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國際上,大宗的款項要轉入境內,或者轉到境外是很麻煩的。
要申報稅務,海關,辦理各種複雜的手續,最重要的是要繳稅。
但目前有個政策漏洞,就是剛剛興起的醫療行業,關於醫療器材,因為國家急需,目前是免稅進口,而陳倩呢,在國內注冊了一家進口醫療器械銷售公司。
醫療器械的價格當然很昂貴,動輒幾千幾萬,還是以美金來論。
而且這一塊的監管目前還是空白的,所以醫療器械公司可以通過進貨退貨,返款,商業支持,廣告宣發等各種方式,把大額的資金作為運營款轉出轉進。
這個過程是不需要納稅的。
等錢進來,再把它轉入股市,原本的黑錢就洗白了。
畢竟剛剛改開,這種新興的犯罪手段公安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它可以說是一個集洗錢加操控股市為一體的經典案例,因為頭一回發現嘛,領導們就想多觀察觀察,看還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韓超其實也等的很心急。
因為他經常遲到早退又請假的,團級領導們於他意見特別大。
今天程團來查營,這會兒正準備走,韓超送他出來,程團走著走著,忽而問:“韓超,你要轉業的話,應該不需要部隊浪費名額,給你安置正式工作吧。”
“我沒想過轉業。”韓超說。
程團笑著說:“大家都對部隊有感情,但是沒辦法,上面卡的死死的,十個裡面提一個,大部分都要轉業,你是最有覺悟的,應該不需要我做思想工作吧?”
韓超立刻說:“特別需要,因為我不想轉業。”
他這種性格,說好聽叫直爽,說難聽點就是刺頭。
要上戰場就是一杆所向披靡的好槍,但要管他,或者跟他當同事,誰都頭疼。
“年年難,但年年還是要轉,你愛人現在生意做得那麽好,你完全沒有家庭方面的顧慮都不想轉業,就更甭提別人了。”程團歎氣說:“一年一度,又快要到我當惡人的時候啦。”
十月提名額,十二月申批轉業手續,一年一年的,可真快啊。
“領導慢走。”韓超敬禮。
他能不著急嘛,已經是六月了,馬上團級領導們就要開小組會議了,他的名字要被寫上轉業人員清單,這回就是神仙都救不了韓超。
那陳方遠呢,領導們到底怎想的,抓還是不抓,又什麽時候抓?
曾經藝高人膽大的韓營此時也不免後悔,早知道,去年他就不管不顧抓了陳方遠了,現在這事鬧的,延遲一年,陳方遠事件帶來的利益更大,可他得轉業了。
一回頭,陳玉鳳就站在不遠處招手。
……
陳玉鳳只是猜測,心裡有那麽個念頭,覺得馬琳家失火的事比較蹊蹺。
結果韓超果斷的說:“肯定是陳方遠派人乾的。”
關於馬琳,領導們是這麽安排的。
陳方遠的事沒跟她透露過,但是避免了她一切可能出差的行程,她單身,也沒啥愛好,在首都基本兩點一線,要嘛軍分區,要嘛總軍區,平常不會外出,所以領導們準備的是,看陳方遠搞得差不多,大家學過了,總結過經驗了就收網。
並沒給馬琳太多的安全保護。
當然,大家想的是,陳方遠即使要帶走馬琳,也會是等錢賺夠了以後,專門來單獨接觸她,繼而拐走她,至少有個過程。
可誰能想到,陳方遠會來一招後院點火?
陳玉鳳沒經驗,很天真嘛,所以她說:“哥,陳方遠是專門等在馬琳老家,想哄走她,是不是?”
“不是哄,是拐賣!”韓超解釋說。
據他所知,馬琳家臨近海港,而那地兒,是這幾年人口走私最厲害的地方。
經常有蛇頭從港口偷渡勞工去別的國家。
在陳玉鳳這種善良,天真的女人想來,陳方遠先放一把火,燒了馬琳家,然後備了鮮花美酒在老家等著馬琳,柔情款款,溫柔蜜意,山明海誓的,想哄她跟自己雙宿雙飛。
但韓超是男人,而且他從去年開始追蹤陳方遠,整整一年半了。
他太了解對方了。
如果他當面問馬琳要不要出國,馬琳不可能答應的。
但馬琳喜歡游泳,而且照她跟蜜蜜的計劃,回老家後去海邊逛一逛,游泳屬正常情況。
作為曾經的戀人,陳方遠特別了解她這個愛好,所以他會派人在馬琳出門遊玩的時候用綁架的方式,綁走她,然後再搞幾件衣服扔在岸邊,製造一場意外。
試問,如果是因為游泳失蹤,大家是不是得先從海裡找人,而在大家找馬琳的時候,他安排蛇頭把她偷渡出國,豈不神不知鬼不覺?
經他這麽一解釋,陳玉鳳的害怕又轉為憤怒了:“那人瘋了吧,他怎麽膽子那麽大,就不怕公安抓他?”
當然,綁架,拐賣,屬於一般人不敢乾的事。
但陳方遠是誰,他在紅港作掉了李嘉德的兒子,沒有付出過任何代價。
這段時間,大陸方面為了研究他的犯罪手段,也沒有驚動他。
他自然而然的認為大陸的公安和軍人都很蠢,都被他玩弄的團團轉了。
野心大肆膨脹,他就肆無忌憚了。
這會兒下午三點,太陽當頭暴曬,韓超又是一回不可避免的得請假,去跟領導們匯報這件事,讓陳玉鳳稍微等一會兒,他小跑步回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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