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戰招手讓初厲過去。
初厲跟黎常打了一聲招呼後,走了過去,“怎麽了?”
黎常望著兩人,心裡有些奇怪,怎麽感覺有事瞞著他?
敖戰壓低聲音,“初厲,你告訴大家藥引長什麽樣子,明天讓大家跟我們一起去找藥引。”
初厲沒多少猶豫就答應了,“好。”
……
夜晚的月亮很大很圓,銀輝灑在地上,猶如塗上了一層銀光粉。
初厲和敖戰靠坐在一起,抬頭望著天上的圓月。
“敖戰,想家了嗎?”
“想。”敖戰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出門在外的人哪有不想家的?”
初厲收回目光看著敖戰,“那你之前還跟我說想四處走走看看?”
“四處走走看看跟想家有關系嗎?”
初厲點頭,“當然有關系,四處走走看看,就必定會想家,可待在家就沒法四處走走看看了。”
敖戰沉默了一瞬,“好像是這樣。”
成功被他繞進去了,初厲心裡偷笑,“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敖戰一愣,隨後點頭,“你的話我都聽。”
“那錯誤的呢?”
敖戰一本正經,“你不會有錯誤的時候。”
誰說直男不能說情話的,這樣恭維到天的話聽起來就蠻甜的。
“放心,我不會把你帶溝裡的。”
“溝裡?”
“哦,溝裡就是錯誤的意思。”初厲用手掌隔斷了敖戰的目光,一時得意忘形,把這麽先進的詞都給用上了!
敖戰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了。
賞月完畢,該休息了。
其實兩人就是因為睡不著才來賞月的,心裡都壓著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就是擔心藥引找不到。
藥引確實不好找,他們找了好幾個小時,連相似的都沒有找到。
初厲躺在大獅子柔軟的懷裡,歎了一口氣,之前受傷中毒都是輕微的,但現在太嚴重,已經涉及到一條人命了。
抬頭瞧了一眼黎常的方向,看不大清楚,但能感覺到他睡得不踏實。
大獅子抬起前腳拍了拍初厲的手臂,給他安慰。
初厲撐起身體,抱住大獅子親了一口,然後他就感覺大獅子的體溫變熱了。
而後躺了下來,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
天公不作美,一大早竟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滴從天而降,劈裡啪啦砸向地面,就像底下有什麽把雨水猛地往下吸一樣,發出雨天獨特的聲響。
現在不僅無法趕路,就連去采藥都不行了。
就在大家憂愁之際,初厲卻表現得很高興。
“大雨過後是各種蘑菇瘋狂生長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反而加大了我們找到藥引的概率,都別那麽擔心。”
大家聽了初厲的解釋,沉沉的心情好似得到了安撫,沒那麽難受了。
“大祭司,一會兒等雨停了就去找嗎?”據比湊到了初厲面前。
此刻大家席地而坐,望著洞外水霧彌漫的大雨天。
“下午去,蘑菇生長需要時間,雨停就去,去找也是白費功夫。”
黎常腦袋昏昏沉沉,聽到大家的談話,似乎與他相關,“你們要找什麽?”
大家都沒自作主張地回答。
初厲回答他,“你身體余毒未清,我們需要去找藥引把你身上的毒徹底清乾淨。”
“大祭司,那麻煩你了。”鑒於對初厲無條件的信任,黎常沒再問什麽了,他相信無論什麽病什麽毒,初厲都能藥到病除。
“沒關系。”
大雨過後,天邊架起了一座彩虹橋。
初厲發現,獸世很容易看到彩虹,美景,美不勝收的美景。
雨大概在晌午的時候停的,地面到處都是水。
午飯隨便吃了些東西,下午留下三個獸人在山洞裡保護兩大兩小,其他的全部跟初厲出去采藥了。
“大祭司,你們注意安全。”稷騫現在山洞門口望著他們,心裡想著,要是他也是大人就好了,可以跟他們一起去找藥引。
黎常大哥那麽好一個人,千萬不要出事,而且馬上就要到巫溪部落了,出事就太對不起人了。
初厲沒有讓大家分開走,而是把大家排列成了一個特別的隊伍,但凡他們經過的地方有藥引,就一定不會錯過,這樣找下去事半功倍。
森林裡的地上,有許多樹葉都被拱了起來,掀開一看,妥妥的就是一朵一朵的蘑菇。
藥引沒找到,倒是找到了許多蘑菇,不管什麽,初厲都采了。
如果找不到藥引,那他就隻好賭一把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黎常去死。
敖戰看到初厲把蘑菇不斷地裝進獸皮袋裡,但神情絲毫未見放松,反而越發凝重,心不由提了起來。
“初厲,是不是找不到了?”
他們已經出來三個小時了。
初厲手指一頓,沒有側面回答,“再找三個小時,如果還是找不到,咱們就回去。”
這話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提,誰也沒想到藥引那麽難找。
三個小時後,依然一無所獲。
“回去了。”初厲當機立斷,夜晚降臨,林子裡的各種毒物要出來找吃的,十分活躍,屆時林子裡比白天危險十倍。
所有人都聽初厲的,跟著他一起離開了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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