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暢快地喝了幾口,驅散了剛才行走產生的燥熱之意。
敖戰見初厲喝得那麽享受,也喝了幾口,順便還澆了些水洗了洗手臂和腿,山風一吹,涼爽感覺立即從皮膚傳來。
“初厲,需要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再回去嗎?”
初厲搖搖頭,“不用,耽擱太久,大家會擔心。”
敖戰跟在初厲的右後側,呈保護的姿態,“你總是替大家考慮。”
初厲笑了笑,笑容明朗純淨,沒有一絲陰霾,“換位思考罷了。”
“嗯。”
兩人返回來,坐到一旁的石頭上。
初厲帶的口糧是肉餅,肉餅裡有野豬肉末,蛋液,葛根泥,再加蔥薑蒜鹽。
現在已經涼了,但色澤依然帶著油光,紅色,綠色,黃色搭配,看起來滿是食欲。
初厲聞了聞,香味沒有起鍋時那麽香,但也足夠香了。
大家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肉餅上,然後又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大祭司總會做出一些讓人看起來就欲罷不能的食物。
同一心聲:好想吃啊。
初厲抬起眼看了看大家,他沒有打算吃獨食,除了他的那份,每人他準備了兩個餅。
“我專門給你們每人準備了兩個,要是想吃的話就過來拿。”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跟大祭司打交道了,大祭司待人真誠,眾所周知。
聽他那樣說,也就都沒客氣了,都去拿了兩個餅。
最後初厲手裡還剩了兩個,遞給了敖戰,“大家都吃,你不吃?”
敖戰劍眉隱藏著一抹笑意,他就想等初厲主動給他,“要。”拿過就乾脆利落地咬了一口。
初厲默默收回目光,拿餅吃起來,他覺得,他好像有點兒看不透敖戰了。
餅雖然是冷的,但美味的口感不減,依然那麽軟彈有嚼勁兒,焦香變成了油香,還是那麽好吃。
黎常等人狼吞虎咽地吃餅。
敖戰學著初厲的樣子細嚼慢咽,優雅地吃。
初厲眼角的余光看著敖戰,暗道,這個人如果放現代,絕對是令人尖叫的存在,一舉一動本就充滿了男人味,現在帶上優雅的氣質,簡直絕了,絕對是上天最精美的作品。
飯後,大家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又進入了狩獵的緊張狀態。
初厲作為旁觀者,看了一次又一次的角逐,他知道,看著輕松的圍捕,其實並不輕松。
野獸強悍桀驁,發起怒來,那戰鬥力更要強上幾分,爪子牙齒又鋒利,對付起來十分不易。
黎常他們身上多多少少都負了傷,只是不嚴重,大家都忍耐著。
大家心裡共同的想法是,只要打到獵物,就算是多受些苦都甘心。
突然,十頭猛獸突然狂奔起來。
初厲定睛一看,原來是大家盯上了一頭野牛,正在極力追捕。
他跟了上去,穿過了森林來到一處平坦的,被樹包圍的,被陽光照耀著的地方。
忽然他停了下來,眼睛微微發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居然看到玉米了,準確地說,是玉米苗。
一大片,淺淺草叢裡都是嫩綠的玉米苗。
這裡怎麽會有玉米?
算了,不管了,或許這就是天意。
敖戰等人正在不遠處極力圍殺野牛,這裡不會有危險。
確定危險性後,初厲立刻蹲下身用石頭把玉米苗小心撬起來,堆在旁邊。
一會兒把背簍背過來裝。
野牛最終被殺死倒在地上。
敖戰給其中兩人說道,“你們倆一起拖回去吧。”
“好。”
其余人被敖戰帶去變身後,來到了初厲這裡,“大祭司,你在幹什麽?”
初厲面色喜悅,“這個叫玉米苗,是好東西,我打算把這些苗全部移植到田野裡去。”
大家一聽好東西,都忍不住開心,初厲說話不會誇大其詞,都比較客觀,他說好,就一定是好。
雖然還不知道好在什麽地方,但這肯定對大家有好處。
敖戰去旁邊撿了一塊石頭過來,“我幫你。”
“嗯,注意不能把玉米苗的根弄斷了,弄斷了就移植不了了。”
“我會注意的。”
看明白之後,旁觀的人全部加入了進來,拖野牛回去的兩人也趕回來幫忙了。
這裡的水土應該很肥沃,也很適合玉米的生長,所以每一根苗都長得很大根。
但又因為這些玉米成熟後不是人工播種,玉米苗一柄一柄長在一個玉米上,十分密集,分根的時候需要十分小心,做起來就很慢。
初厲小心地把一柄玉米苗連根帶泥撬起來,然後又十分細致地一根一根分開,堆放在旁邊。
慢工出細活。
其實說實話,他倒是挺喜歡過這種田園生活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鋼筋水泥,沒有工業汙染,挺好的。
“敖戰,你能幫我把背簍拿過來一下嗎?”
如果是他自己去,敖戰一定會跟他一起去,所以不如讓敖戰一個人去,節省一部分時間。
“好,我馬上去。”
敖戰對初厲有種有求必應的感覺。
敖戰走遠之後,黎常慢慢挪到初厲身旁,小聲問道,“大祭司,你覺得敖戰這個人怎麽樣?”
初厲奇怪地看了一眼黎常,“他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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