嚳皆深有同感,“我正想跟你說這個問題,還有到處都是參天大樹,好像也沒那麽熱了……”
兩人就新鮮的體驗交流了一番,最後學初厲的樣子,端起果汁碰了一下,達到了共識。
熱鬧持續到了月上枝頭才逐漸散去。
半道上,初厲碰到嚳皆他們,“嚳皆,你們有什麽事就來告訴我,我會幫你們解決。”
嚳皆恭敬點頭,“多謝大祭司。”
初厲點點頭,然後回山洞拿上衣服跟敖戰去溫泉洗澡了。
……
某個大山洞裡,裡面放著一排一排的竹架子,竹架子上擺滿了碗陶坯,大小差不多,表面光滑,已經幹了,數量大概上萬。
初厲站在山洞門口,驚歎道,“怎麽做這麽多了?”
良渚首領笑道,“大家一有空就做,剛開始只有幾個人會,後來會做的人越來越多,手法也越來越熟練,要不是山洞放不下,只會更多。”
初厲心裡默默給部落裡的人點讚,學習能力強,外加勤奮肯乾,想不成功都難,“行,那燒陶窯那邊的乾柴撿了多少?”
隱鴻在旁邊插嘴道,“大祭司,乾柴多到旁邊已經放不下了,立刻可以開始燒窯。”
初厲給了隱鴻一個讚賞的眼神,“現在還不行,燒窯之前我需要先把釉配置出來。”
“釉?”隱鴻腦袋升起大大的問號,然後好像明白了什麽,眸子裡溢出一抹光芒,“大祭司,平地上放著的就是製作釉的石料嗎?”
“聰明,我馬上就下去做釉。”初厲回自己山洞去拿了工具,然後去了平地上。
隱鴻亦步亦趨跟在初厲身後,幫他拿工具什麽的,非常殷勤。
敖戰今天休息,什麽都不用做,去跟他阿父說了話出來,徑直朝初厲走來。
得知初厲打算配置釉,二話不說加入進來,雖然不知道怎麽做,但不妨礙他的積極性。
初厲把硝石和石英石敲成沙,過濾大顆粒,按照一定配比加水調成不稀不稠的白色羹狀液體。
用手撚了撚,細膩柔軟,可以用了。
黎常他們睡醒吃了早飯後,聽到平地上敲得叮叮作響,立刻下來幫忙,都知道初厲打算幹什麽,那麽偉大的時刻,怎麽少得了他們呢?
釉準備得差不多後,初厲開始分配任務了,“十個人留在這裡繼續打沙,十個人跟我去窯洞,其余人把碗陶坯搬到窯洞去,要小心,沒有燒製過的陶坯很脆,基本上一落地,那個碗就碎了。”
“是,大祭司。”
之後,初厲,敖戰,隱鴻,黎常各提兩桶釉,河洛帶著兩個大龜殼,一起去了窯洞。
“這附近有水嗎?”到了窯洞附近,初厲環顧四周,略過旁邊堆積如山的乾草後問道。
敖戰應道,“有,需要水嗎?我去取?”
“需要,河洛把龜殼放地上,你們去打水來把龜殼裝滿,另外隱鴻把釉倒入另一個龜殼裡,我去打掃窯洞,到時候我們三個窯洞同時開燒。”初厲平靜的口吻愣是給大家造就了一股激情澎湃的心潮,感覺即將完成一大壯舉。
隱鴻問道,“大祭司,桶裡的釉全部倒入龜殼裡嗎?”
“對。”初厲點頭,然後拿著掃帚和鏟子爬進了窯洞。
跟著他來的幾人也立馬行動起來。
沒過一會兒,部落裡的人以及海邊部落的嚳皆等人把第一批碗陶坯拿了過來。
嚳皆他們已經被碗陶坯驚訝到了,昨天是驚訝於部落裡新鮮的生活方式,今天是新鮮的器具,內心都很期待這個小小的碗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
碗陶坯的形狀跟現代的碗差不多,看起來很乖巧,在初厲的想象中,燒製出來,應該會更好看。
準備工作完了後,就進入正式的上釉流程。
“我們采用浸釉法給碗上釉,然後直接把上了釉的碗放到窯車上,把窯車放滿後推進去燒。”初厲邊說邊示范。
其實很簡單,就是用一個竹夾子夾住碗陶坯,先放入水裡浸一遍,再放到釉裡去浸一遍,這個過程持續兩到三秒,讓釉充分沾到碗陶坯上,最後平放到窯車上就行了。
隱鴻笑道,“看起來很簡單,我試試看。”說著就取了一個竹夾子上釉。
初厲一直看著,“對,就是這樣。”
過程簡單地一看就會,之後把兩個龜殼移到窯洞的面前,開始了上釉過程。
三個窯洞一次可以燒製大概三千個,一個一千的樣子。
嚳皆他們把陶碗搬了三千個過來後,一起幫忙,沒多時,窯車上就放滿了上過釉的陶碗,之後把窯車推入窯洞,關上石門,加乾柴燒窯。
火熱的氣息隨著流動的空氣向站得比較近的初厲襲來,他的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細汗,向敖戰走去,“你帶著幾個人在這裡加柴,我帶他們回去繼續做碗,盤子,盆等陶坯。”
“好。”
初厲返回良渚部落的消息已經傳到周圍幾個部落了,在烈山知道初厲回來後,立刻趕了過來,剛踏進良渚部落就喊,“大祭司。”聲音興奮不已。
初厲此刻坐在石頭上,用輪轉做盤子,聞言抬頭,眼前的年輕獸人不像最開始看到的那樣骨瘦如柴了,長了些肉,皮膚也白了些,但看起來還是棕黃色,他說的變白是相對以前說的,眸子閃過一絲意外,“烈山,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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