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子上放著一大塊烤肉,初厲看到後問道,“這肉是誰烤的?”
辛堯和稷騫異口同聲道,“我們烤的。”
這塊肉是首領拿過來給初厲的,辛堯看到後,就把肉烤了起來,他已經學會烤肉了,但烤了一會兒後手酸,就給了稷騫,於是兩人換著烤,這樣把一塊肉烤熟了。
初厲把烤肉放到菜板上,前後左右仔細看了看,表面一層油亮的顏色,烤得十分均勻,沒有烤焦的地方,肉質細嫩,散發著一股讓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烤得可以,辛堯,稷騫,你們這烤肉的天賦不錯,再接再厲,以後烤的肉會更香。”
辛堯揚起小臉,樂滋滋的模樣,“初厲哥哥,真的嗎?”
“當然,我從來不說謊。”孩子嘛,需要鼓勵。
辛堯笑嘻嘻地走開了。
敖戰走到初厲的身旁,他多想伸手去摟初厲的腰,但這裡有四雙眼睛,實在不方便,“這烤肉我們怎麽吃?”
初厲思考了一下,在路上他們都是用料拌過吃,一路走來,敖戰應該已經吃膩了,“吃原味怎麽樣?”
敖戰低聲溫柔道,“你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反正你做的食物味道都那麽好,百吃不厭。”
“真百吃不厭?”初厲挑眉。
敖戰不由自主回憶路上吃的烤肉,然後點點頭,“是真的,我到現在都還覺得很好吃。”
初厲思考了一小會兒,“那我做一個油蘸碟,一個乾蘸碟,自由選擇。”
“你拿主意就好。”敖戰充滿磁性的嗓音裡滿滿的柔情蜜意。
初厲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把肉切成了薄片,然後做蘸碟,完了後,一一擺到桌上。
小陽陽做了三個菜,一個滋補蘑菇斑雞湯,一個回鍋肉,還有一個紅薯蒸排骨,都是超級大份,看著可豐富了。
對於紅薯蒸排骨,完全是憑小家夥想象做出來的菜。
下午的時候小陽陽跟著部落裡的人來田野裡玩兒過,不小心把地壟踩踏了,正好踩出了幾個紅薯,就問初厲紅薯怎麽吃,初厲隨口說可以用來跟排骨一起蒸,然後晚上就吃到這道菜了。
不出初厲所料,小陽陽在廚藝這方面,天賦很高。
菜擺好之後,兩大四小圍著桌子坐下。
初厲吃著飯的時候,心裡忽然想到了稻谷,隱隱激動起來,很快他就可以吃到大米飯了,想著,吃飯的東西不由快了些。
……
天不亮,初厲就起來洗漱了。
不止是他,部落裡許多人也是這樣,好似隱隱期待著什麽。
洗漱完畢,把東西往山洞裡一擱,就往窯洞跑去。
初厲臉上的神色激動期待交織在一起,讓他白皙英俊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紅,透著一股少年的稚嫩,更好看了。
將手撫上關閉窯洞的大石頭,經過了一晚上的冷卻,只剩一點點余溫。
用力將石門推開,將窯車用木勾勾出來,在窯洞門口停下。
晨曦淡淡,整個天地間籠罩著一股暗白的光。
初厲壓抑著驚喜把碗拿到手裡端詳輕撫,碧綠色,玻璃光澤,觸感光滑,成了。
這個時候黎常和昨天跟他一起添加柴火燒窯的人也來了,初厲離開部落的時候,他們剛起來,就晚了幾步,“大祭司,怎麽樣?”
初厲把碗放到他們手裡,“你們自己看。”
這麽光滑細膩的手感,漂亮的碧綠色,反光的表面,如此陌生,卻讓他們深深受到了震撼,還記得他們昨天放進去的時候,只是一層白色的泥漿,沒想到現在出來,竟然是光滑的碧綠色!
“大祭司,這是怎麽回事?太神奇了吧?”
就猜到他們要問,初厲解釋道,“這個是因為釉在高溫下發生了質變,被氧化了,這才變了顏色。”
三人聽得雲裡霧裡,在確定自己無論無何都想不明白後,轉移了話題,黎常說道,“大祭司,我們現在把碗全部取出來,然後燒第二批嗎?”
“你們吃飯了嗎?”
“還沒。”
“一人拿一些碗先回部落,等吃了飯再來。”
“好。”
碗拿了些後,初厲把窯車推進了洞口,把石門重新關了起來,之後才帶著幾人返回部落,倒不是防著誰,他知道沒人敢私自來拿,做這些事是怕碗發生意外,被打碎了,這些都是大家的心血。
黎常這大嗓門,剛走到部落大門口,就一聲大吼,“來看碗了,綠色漂亮精致的碗,大祭司說,以後用這個來吃飯。”
一聲吆喝好似把部落炸了,幾乎傾巢而出,如潮水般朝平地上湧來。
這聲勢幾乎把大地都踩得搖晃起來了,片刻之間,初厲幾人就被圍的水泄不通。
初厲把碗舉到半空,讓所有人都看到,大聲道,“這個就是我們剛燒成的碗,一會兒你們吃了飯有空閑的人就去幫忙把碗拿回部落,我們繼續燒第二批,還有,我們的盤子,碟子,盆這些也加緊做出來,風乾之後,把更多的陶器燒製出來方便大家生活。”
“是,大祭司。”眾人齊聲應道,氣勢磅礴,空氣都跟著動蕩。
初厲把碗拿給首領,“首領,我最近要忙著收割的事情,顧不上那麽多,麻煩首領辛苦安排一下。”
良渚首領小心翼翼地捧著精致的碗,幾乎熱淚盈眶,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完全是身體自發的反應,“大祭司,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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