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戰看了一會兒,抬頭看初厲,“為什麽要走這條路線?”
初厲言簡意賅,“比較近。”
敖戰立馬明白了初厲的意思,“初厲,你忘記我們的獸形是什麽了,根本不怕危險,要是能早些回去,我寧願選擇近路。”
初厲低頭靜靜思索,到底有沒有兩全的辦法,片刻之後抬起頭,“我當然沒忘,只是新路線什麽都不知道,我怕一腳踏入危險,我們又人多,到時候難以抽身。”
等等,人多……
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怎麽分配了,行,那我們就走近路。”
敖戰嘴角勾起,“你總是能想到好辦法。”
初厲此刻心裡喜滋滋,“你們不是老說我見多識廣麽,要是黔驢技窮了,豈不是辜負你們的期望了。”
“黔驢技窮?”敖戰敏銳捕捉到了他不懂的詞語。
初厲現在有興致跟敖戰開開玩笑了,“有人從外地帶來一頭驢,放牧在山裡。老虎看見驢是個龐然大物,以為是神,老遠就躲開了。後來逐漸靠近,加以戲弄,驢大怒,踢了老虎一腳。老虎看透驢的本事不過如此,就把它吃掉了。後來用“黔驢技窮”比喻有限的一點本領已經用完,再無辦法了。”
說著攤了攤手,就是這樣了。
敖戰聽完後若有所思,但忽然什麽都不想了,湊近初厲,眼神裹著笑,“從來沒有見過你變成獸形,你的獸形是什麽樣的?”
初厲看著放大的帥臉,勾起一抹輕笑,帶著幾分逗弄的意思,唇瓣輕啟,“你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而且見初厲這樣,本來只是些微想知道,但現在變成了強烈想知道。
逗弄的心思擴大了幾分,初厲黑亮的眸子眨了眨,好似玻璃被擦了一下,變得更明亮了,“你猜猜看。”
“跟我一樣的獅子?”敖戰認真思考了一下,反正猛獸就那幾樣,一個一個猜過去,總能猜到。
初厲笑著搖搖頭,斜著他,調侃道,“你多大臉啊,第一個猜你自己的獸形。”
過了一分鍾,敖戰伸手輕輕捏了捏初厲柔軟的臉頰,笑了,“那就是虎。”
正中下懷,初厲眸光微微直了一下,泄露了被猜中的心思,驚訝道,“你怎麽會猜虎?”
這樣的的反應,敖戰肯定了,“我覺得你就是,你的性格跟虎很像,而且你是大祭司,虎有神聖莊嚴的意思,跟你的身份最貼切。”
“邏輯還比較通順,好吧,你猜對了。”初厲承認了,又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不過就算是需要保密他也會告訴敖戰。
敖戰內心很雀躍,他知道了初厲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有種被當成自己人的感覺。
“只是我比較納悶兒,為什麽你從來不變成獸形?”
“不適應,不習慣,不能接受,這個能不能算理由?”初厲像倒豆子一樣說話,他心裡對這事還有些接受不能,感覺像妖精。
敖戰被說得一愣,旋即把初厲摟到懷裡,“沒關系,我以後保護你,你做你喜歡的事情就行了。”
這男人真是太撩了,他感覺,就算他是直男,也總有一天會被掰彎,“嗯。”
據比往山洞裡走來,“大祭司,吃……”聲音在視線接觸到兩人時,戛然而止,像被人扼住了喉嚨,然後轉身快速離去。
徒留下空氣裡的熱度和尷尬。
初厲從敖戰懷裡出來,偏了偏頭,幽幽說了句,“這就是進來不敲門的後果。”
敖戰望著洞外,如鷹隼般的眼眸閃過一絲快意,初厲這下再沒人覬覦了,“走,我們去吃飯吧。”
有了剛才那一幕,據比整個吃飯過程龜縮在一旁,有種無顏面對大家的感覺,他撞破了大祭司和敖戰的好事,幸好不是親吻,不然他該鑽地縫躲起來了。
由於他的反常,整個吃飯過程氣氛詭謐地可以,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全程只有初厲和敖戰最自然,兩個當事人什麽事也沒有。
正因為如此,更讓大家摸不著頭腦了。
……
一大早,天還沒有大亮,稷騫就衝進了他們吃飯的山洞,“大祭司,外部落的人都來了。”
初厲詫異,“這麽早就來了?”看來是真的積極啊!
稷騫指著外頭說道,“嗯,大祭司,外面已經等了許多人了。”
“行行行,我馬上去看。”初厲三兩下扒乾淨碗裡的飯,朝部落外走去。
巫溪部落外的草坪上果然站滿了人,就是昨天那批想跟初厲去內陸部落的人,手裡還拿著工具,獸皮袋這些,把一應采礦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
嚳皆和典韶朝初厲走了過來,“大祭司,你吃飯了嗎?”
初厲對大家的精神很是佩服,笑道,“吃了,原本預料到你們會早來,沒想到這麽早,行,既然來了,我們就出發吧。”
“是,大祭司。”一大早,就那麽聲勢洪大。
一行人在初厲的帶領下朝硝石礦走去。
來來往往許多次,初厲的方向感又強,早已經記住路了。
站在硝石礦前,那裡有開鑿過的痕跡,也被葉子蓋著,“那裡就是硝石礦了,留下昨天分配好開鑿硝石的人,其他人跟我走。”
一部分人留下後,快手快腳地行動起來,大祭司說了,他們能載多重就載多重,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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