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鳳但願在自己改變了很多事後,那件事不會再發生。
但這狗男人,他哪隻眼睛看見她喜歡男娃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喜歡男娃了?”陳玉鳳反問。
“咱鄉下女同志大多喜歡男娃,你媽不也一樣?這是正常的,人們生來對異性的孩子更有好感,更何況幾千年,咱們的國情就是重男輕女。”韓超居然說。
陳玉鳳氣的想掐他,但算了,夢裡那個她不就是因為重男輕女,追著攆著韓超生兒子的嘛,已經快凌晨一點了,陳玉鳳困的不行,懶得跟他理論,得先睡了
眯眯糊糊中韓超並沒有睡,一直在翻閱她的課本,《計算機操作指南》。
臨睡著前一念,陳玉鳳心說這王八蛋看懂得計算機嘛他就看得那麽認真?
據說在師部,韓超素以體能驚人著稱,夜裡估計三點才睡,第二天一早才五點鍾,陳玉鳳還在呼呼大睡,他已經走了。
大清早的,他去找徐勇義了。
徐勇義有打網球的習慣,一般五點半起床,先打一個小時左右的網球才去上班,韓超不喜歡在人前見他,有事就會直接去網球場等他,倆人邊打邊聊工作。
不過今天,他去的時候徐勇義已經在跟人打球了,是閔團的兒子閔小波。
閔小波正在說:“徐伯伯,那位陳方遠伯伯人很不錯的,他知道金庸,古龍,還知道倪匡,他還認識您,還想邀請您去錄像廳聊聊呢,我們為什麽不能在軍區提他?”
徐師長一拍子打出去,說:“不是不可以提,是你要打不贏我,就不準提。”
閔小波奮力一跳,沒接到球,攤手說:“但您網球打得好,我打不過您呀。”
徐師長再抓一顆球,一球發過去,發在閔小波懷裡,說:“那就不準在軍區提他,而且你要勒令你的小夥伴們也不準在軍區提他,要不然,你以後每天早晨都得上這兒,陪我來打球。”
軍區的叔叔伯伯全是體能怪物,比貓睡得晚,比雞起得早,但閔小波不喜歡運動,隻喜歡睡懶覺,正好最近搬了家,他家就住在徐勇義家對面,今天給徐勇義喊起來,他就困得要死,要天天陪他打,豈不得瘋掉?
小男孩看韓超提著拍子來了,咧嘴一笑:“徐伯伯,您兒子來嘍,我還困,我先回家睡覺啦。”小頑皮一個,說完,扮個鬼臉,扔下球拍就跑。
徐師長回頭,對韓超說:“陳方遠也不避諱一點,這幫孩子現在每天張嘴閉嘴就說他,馬琳要不是忙工作,恐怕早就知道他在首都的消息了。”
目前,除了馬琳,軍區所有的領導都知道陳方遠在首都的事。
人家一點都不避諱,用的是大名,還天天呆在錄像店,跟軍區一幫孩子談天論地,講倪匡,講金庸,講古龍,大陸目前消息還很閉塞,而陳方遠呢,知道一些武俠作者的私人消息,什麽古龍愛喝酒,金庸結過幾次婚之類的。
這些都是孩子們愛聽的,聽完回來,孩子們張嘴閉嘴聊的全是陳方遠。
徐師長怕馬琳聽到消息,因為閔小波算個孩子王,今天是拿逮他打網球威脅,叫他以後不準在軍區提陳方遠。
但這法子只能管用一時,早晚馬琳會知道的。
而目前,據醫院說,馬琳的身體狀況很不容樂觀,心臟隨時會出問題。
所以徐勇義很著急,要不就讓陳方遠趕緊走,以後找找關系卡他的簽證。
不要讓他再回大陸了。
要不就找到證據,挖了他的犯罪集團,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對馬琳的傷害。
韓超接過球,一球拍揮了出去,說:“參謀長,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徐勇義很希望韓超能喊自己一聲父親。
他沒孩子,從來沒有體會過被孩子叫一聲爸爸的感覺。
但不可能的,韓超在任何場合都隻喊他叫參謀長。
他一把抓住球:“你抓到什麽線索了,需要軍區怎麽配合你?”
“我不需要配合,下午四點半咱們去錄像店找他。”韓超說著把球扣了過去,他有預感,這趟他要能逮到陳方遠那條大魚了,但事情沒落實這前,不好跟徐勇義說太多嘛。
徐勇義接過球,一笑:“行,我等你。”目送韓超離開,半天沒眨眼睛。
從體育館出來,韓超還得去跟他的直屬上級,程團請個假。
為什麽他不願意喊勇義叫一聲父親,當然是有原因的,這不,他在機關食堂找到程團,剛張嘴說明來意,程團立刻說:“你要請假,跟參謀長說一聲就行,不用直接來跟我說。”
“您是我的直屬上級,我要請假,必須當面跟您請。”韓超說。
“好好好,有啥事慢慢乾,營區我親自幫你盯。”程團說。
現在正是幹部們的用餐時間,程團這樣說,大家看韓超時難免目光就有點怪。
不知道他到底在忙啥,但他最近總是在請假。
在軍區這個紀律嚴謹,考勤大過天的地方,一幫團長難免要認為,韓超在跟徐參謀長有了姻親之後,不肯再約束自己,懈於鍛煉了。而營級要升副團,跟徐勇義關系不大,直接卡他的是這幫團長。
所以前段時間新一年的提乾名單下來,上面沒有韓超。
韓超為人自負,而且特別要臉,這事沒跟任何人說,默默的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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