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覺一聽,當即就正經起來。
快手快腳地把衣衫整理一番,輕輕一躍,至江玄陵懷裡蹦了起來。
想了想,又羞紅著臉,背對著旁邊的石壁,身子往上一貼,不輕不重地蹭了幾下。
江玄陵滿臉迷惑,見小徒弟撅著屁股,在那石壁上蹭,忍不住出聲詢問道:“明覺,你蹭什麽呢?”
“師尊,我怕小羊毫會掉出來,往裡面蹭蹭,怕弄髒了衣衫,回頭師尊還得幫弟子洗。”
“……”江玄陵抿唇,下意識地問:“那不能用手嗎?”
“師尊!瞧您說的!”李明覺神神秘秘地往他跟前一湊,抬手掩唇,壓低聲兒道:“師尊,弟子怎麽說,也是個人,樹要皮,人要臉啊!我這一用手,就忍不住來回推送……”
江玄陵:“……”
是了,自家小徒弟就是這樣一個人。
“咳,隨便你吧。”
江玄陵的臉可疑的紅了起來,抬手掩唇輕輕咳嗽一聲,率先轉過身去,神色頗為不自然地道:“蹭夠了,就趕緊走吧。”
“好嘞!”
李明覺答應的非常爽快,又趕緊飛快地蹭了幾下,邁著小步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師尊。
江玄陵忍不住用余光往小徒弟方才蹭過的石壁上一瞥,見原本粗糙黝黑發青的石壁上,竟然留下了好大一灘水滯,還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可想而知,倘若這些水滯乾涸了,必定要留下一大塊白斑。
腦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小徒弟不著寸縷地跪趴在地,哭得涕泗橫流,身後一片狼藉的可憐模樣。
“師尊?”
“沒事,快走!”
江玄陵的臉又紅了幾分,強迫自己不準再想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腳下快走幾步,率先入了那石門,才往前走了幾步,眼前立馬就豁然開朗起來了。
竟然是一座地下宮殿,倒也建的金碧輝煌的,頭頂懸掛著琉璃燈,腳下還鋪著雪白的羊絨氈子,旁邊還有一方矮桌,上面不是什麽筆墨紙硯,反而放了一架古琴……
當然,這些玩意兒都沒什麽稀奇的,最讓人感到驚詫的是,在這種適合頤養天年的地方,居然會出現一具水晶懸棺。
還明目張膽地放在殿中央,生怕來此地的人,看不見一般。
李明覺忍不住捏著下巴,嘖嘖兩聲道:“這他娘的,怎麽沒支張床榻,難不成睡棺材麽?”
“你去把棺材板打開,不就知道是不是有人睡棺材了。”
“師尊,您老人家是認真的嗎?萬一裡面有什麽大粽子……那我豈不是……”
江玄陵偏頭看他:“你不是膽子一向很大?這就害怕了?”
“怕倒是不怕,我這不是揣了孩子,眼裡見不得髒嘛,既然師尊吩咐弟子去,那自己就過去看看便是了。”
李明覺說著,往水晶懸棺的方向走,江玄陵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繞著棺材走了一圈,李明覺一邊繞,一邊唱:“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大家一起哭喊喊,哭喊喊,恰飯飯,席上還有紅傘傘,吃完一起躺板板……”
這宮殿安靜得很,一邊生氣都沒有,江玄陵腳步很輕,聽見小徒弟唱歌,忍不住蹙著眉頭問他:“你唱的是什麽歌?”
“嘿嘿,隨便唱的,應個景,應個景!”
李明覺笑嘻嘻的,將棺槨四周逡巡了幾遭,沒瞧見有什麽不得了的機關。
遂捋起衣袖,抬手使勁一推那棺材板。
這棺材板倒也極重的,勉強推開了一道縫隙,李明覺沒敢全開,萬一裡頭有啥不乾淨的東西,他這一推,不得跑出來了啊。
透過縫隙往裡一瞥,黑漆漆的一片。索性取出一張明火符,夾在指間上下一抖,嗖的一下,明火符就燃了起來。
李明覺趁機往棺槨裡一丟,裡面立馬亮如白晝。
“咦?怎麽是具空棺?不對,好像裡頭放了點什麽,我伸手掏一掏。”
仗著藝高人膽大,李明覺直接伸手往棺材板裡掏,果真掏出一樣物什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一本小扎。
破破爛爛的,上面還落了不少灰塵。
李明覺狐疑這小扎上,勢必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顫著手指打開了。
翻開第一頁,上面就幾個沒穿衣服的小人,不知道為什麽,身上還布滿了紅點點,旁邊還標注著穴位。
“這什麽東西啊?醫書啊?看著不太像。”
又翻了幾頁,李明覺就徹底看不懂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看得他頭疼不已,趕緊往江玄陵懷裡一丟,捏著絞痛的眉心道:“哎呦,眼疼,眼疼……師尊幫我看看,這都寫的什麽玩意兒。”
江玄陵點頭,隨意翻看了一番,解釋道:“這不是什麽醫書,而是一種煉製傀儡的方法。”
“煉製傀儡的方法?做什麽用的?”
“本座也不知,上面寫著,須將死者衣衫盡褪,用鋒利的刀刃將其內髒盡除,用特製的材料填充之後,設陣七七四十九日,取生人心頭血,灌入傀儡體內。如此,方得一具聽話的傀儡。”
“然後呢?”
“沒了。”
“沒了?”
李明覺眨了眨眼睛,驚道:“這麽厚一本小扎,上面那麽多字呢,這就沒了?師尊,您是不是也看得似懂非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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