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厲點頭,“那你轉過身去。”
敖戰走到初厲的面前,視線緊緊鎖住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後背上不止一處紅腫的地方,有三處。
初厲心道,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什麽叫疼嗎?
紅腫的地方巴掌大一塊,愣是沒見過他皺一下眉。
“你忍者點兒,可能有點兒刺痛。”
敖戰絲毫沒放在心上,“沒事。”
綠油油的藥膏用杓子輕輕塗抹到敖戰的背上,然後暈開……
“以後別去幹這種傻事了,也沒想著給我驚喜,這個世界處處充滿危險,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遇到什麽,凡事都應該小心。”
敖戰微微往後側臉,“初厲,這次是我魯莽了,以後不會了。”
認錯態度良好誠懇,他可以放心了,“嗯,這個藥膏敷上,明天就能消腫了,好在蜜蜂沒什麽毒性,不然疼都疼暈你。”
敖戰適時恭維了一句,“有你在,我不會有事。”
初厲抬眸看著敖戰的後背,這種被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覺讓他心裡微微發熱,“我不是萬能的。”
過了一會兒,敖戰突然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你在我心裡就是。”
初厲沒說話,專心給敖戰塗藥膏,“這個需要塗三次,明晚一次,後晚一次。”
“嗯。”
“塗好了,回去睡吧。”
敖戰轉過身來,指著天山的皓白的月亮,“初厲,你在我心裡就像月亮一樣,能照耀整個大地,福澤萬物。”
初厲心裡微微澎湃,“我希望我有那樣的作用。”
“不是希望,是已經具備。”
“好了,不說了,睡覺吧。”說完轉身走了。
敖戰一直等初厲的身影消失在山洞裡,才轉身回去了。
今晚只能側著身體睡了。
……
初厲騎在一頭體型巨大的雄獅身上,被帶著往遠處跑去。
耳邊呼呼吹過的風,大力地把他的頭髮全部往後吹去。
旁邊的景象更是“嗖嗖嗖”地往後倒退,幾乎留下了殘影。
雄獅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初厲看了看四周,是一個森林與平原的交界處。
森林裡全是參天大樹,粗壯高大,綠樹成蔭。
平原裡一片青青綠草和灌木,綠意往四處蔓延,蔓過中間那條靜靜流淌的小河流,一直延伸到那邊的山體森林。
其中一叢一叢或紫或粉或藍的花朵,點綴著這條大大的綠毯,異常漂亮。
雄獅臥倒,初厲從他的背上下來。
雄獅跑到了森林裡,一會兒後再出來,就變成了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
“初厲,葡萄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初厲從滿眼清新怡人的綠裡,收回目光,“走吧。”
兩人沿著森林邊緣蜿蜒往前面走去,遇到一叢山莓,初厲摘了一些,又給敖戰摘了一些,兩人一邊吃一邊走。
吃著吃著,一種他正在談戀愛的感覺不期而至。
偏頭看了一眼敖戰,對方臉色愉悅,神色悠然,他心裡正在想什麽?
敖戰在想什麽?
他正在想怎麽去牽初厲的手。
這麽美的景色,要是可以牽著初厲的手走路,那感覺一定非常好。
但剛才他試探了兩下,每次初厲都把手移開了,估計是不願意。
算了,還是不要勉強他了,慢慢來。
“初厲,葡萄就在前面了。”
“嗯。”
果然沒走一會兒,初厲就看到了一大叢藤蔓纏繞在灌木上,葉子蓊蓊鬱鬱,蒼翠欲滴,十分茂盛。
一串一串的葡萄垂在藤蔓下,只是還是綠色的,大拇指大小一顆。
葡萄的成熟季節在夏末秋初,大約是在七到十月份會生長成熟,現在還在成長期。
初厲感覺一陣牙酸。
敖戰看初厲皺眉,以為找錯了,“這不是葡萄嗎?”
嗯?
“不是,是我想到葡萄現在肯定特別酸,忍不住做出的表情。”
“嗯。”
敖戰看著葡萄,青綠色,明顯還不能吃,“初厲,現在怎麽辦?”
“讓它們長著,等成熟了再來摘,對了,這附近還有沒有?”
“這個我不太清楚,需要找找。”
“走吧,我們繼續往前面看看。”
“好。”
往前走的時候,看到一些蘆薈。
“我摘幾棵蘆薈回去種。”
“蘆薈也是藥嗎?”
“嗯,殺菌抗炎,美容護膚,強心活血,抗衰老。”
敖戰微訝,“看著不怎麽起眼,沒想到這麽多作用?”
“所以不能以貌取物。”
初厲去旁邊找了一塊尖銳的石頭,蹲下身刨蘆薈旁邊的泥土,打算把蘆薈連根拔起,拿回去移植。
土質帶著一點兒粘性,不是很容易刨。
敖戰也撿了一塊石頭幫初厲挖蘆薈,見狀便說道,“我來挖,你在旁邊等著就行。”
初厲沒停下手裡的動作,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敖戰,我在你眼裡是不是很脆弱的人?”
敖戰抬起頭,“怎麽說?”
“我不管幹什麽,你都讓我不要乾。”
“我是怕你太累了,想幫你分擔一點兒。”敖戰低下頭,繼續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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