幫你戴上,你高不高興?”
李明覺:“……”
嗚嗚嗚,媽了個大西瓜的,他有什麽好高興的?
私底下別說是條尾巴,就是師尊給他上點辣椒油,給他弄根真的黃瓜,那也不是啥大事兒。
可問題是,追蹤符現在有反應了,二人即刻便要出門,他一個大活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一個仙門仙首的道侶,竟然……竟然出門還要拖條尾巴?
還給他整了條那麽大的尾巴?
萬一當著別人的面,夾不住尾巴了,那怎麽辦?
那他還有臉活嗎?
李明覺哭喪著臉,扭腰央求道:“不,我不要尾巴,不要尾巴!”
“不要不行,”江玄陵一本正經,滿臉認真地告訴他,“會弄髒衣服的。”
隻這麽一句,李明覺便懂了,實在沒忍住羞恥,把臉往臂彎裡一埋,徹底不吭聲了。
直到江玄陵扶著他的腰,把他扶了起來,李明覺才又能喘口氣了。
“把尾巴藏好,千萬別讓人瞧見了,否則你就是滿身長嘴,怕也解釋不清了。”
江玄陵如此道,抬手幫李明覺整理衣衫,之後才道:“走吧,先把房間退了。”
說起退房間,豈不是又要見掌櫃和店小二?
李明覺難得臉皮薄,別別扭扭地不肯下樓,江玄陵也沒說什麽,落下一句“那你慢慢磨蹭”。
“哎?師尊?”李明覺驚詫地抬頭道:“這麽冷淡的?穿上褲子翻臉不認人?”
很快,他又明白為什麽了。
不知道江玄陵在狐尾上下了什麽咒語,只要他稍微一磨蹭,那尾巴就跟活了一般,在他衣衫裡左右搖擺。
唬得李明覺趕緊快步跟了上去,可步子稍微一快,他又犯難了,因為尾巴畢竟不是系在腰上的。
李明覺不得不咬緊牙關:“師尊,我謝謝您嘞!”
江玄陵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語罷,徑直走下了樓。
那掌櫃和店小二正在閑聊,一見二人下樓退房,立馬就站了起來,掌櫃滿臉笑意地問:“客官,對本店的服務可還滿意?”
江玄陵沒說話,徑直把房門的鑰匙交還回去。反而是李明覺怒氣衝衝地上前,一拍桌面罵道:“我%^#+$&¥!”
他畢生所學的髒話。
掌櫃:“……”
店小二滿臉為難:“啊,這……”不解地望向了掌櫃。
掌櫃壓低聲兒道:“雛兒都這樣,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必定第一次出了醜了。”
江玄陵:“……”
李明覺:“%^#+$&¥!”
“你們不必理會,”江玄陵淡淡道,抬手在二人面前一揮,低聲念著,“你們二人從未見過我們,昨夜之事,忘卻為好。”
掌櫃和店小二立馬跟被鬼迷住了心竅一般,眼睛都看直了,倏忽一下,雙雙癱倒在地。
“我呸!黑店!”
李明覺仍舊憤憤不平,把對江玄陵的不滿,盡數發泄在無辜的二人身上,剛要抬腿踢人,那尾巴立馬懲戒一般地旋轉起來。
以至於那條踢人的腿,驟然軟綿無力,還險些一頭扎在地上。
江玄陵將人扶穩,好笑道:“你省省力氣,這尾巴便是本座對你的懲戒。從今日開始,罰你當一個月的小狐狸,人前,你須得自行藏好尾巴,若是被外人瞧見一次,加罰十日。至於人後,狐狸是不需要穿衣服的,你知道要怎麽做。”
“師尊!”
“嘖,狐狸會說話麽?”
“……嗷嗚,嗷嗚?”李明覺試探性地學狐狸叫。
江玄陵揉了揉他的頭髮:“小狐狸真乖,之後便是如此。人前說人話,人後當狐狸,切記。”
順著追蹤符上的靈澤指引,二人果真尋了過去。
便在深山老林之中,尋到了一間破爛不堪的寺廟,從外頭看荒廢了許多年了,早就沒了任何香火氣,外頭雜草叢生,青磚堆積而成的石階上,也長滿了烏青的苔蘚。
眼下正值傍晚,林間昏暗,迎面就是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土腥氣。
李明覺才一落地,就察覺此地古怪得緊,取出羅盤左右逡巡一遭,竟也沒發現什麽異常,江玄陵落後一步,抬眸瞥了一眼李明覺手裡的羅盤,隨口道:“哪兒來的?”
“哼!”
李小狐狸拒絕跟江玄陵說話,身子一扭,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張明火符,往那羅盤上空一繞,便聽噗嗤一聲,眼前亮了起來。
快速將明火符往左右台階上一甩,沿路照亮,隱約能瞧見寺廟裡破破爛爛的木門,因為台階頗高,明火符只能維持較短的時間。
只能瞥幾眼,那火光倏忽就暗了下來。
“好生淒清孤僻的地方,你且小心,別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江玄陵抬腿上了台階,追蹤符的指引在此就斷了,想必家主此刻必定就在這寺廟之中了。
“哼!”
李明覺仍舊不理人,挺胸抬頭大步往前走,哪知步子扯得稍微有些大,那狐尾的壯碩根部狠狠一攪,立馬就聽見噗嗤一聲,在夜下顯得極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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