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濕漉漉的,弟子服緊緊貼在身上。林景言抬袖擦拭著李明覺額上的冷汗,驚覺他額頭很燙,趕緊喚道:“明覺,明覺,醒一醒,明覺!”
李明覺身子軟綿無力,覺得腹中鼓脹得難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整個人極為疲倦,甚至連靈力都運轉不出。
顧初弦瞥他一眼:“裝,接著裝,不要仗著師尊寵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現在師尊不在,沒人會嬌縱著你。”
“顧師兄!明覺的額頭好燙,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麽毒?為何明覺的身上那麽燙?”林景言驚問道。
“就是一些腹痛的藥,並不致命的,怎麽可能會讓身體發燙?你是不是搞錯了?”
顧初弦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翻身下了馬,湊近身去,就著昏黃的油燈一瞧,李明覺的俊臉緋紅,唇角乾裂發白,還起了層白皮。
這副模樣無論如何也裝不出來的。
顧初弦心神一顫,有些慌了神,白日裡他在給李明覺下毒前,特意觸了李明覺的額頭,確認他並沒有發熱,精神也尚好,才敢對他用了很少的劑量。
沒曾想李明覺現如今身子骨孱弱,竟然連這點毒都受不住,還發了熱。一時間顧初弦暗暗後悔,不應該用這種方法來試探李明覺的。
林景言又氣又急,忍不住責怪道:“顧師兄,你現在知道了吧,明覺根本不是在裝!他是真的摔壞了腦子,也是真的很疼很難受!他都這樣了,你還這麽欺負他!你怎麽能這樣!”
“他平日裡那麽多鬼主意,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裝瘋賣傻?現在也不是責怪我的時候,快,把他外裳脫了,給他弄點水擦一擦身子!”
顧初弦趕緊蹲坐在馬車裡,將李明覺半摟在懷裡,見他滿頭滿臉都是冷汗,下意識用衣袖給他擦拭,渾然忘了自己最厭惡的人就是李明覺了。
“脫……脫衣服?這不行吧?”林景言有些為難地道,“師尊沒說能給明覺脫衣服。”
“可是師尊也沒說不能給他脫衣服!”顧初弦言之鑿鑿道,“同為男修,他有的東西,你我二人誰沒有?脫個衣服怎麽了?你給他脫!”
“不不不,你是師兄,兄為父,你給他脫!”
“好,這是你說的,可不是我上杆子巴不得給他脫的,是你求著我,我才勉為其難給他脫的。”
林景言:“……”
顧初弦深呼口氣,突如其來地有些緊張,懷裡的少年昏迷不醒,衣服都被冷汗打濕,緊緊貼著身子。墨藍色的弟子服下面,少年的身子骨清瘦孱弱。
不知道是不是顧初弦的錯覺,他第一次距離李明覺如此之近,從未想過小師弟居然這麽輕,抱在懷裡根本沒什麽重量。
不僅如此,那衣服繃得很緊,顯得李明覺的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筆直,曲線分明,極為好看。
冷汗濡濕了他的長發,顯得越發眉清目秀,五官精致靈動。
顧初弦第一次發現,原來李明覺生得這樣好看,唇紅齒白的,跟個小師妹似的,偏偏又是男兒身,便像是傳說中的玉面小菩薩,只要不開口說話,哪哪都討人喜歡。
深深吸了口氣,顧初弦暗暗告訴自己,這沒什麽的,李明覺都能以下犯上冒犯師尊,自己身為他的同門師兄,替他脫了衣服,能怎麽樣?
同為男修,怎麽就不能脫個衣服了?打小的時候,他們還在一個暖池裡泡過澡,怕什麽的,反正師尊又不在。
下定決心之後,顧初弦的手緩緩貼上了李明覺的腰帶,而後輕輕一扯,外裳就松開了。
“師尊……師尊……”
他竟然昏迷中,還敢喚師尊?!
這讓顧初弦很惱火,也很費解。根本不明白李明覺到底哪裡來的膽子,都這種時候了,心裡惦念著的人依舊是師尊。
難道就不怕他們兩個師兄作主,把這個心術不正,老想著欺師滅祖以下犯上的孽徒給處置了。
“閉嘴!誰是你師尊?喊師兄!”
顧初弦惱火地一把將李明覺的外裳扯下,僅剩了一層裡衣,此前同師尊在一處歡好的痕跡在衣衫下面若隱若現。
李明覺的腦袋無力地一歪,露出脖頸上拇指大小的紅斑來。
“這是……這是被什麽毒蟲蛇蟻咬了?可不得了,咬成這副模樣!”林景言未經人事,不知道這種紅斑意味著什麽,絞著濕帕子給李明覺擦拭脖頸,急聲道,“明覺這該多疼啊,被咬成了這樣!”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早晚把這個鱉孫兒捶死!
顧初弦的眉頭緊緊蹙著,雖然沒有過情愛,但沒吃過豬肉,起碼也見過豬跑。
當即便覺得這紅斑不同尋常,決計不是普通的蛇蟲鼠蟻能咬出來的。
遂暗暗琢磨著,李明覺是否私底下行了什麽見不得人之事,但又沒有任何證據。
正所謂抓賊拿贓,捉奸在床。
萬一李明覺反咬他們一口,說是他自己動手擰的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給他擦拭身子,你來吧!”
“為什麽要我來?不行,我不行的!”林景言趕緊搖頭拒絕,不知道為什麽,心裡隱隱覺得,如果他膽敢給李明覺擦拭身子,事後師尊回來,會把他的皮扒了,遂特別有先見之明地往後退了退,正色道,“不能再脫了,倘若師尊知道了,我怕……”
“怕什麽的?李明覺是男修,我們也是男修,你覺得把他衣裳脫了,到底是他吃虧,還是我們吃虧?就他這樣,滿大街多的是,誰稀罕看他?要不是師尊吩咐要我們照看好他,我才懶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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