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擁擠,有人一把把陳凡世搡了回來:“站門口婆婆媽媽幹嘛,要不想去你就早點下車,別擋著我們發財。”
“你他媽的搡誰呢你?”陳凡世一把搡了回去。
上車一看,他頓時頭皮一麻,因為他剛才扔進車裡的包不見了。
他是這幫股民中的大戶,包裡背了15萬塊現金,因為炒股要用到身份證,裡面還有300張高價回收回來的身份證,用來買股票的。
而現在收一張身份證就要3元錢,光是收身份證,他就花了900塊。
陳凡世擠在人群中,大吼大叫:“我的包呢,誰拿了我的包?”
一車廂的人,有人坐著有人站著,但沒一個人吭氣。
陳凡世衝到駕駛座,伸手就拔車鑰匙:“不把我的包交出來,我立刻搶鑰匙,今天大家都甭想走。”
看他翻臉了,後面有人把隻黑包遠遠扔了過來,砸到了陳凡世腦袋上。
陳凡世接過包,急的顧不上罵人,拉開拉璉,先拍出一把匕首,緊接著開始數錢,一遝一萬,足足15遝,然後才是300張身份證,他一張張的數著。
邊數,邊罵罵咧咧。
而隨著他開始清點東西,大家全都開始清點自己的錢和身份證了。
無一例外,每個人的包裡都藏著一把匕首。
齊彩鈴也在,躲在角落裡,也正在悄悄數著自己的錢。
刀尖上舔血,說的就是這幫股瘋子們。
今晚韓超得加班,不回家,隻好打電話跟陳玉鳳說說陳凡世的事。
“那就等他回來吧,反正這幾天他不在首都,應該不會出啥事。”陳玉鳳說。
這時她天真的以為,陳凡世既答應了要請他們全家吃飯,肯定一回來就會打電話約她,或者來酒樓找她。正好飯桌上她把事情講一下,讓他有個防范。
但陳凡世的性格是,逐利,愛錢,好點小酒,不論任何情況下,錢和利才是最重要的,然後就是貪圖享樂,直到把這些事全乾完,才會想到陳玉鳳這個閨女。
他不是不愛她,只是他更愛錢,愛酒。
而這回,害他出事的,恰恰是他最愛的那些東西。
轉眼又是一周,今年灌氣站走上正軌,油辣椒的業務,因為有小商店在售賣,漸漸也趨於穩定了,而且現在王果果搞管理,陳玉鳳就完全不需要操心生產了。
一場未遂的搶劫嚇壞了她。
這天正好周天,而且這周剛好考完期末試,孩子們也放寒假了。
今天酒樓有四桌招待,王果果六點就來了,一來就騎著三輪車去買菜了,倆閨女會睡個懶覺再過來,陳玉鳳今天就不去灌氣站盯點了,準備好好做一頓早餐。
翻了翻櫥櫃,發現裡面有磨好的白碗豆粉,想想稀豆粉既糯又粘的滋味兒,她先舀了一大碗,把稀豆粉熬上。
冰箱裡有粑粑,挑了幾塊豆沙的,幾塊引子的,再挑幾塊豬油渣的,這個要現烤現吃嘛,就放在一邊解凍。
順手再切顆大土豆,切成絲,把澱粉淘洗乾淨,加上青紅椒絲炒出來,醋一噴,順帶再打幾顆雞蛋,掛上面糊拿平底鍋一煎,一遝雞蛋餅就又出爐了。
雞蛋餅卷土豆絲,這是甜甜的最愛。
抽空,她還煮了一砂鍋的米粉,早晨不能吃得太油膩,她就隻裡面加了點昨晚剩下的,酸菜芸豆燉豬腳的湯,還多多的加了幾筷子酸筍進去。
這是周雅芳最愛吃的。
等大娃二娃,甜甜蜜蜜幾個尋摸到酒樓時,冰櫃上琳琅滿目,擺的全是早餐,稀豆粉不香嗎,烤的焦香軟糯的粑粑不好吃嗎,雞蛋餅,米粉,哪一樣不叫人在這個寒冷的清晨食胃大開。
二娃直奔稀豆粉,不要糖也不要鹹菜,他的喜好就喜歡喝沒滋沒味的白粥。
蜜蜜直奔米粉,見不夠辣,悄悄給自己挖了一大杓的糍粑辣椒。
甜甜則耐心的給自己卷著土豆絲雞蛋灌餅,趁陳玉鳳不注意,也要加一大杓辣椒進去,倆小閨女從小就能吃辣,無辣不歡。
大娃的教育沒白做,陳玉鳳還沒注意到,他已經把早餐給周雅芳端上樓了。
三樓沒熱水,娃蹬蹬蹬下了樓梯,又提了一壺熱水上去。
這樣,周雅芳就不必冷嗖嗖的,跑樓下來洗涮了。
忙完,大娃才跑來跟幾個小的一起吃早餐。
不過最近幾個孩子間似乎出現了階級差異,大娃和蜜蜜把自己搞的跟個小老大似的,大娃要吃雞蛋餅,自己不卷,讓二娃幫他卷,而蜜蜜呢,要喝粥,也不自己喝,要讓甜甜喂她喝。
不過等陳玉鳳出來時,四個娃就又乖乖的坐到一塊兒了。
今天放假,要到下周三才去學校拿成績,然後寒假才算正式開始。
陳玉鳳故意問幾個娃:“你們今天打算去哪玩呀?”
大娃說:“看書。”
蜜蜜和甜甜,二娃幾個異口同聲:“我們哪也不去,就看書。”
陳玉鳳再故意問:“不出咱們大院吧?”
“不會,我們就在家裡看書,你給我們買的書還多著呢。”大娃忙說。
陳玉鳳盯著大娃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大娃,你可不要撒謊,也不要把小的倆往外帶,更不要去亂七八糟的地方,現在外面可亂的,好嗎?”
“放心吧阿姨,我可是……”大娃說著,嗖嗖揮了兩下拳頭,頗為得意的一笑,沒好說自己曾經打敗了倆劫匪的事,但驕傲溢於言表:“我連你都能保護,更何況他們幾個小崽子,我即使帶他們出去,也會保證他們的安全,好嗎?”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