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讓幹麻變柔軟一點兒呢?
隱鴻看著初厲的表情,稍有不解,“大祭司,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初厲看了一眼比他還興奮激動的人,笑道,“沒問題,只是在想怎麽把幹麻變柔軟一點兒。”
對了,鹼水可以讓麻製面料變軟,那應該可以用草木灰水浸泡煮洗。
“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可以了。”初厲轉身拿了一個盆,“隱鴻,我需要草木灰,我這裡的今天清理了,你那裡有沒有?”
隱鴻接過盆,欣然道,“有的,我馬上去取。”
“好,盡可能多取一點兒。”
“好的。”
收回目光,初厲把幹麻分成四份,挽成一團,防止打結。
幹麻最長的有一米五,呈現青色,被打理得很整齊,曬得很乾。
隱鴻很快把草木灰取了回來,“大祭司,我取了一盆回來,夠了嗎?”
初厲點頭,“夠了。”把盆接過來,均分到其他三個盆裡,加水,充分溶解混合,放角落靜置。
隱鴻一直在旁邊觀看,“這樣就行了嗎?”
“暫時這樣,明天我再處理。”
“嗯。”
天邊的太陽紅彤彤的,慢慢接近地平線了。
下面傳來了歡喜的呼喊聲,這是一貫獸人們打獵回來,部落裡的人開心收獲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初厲的山洞面前,出現了一個泥做的橢圓橢圓的東西,它的底下托著一雙寬厚結實的手。
初厲感覺洞口的光線變暗了些,奇怪看去,驚呆了。
蜂巢?!
連忙走了出來。
四下觀看,驚喜連連,“敖戰,你從哪兒弄的蜂巢?”
托著蜂巢的人正是敖戰,見初厲高興,他的心裡肯定了付出的值得,“在打獵的地方,看到就弄回來了。”
初厲把視線移到敖戰的身上,在獸皮衣後脖子的邊緣位置有一塊腫著的紅斑,被蜜蜂蟄了?
“野外的蜜蜂那麽凶,你是怎麽把它們的老巢端了?”
敖戰回避了一下初厲的視線,那兩道視線好似能把人心看透,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當時大家想到了一個辦法,一起用煙熏的方式把蜜蜂趕走了,這才奪了這個蜂巢。”
“除了你,他們有被蜜蜂蟄嗎?”初厲盯著敖戰看了一會兒,以為躲著他,他就看不到了!
敖戰頓了頓,果然瞞不過初厲的眼睛,“他們沒有。”言外之後,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初厲似笑非笑,“你們可真勇敢,野外的蜜蜂都敢招惹,幸好找對辦法了,否則我保證你們人人被蟄成豬頭。”
“大家都沒事,你別擔心。”敖戰這話說得有些底氣不足,他感覺到初厲有些不高興了,但想不通為什麽?
“把蜂巢抱回去吧,你們辛苦得到的,自己吃。”初厲說完,背上背簍,拿著鐮刀走了。
敖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望著初厲的背影,有些無措。
隱鴻看了看敖戰,然後抬腳追上了初厲。
剛才都還好好的,大祭司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初厲這是來獸世後第一次不高興,他不高興就是不說話,冷著臉,也不衝誰發火,看起來冷冰冰,讓人不可接近。
隱鴻急急忙忙追上初厲,剛開始沒說話,就默默跟在他的身旁。
初厲一會兒從地上采點兒草藥放背簍裡,一會兒又采一棵,沒有主動理會隱鴻,他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大祭司,你心情好點兒了嗎?”過了好一會兒,隱鴻才開口小聲試探。
初厲被隱鴻逗笑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他生不起氣了,“沒事了,剛才就是想靜一靜。”
隱鴻暗暗松了一口氣,“那大祭司,你為什麽不高興啊?”
他十分困惑,初厲再忙再累,大家再犯錯,都沒有發過火。
剛才只是敖戰弄來了一個飛飛獸的巢,初厲就突然不高興了,好奇怪。
初厲薄薄的唇輕輕抿起,走了幾步後,才解釋道,“蜜蜂,也就是你們說的飛飛獸,在自然界分很多種種類,有些沒毒,有些有毒,被沒毒的蟄一下,紅腫幾天也就好了,要是碰到有毒的,那是會致命的。”
隱鴻恍然大悟,“大祭司,你生氣是因為敖戰為了去弄飛飛獸的巢,不顧及自己和夥伴的安全?”
初厲語氣沉重了些,“對,他不該那麽做,不該為了討好我,不顧自己的安危,也不顧及夥伴的安危,今天他們要是遇到的毒蜂,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隱鴻瞪大了眼睛,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他只看到收獲,沒看到大家的付出和面臨的危險。
“大祭司,我明白了。”
“嗯。”
……
初厲和隱鴻返回部落之後,分別往自家的山洞走去。
敖戰還等在初厲的山洞門口,微微低著頭,內心忐忑,表情不安。
“你還沒走?”初厲表情淡漠,語氣帶著一絲不客氣。
敖戰心裡閃過一絲欣喜,他設想的是初厲回來,不理睬他,徑直回山洞,卻沒想到初厲跟他說話了。
“剛才惹你不高興了,我想留下來給你道歉。”
初厲站在他面前,視線一一掃過他的五官,這是他在獸世看過的最好看的一張臉,“那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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