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先看看,師尊嘴裡說的,漂亮的小羊毫,到底有多漂亮!”
江玄陵點頭,一翻手,掌心就浮現出一個筆筒,裡面放了約莫二十來支小羊毫,各個精致漂亮。
就以李明覺的眼力見,他是看不出來,這小羊毫是什麽材質的。
只是覺得筆杆的顏色挺深的,有點像……有點像當初在天玄山,師尊要責打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戒尺一樣。
上面還刻了許多複雜的符咒。李明覺看了幾眼,頓覺頭疼無比,反正他天生也不是個學習的料子。
別人能不能看懂這些符咒,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一個字也沒看懂。
偏偏江玄陵還問他:“你看得懂上面的符文麽?”
“看…看得懂啊!”
“寫的是什麽?”
“寫的是,是……”李明覺臉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地念叨,“江玄陵的寶貝小心肝兒李明覺的專用小羊毫。”
江玄陵:“……”
想了想,李明覺又道:“這小羊毫,師尊有沒有送給其他師兄?”
“送過。”
“不要了!”李明覺氣鼓鼓地道:“我就知道,別人不玩剩下的,師尊也不會給我!我是什麽垃圾桶嗎?什麽都往我這裡塞?!”
江玄陵有些緊張的解釋道:“你幾個師兄都比你用功許多,本座送他們小羊毫,是用來嘉獎他們學業進步。”
“那師尊以前嘉獎了我什麽?”
“這………”
江玄陵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自己從前嘉獎過李明覺什麽。
好像沒送給李明覺什麽東西,也沒親手傳授過他什麽,甚至連樣法器都不曾送過的。
“哼,我就知道!師尊最討厭的就是我了!”
江玄陵:“……”
“哎呦,哎呦,我不要活了!”
“好了,不哭了,不猜謎了,這些都是你的,好不好?”
“憑什麽不猜?師兄們都猜過,憑什麽不讓我猜?”
“他們沒猜過……”
“他們沒猜過,憑什麽讓我猜?那我也不猜了!”
江玄陵無奈歎氣:“明覺,你現在多少是有點胡攪蠻纏。”
“就攪,就攪!就要纏,我想纏就纏!”李明覺大吼一聲,“就是要棒槌攪水缸!”
“……”
李明覺胡攪蠻纏了好一會兒,總算把心裡的火給泄了。
然後盯著江玄陵,把小羊毫全部送給自己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師尊只能這麽對我,不能這麽對其他人了。”
江玄陵心道:應該也不會有人,能像李明覺這樣能吃了吧。
低頭看了看手中空蕩蕩的筆筒,用手攥了一下,一手竟然也包不住。
將人松綁放下之後,李明覺揉了揉手腕,冷哼一聲,率先往前走。
哪知才走出幾步,就聽察覺這事不太對頭兒。
忍不住就駐足停下,李明覺側眸瞥著江玄陵,滿臉的哀怨。
“怎麽了,明覺?”
“……走不動。”
“哪裡走不動?你剛才不是走得挺好的麽?”
江玄陵隨意轉著筆筒,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將那筆筒的口子對著李明覺,笑道:“這筆筒用不著了,你說是不是啊,明覺?”
李明覺:“……”
行,他自己搬起來的石頭,活該往自己腳上狠砸,他忍了!
這地道甚長,越走越狹窄,空氣也漸漸悶熱起來,李明覺走走停停,渾身濕漉漉的,有好幾次都想讓師尊背著他走。
可又怕師尊覺得他太娘們唧唧的,沒出息。
遂一直咬緊牙關強忍著,抬手擦拭著額頭冒出來的冷汗,李明覺低聲道:“這地道該不會是條死路罷?走了這麽久,還沒到個頭,莫不是有什麽不得了的機關?”
話音未落,一個拐彎,地道就到頭了。
李明覺“臥槽”了一聲,驚訝道:“我是什麽烏鴉嘴嗎?說什麽來什麽?該不會真的有啥機關罷?”
江玄陵側眸瞥他一眼,手掌在石門上隨意觸了幾下,也不知道摁到了哪裡,轟隆一聲,腿邊就探出了個石柱子來。
“師尊!”李明覺嚇了一跳,腰身一繃,差點浪喊出聲,一把抓著江玄陵的衣袖,才不至於跌倒在地,“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了,怎麽了?”
“無事,你別怕。”
江玄陵抬手拍了拍李明覺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害怕。
抬眸望著身前憑空冒出來的石柱子,眉頭蹙了起來。
這石柱子表面並不光滑,瞧著還挺猙獰可怖的,約莫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細,頂端還有些彎曲。
但這玩意兒真就他娘的,是一根石柱子。而且也不知道經過多少年的腐蝕,泛起冷冷青澤。
李明覺瞧了一眼,突然有些不懷好意地拍著江玄陵的後腰,笑道:“師尊,這東西該不會是開啟這石門的機關罷?以弟子多年的經驗來看,此山是人開,此樹是人栽,要想從此過,嘿,必須留下買路財!”
說著,還重重地拍了拍江玄陵的後腰,李明覺繼續調侃道:“師尊,弟子現如今懷了身子,不便為師尊鞍前馬後,師尊這麽有能耐,師尊也來試試?”
“李明覺,你的嘴現在完全不想要了,是嗎?”
“唔。”嚇得李明覺趕緊雙手捂嘴,支支吾吾地搖頭道:“獅噸噸……窩布斯哪各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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