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住手!”
江玄陵終於慌了,抬手一擋,李明覺的手腕一痛,剪刀就脫手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釘在江玄陵的雙腿之間!
只差那麽一點點,就要扎到肉了。
江玄陵:“……”
李明覺:“……”
“師尊!你躲什麽的啊?我不是說了,我手很快的!絕對不會弄傷師尊的!”
李明覺抓起剪刀,往江玄陵身前逼近:“師尊別動,很快的,一下就好了。”
“胡鬧!”
一手將人推了開來,江玄陵此生都沒這般無語過,頗為狼狽地翻身下榻。
一邊整理衣衫,一邊連頭都不回地往外走。
李明覺極力憋笑,自他背後嚷道:“師尊,你去哪裡?該不會要拋妻棄子了吧?”
“去給你準備早飯!”江玄陵氣勢洶洶地側眸,冷眼瞥著李明覺,咬牙切齒道:“好好吃飯,乖乖把自己吃得白白胖胖的,千萬別虧了身子!”
李明覺哈哈大笑,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等笑夠了才道:“師尊!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不就一撮毛兒?”
江玄陵:“剪你自己的。”
“行啊,但我更希望師尊能親自動手。”李明覺從衣衫裡將東西掏了出來,笑嘻嘻地搖晃著,“來啊,來啊!”
江玄陵卻不再理他,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了。
外頭的天色微亮,想來再過不久,太陽就要出來了,這一夜也算是平安無事。
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李明覺伏在床榻上,百無聊賴地眯瞪著,坐等師尊給他送早飯。
也不知過了多久,卻聽門外傳來了一陣吵鬧聲,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公子逃跑了!大家快下去找,別讓公子逃了出去!”
哦,他們應該說的是子羽。
也不知道師尊把子羽丟哪兒去了。李明覺沒有要出去看熱鬧的意思,繼續閉目養神。
很快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而來就是敲門聲:“公子,公子,你醒了沒有?公子!”
“沒醒!滾!”
李明覺隨手抓了個枕頭,一下丟了出去,啪嘰砸在了門板上,翻了個身繼續閉目養神。
“算了,我們再分頭去別處找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快!”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李明覺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度醒來時,外頭的天色已經大亮,師尊竟還沒回來。
李明覺摸了摸肚子,起身穿戴齊整,尋思著出去瞧瞧。
哪知房門才一推開,迎面就是一股子血腥味。眉頭一蹙,暗道不好,府裡必定出事了。
趕緊跑了出去,尋著血腥味一直找到大堂,裡面早已聚了烏泱泱的一群人。
“讓一讓,讓一讓,發生什麽事兒了?一大早都聚在此地做什麽的?”
李明覺推開攔路的修士,一眼就瞥見家主身旁站著的江玄陵。
大堂中央還擺放著一具木板,上面蒙著一塊染血的白布。
“師尊,發生什麽事兒了?怎麽我一覺醒來,就鬧了人命了?”
李明覺走至江玄陵身旁,忍不住往那白布上瞥了一眼,“死者是何人?男的女的?”
“是女子,而且是此前給二位引路的侍女。”
家主滿臉凝重,想來府裡驟然出來這種事情,換作是誰臉色都不會太好看的。
李明覺驚道:“竟是那個侍女?怎麽死的?可抓到凶手?”
“死於劍傷,一劍刺穿了喉嚨,方才我也查探了屍體,對方下手狠毒,早上被人發現時,正吊在院裡的秋千上,而且……”
家主話音戛然而止,神色顯得有些猶豫。
“而且什麽?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李明覺一大清早就嗅到血腥味,胃裡說不出來的惡心,又不好在這麽多人面前表現出來,不得不強撐著。
“你身子不適,不如先行下去休息,我讓人給你送些吃食,你先墊一墊肚子。”
江玄陵如此道,悄悄攥住李明覺的手腕,為他輸送靈力。
“師尊,弟子無事,只是這侍女死得蹊蹺,昨夜她給我送酸橘子時,明明還好好的,怎麽才短短一夜時間就……”
李明覺氣惱得很,這分明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啊。
才十多歲的小姑娘,做錯了什麽事,要被人一劍穿喉而死!
家主道:“她給你送酸橘子做什麽?男人也愛吃酸橘子?”
李明覺:“難道不是家主你讓她送來的?”
“我不曾吩咐過。”
此話一出,幾人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那個時候,李明覺獨自在房裡,江玄陵出去給他買蜜餞了。
既然不是家主吩咐的,那必定就是那侍女自己的主意了。
可為何會偏偏挑江玄陵不在的時候,給他送酸橘子。
李明覺當然不會傻到誤認為對方是看中了他的美貌,腦中靈光一閃,忽道:“昨晚的侍女有問題!會不會是常遙假扮的,就是為了過來暗害我?對了,酸橘子!”
語罷,轉身又回到了昨夜住的房間,那些酸橘子還在地上躺著,家主彎腰撿起來一個,放在鼻尖輕嗅,沒察覺到什麽異樣,遂問:“你昨晚可有吃這橘子?”
“吃了。”
“吃了?”
“但也沒有完全吃。”李明覺如實道:“不好吃,一股子怪味,我才含入口中,就立馬吐了出來,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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