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獸人急急解釋道,“阿爹,我去找大祭司,讓他懲罰我,稷騫是因為我才去偷拿藥材的,不應該讓他承擔責任。”
獸人的阿爹想了想,覺得兒子說得也對,“那阿爹扶你過去。”
“好。”
部落裡的人跟在兩人身後一起朝初厲暫住的山洞走去。
但沒想到被人阻止了。
“你們現在不能進去,初厲跟稷騫有事要說。”敖戰站在山洞平台上,攔住了大家的去路。
受傷的獸人懇求道,“敖戰大哥,讓大祭司別怪稷騫,有什麽事,我來承擔。”
敖戰聽得雲裡霧裡的,“你們在說什麽?”
受傷的獸人一愣,隨後說道,“大祭司不是打算懲罰稷騫偷拿藥材的事情嗎?”
“誰告訴你們的?”敖戰覺得莫名其妙,濃眉微蹙,“沒有的事,你回去好好養傷。”看著眾人,“你們回去吧。”
受傷的獸人有些不放心,“真的?”
敖戰斬釘截鐵道,“我保證。”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初厲和敖戰的關系,他這樣說,大家都信,張望了一會兒也就慢慢散去了。
山洞裡。
初厲讓稷騫坐到石桌邊的凳子上,與他相對而坐,然後打量他,這小小的娃貌似天賦極佳啊!
稷騫可謂正襟危坐,他不知道初厲喊他幹什麽,心裡更加忐忑起來,“大……大祭司,我犯錯了,你打我吧。”
“打你?”初厲立刻笑了起來,“誰說要打你了?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說。”
“大祭司請說。”稷騫現在看起來,絕對是超級乖寶寶。
“你想學醫術嗎?”初厲擔心稷騫不懂,詳細解釋道,“醫術就是我治病救人那些,還包括把脈,點穴,推拿等等,現在還要包括學文字,學了文字你才能認識藥材,想學嗎?”
稷騫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像騰起了一團小小的火焰,鋥亮無比,“大祭司,你原來是想跟我說這些啊?”
初厲反問,“不然呢?”這孩子不會真以為他要打他吧?
“我以為你要懲罰我。”稷騫小心翼翼說道,眼睛上下掃動,顯示了他的興奮,但又很克制。
“我從來不會打孩子,放心好了。”初厲暗道,他看起來那麽面善,怎麽可能使用暴力,“剛才我問你的……”
“想學,太想學了。”初厲還沒說完,稷騫就神色激動急忙打斷了他的話,生怕他反悔似的。
初厲眉開眼笑,貌似成功拐帶了一個小徒弟,“你跟我學的話,以後就需要跟在我身邊,你願意離開自己的部落嗎?”
稷騫點頭,喜不自禁,“大祭司,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去哪兒都可以。”
初厲轉念一想,“稷騫,你不用這麽急著表態,在我走之前,你都可以好好考慮。”
稷騫搖搖頭,立馬表決心,“大祭司,我不用考慮,我願意,太願意了,就怕你不帶我。”
初厲伸手拍了拍稷騫的小肩膀,還是瘦瘦的,拍起來感覺全是骨頭,“行,那你做做心理準備,我可能過不了兩天就會離開了。”
“這麽快啊?”稷騫感覺很突然,但內心深處卻徒然冒出一股激動,很矛盾的心理,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期待。
“我已經在海邊待了快一個月了,三苗部落和九黎部落的鹽估計三天內就能換齊,到時候,我們一起返回。”
離別的傷感又從心底竄了出來,情緒複雜交織在一起,稷騫悶悶道,“大祭司,我知道了。”
初厲能理解小家夥的心,安慰道,“沒事,我們不是每過半年就會回來,到時候帶你一起。”
稷騫又開心了,“嗯。”
稷騫從初厲的山洞出來,帶著激動的心,小跑回了他的山洞。
部落裡的人見稷騫活蹦亂跳地樣子,都放下了心,然後專心乾自己的事情了。
“弟弟,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稷騫興奮地眉飛色舞,就差手舞足蹈了。
弟弟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天真,懵懂可愛,“哥哥,發生什麽事了?有什麽好消息?”
“弟弟,大祭司打算教我醫術,你說這是不是好消息?”稷騫開心地跟弟弟分享,這個對他來說足夠改變他整個人生的消息。
“真的?”弟弟人小,但也動醫術是什麽,聽後,瞬間高興起來。
稷騫強調,“當然了,你見過大祭司騙人嗎?”
弟弟搖搖頭,特別特別高興,“沒有。”
可是很快弟弟就開心不起來了,“哥哥,你要跟大祭司學醫,那不是要跟我分開了?”
這話讓稷騫心裡所有開心的情緒都化為愁緒,“是啊,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個問題,弟弟,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怎麽辦?”
弟弟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怎麽辦,他從小就跟哥哥在一起,要是沒哥哥了,他該怎麽辦?
兄弟倆相顧無言。
……
敖戰走進山洞坐到稷騫坐的凳子上,“初厲,你跟稷騫說什麽了?他那麽高興?”
“我打算收稷騫為徒,教他醫術。”初厲精致的臉龐帶著喜悅的色彩,就像那種發現寶藏後,稍微有些冷靜後的表情。
“收他為徒?”這個說法真夠新鮮的,但是後半句他懂了,“決定了嗎?”
“決定了,我已經跟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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