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厲看著他,微微笑了笑,“你倒是積極。”
烈山也是耿直,“我回部落也沒事。”
“行,我這裡倒還真有一件事。”初厲之前去給孩子看病時想到的。
“大祭司盡管說。”
“跟我來。”
初厲帶著烈山出了部落,一直往前面走,在大概兩百米的地方,有一塊非常平坦的草地,大概有一畝地的面積。
他打算在這裡搭建一座竹房子,做藥廬。
要是有一個固定的地方,大家可以直接來看病,不用跑來跑去,耽誤病情。
而且他現在看過的病人沒有三十個,也有二十個了,一個一個上門,他也記不住。
反正搭建一座竹房子也簡單,花費不了多少人力,就是他自己一個人也完全搞得定,只是慢一些而已。
“這個地方怎麽樣?”
烈山不明所以,“除了平坦一點,沒什麽特別的。”
初厲看了他一眼,這人也太耿直了,“難道你不覺得這裡風景很好嗎?很方便大家來往嗎?”
烈山依然不明白初厲想表達什麽,“大祭司挑選的地方風景肯定美,肯定是最好的。”
算了,他還是不問了,問了也白問,“走,回去了。”
“哦。”
用獸皮剪成二指寬的條,然後縫起來,把炭削細了劃刻度,五米的長度,然後卷起來卷成一個圓圈,做了兩個。
“大祭司,這個是什麽?”
初厲想了想,“姑且叫他皮尺,用來測量長度的。”
烈山拿在手裡看了看,“大祭司,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結合劑。”
烈山一臉懵,“什麽是結合劑?”
初厲無奈,去流浪幾年,變好奇寶寶了,“去燒火,哪兒那麽多問題。”
烈山言聽計從,“是,大祭司。”
辛堯本來打算去找初厲,結果看到烈山在山洞門口燒火,立刻不爽了,居然把他位置搶了,衝上去想找烈山理論。
可在衝過去的過程中,他忽然看到自己大哥收回視線,有些落寞地轉身朝山洞裡走。
於是放過了烈山,衝去了他大哥的山洞,“大哥,大哥,你躲山洞裡幹什麽?”
敖戰心緒低沉,被辛堯這麽一鬧,就有些煩躁,“大呼小叫幹什麽?”
辛堯擔心敖戰罵他,有所收斂,“大哥,你怎麽不去初厲哥哥那裡,那個烈山整天纏著初厲哥哥,可煩人了。”
敖戰掃了辛堯一眼,“我知道,但是你初厲哥哥不喜歡我,我往他面前湊,他會更厭煩我的。”這小子是來刺激他的吧?
辛堯不明白,“誰說初厲哥哥討厭你了?”
“沒人說,但是我不希望他討厭我。”敖戰微微低下頭,之前如鷹隼般銳利有神的眼睛,此刻暗淡無光。
辛堯盯著敖戰看,看了許久,“大哥,你跟初厲哥哥鬧矛盾了?”
敖戰搖了搖頭,“沒有,別瞎猜。”
在辛堯心裡,自己大哥跟初厲是最般配的,現在兩人出了問題,小家夥急得不行,“那到底是怎麽了?”
敖戰聲音很低,好似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你初厲哥哥不喜歡大哥。”
“不……不喜歡?”辛堯接受不了,急急道,“那你努力讓初厲哥哥喜歡你啊,你待在山洞裡,初厲哥哥就更不喜歡你了。”
這話好像有點兒道理。
“可是如果你初厲哥哥討厭我了怎麽辦?”
辛堯拍胸膛保證,“不會,只要你不做初厲哥哥不喜歡的事,他不會討厭你的。”
初厲哥哥是個非常好的人,做錯了事也不會罵他們,那麽好的性格,怎麽可能討厭一個對他好的人!
敖戰低頭盯著地上某點,倒也是,初厲不想做他伴侶,並不是討厭他,只要他不表露這方面的心思,初厲應該就不會排斥他了。
“行,我知道了。”
“大哥,加油。”
“去玩兒吧。”
“嗯。”辛堯開開心心走了。
初厲把裝有魚鰾的竹篩端回了山洞,然後把鍋蓋打開,水正咕嚕咕嚕冒著水泡,沸騰著。
“烈山,一會兒灶裡的火不要斷,我喊停才停。”
“我知道了。”
“嗯。”
初厲把魚鰾全部倒進了水裡。
魚鰾經過了這麽多天的暴曬,已經曬脆了,一捏就碎。
現在沾到沸水,立刻膨脹起來,然後慢慢焉癟下去,溶於水裡。
初厲特製了一個長長的木杓,用來攪拌這個魚鰾液。
濃厚的溶液在攪拌下,由白色逐漸變成了透明的膠狀色,並變得粘稠。
“烈山,可以退火了。”
烈山立刻把火打熄,頗感興趣道,“大祭司,這個也是吃的嗎?”
初厲頓了頓,“你要是把這個吃了,它會把你的嘴,喉嚨,食道,胃,全粘起來,讓你再也吃不了東西了。”
烈山知道初厲是開玩笑的,笑道,“這看起來挺好看的,要是可以吃就好了。”
初厲趁熱把鍋裡的膠狀液體舀到石盆裡,“你是不是被餓出心理陰影了,看什麽都像是吃的?”
烈山幽幽歎了一口氣,“是啊,出去流浪,經常挨餓。”
初厲不解,“那你不回來?”
烈山情緒直線下降,“不想面對家裡空無一人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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