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鳳雖然鄙視這人無知的自信,但同時是能理解她的。
原來他的下線是馬金芳,她是馬琳的妯娌。
身為妯娌,馬金芳當然不喜歡馬琳。
無知者無畏,馬金芳自己沒能力,看不懂,就很瞧不起馬琳。
所以在提供情報的同時,她應該也經常在陳方遠面前詆毀馬琳。
陳方遠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更不知道馬琳是因為能力才贏得大家尊重的,因為馬金芳的持續詆毀,認為領導們是因為孩子的事而愧疚,在刻意讓著馬琳,縱容馬琳。
這種偏見真是可笑之極。
陳玉鳳越想越生氣,忍不住問:“您喜歡孩子嗎?”
“孩子?不不,我不喜歡孩子,倒不是因為孩子本身,而是因為人們生孩子的目的和初衷,男人要孩子是為了延續自己微不足道的血統,而女性生孩子,目的更加直白明了,為了捆綁男人,繼而得到男人的社會資源。”陳方遠說。
陳玉鳳懂了:“您認為女人生孩子都是為了捆綁男人,您不想被女人這樣捆綁,所以就選擇不要孩子。”
這簡直就是個人渣,還是個活該絕後的人渣。
“你非常聰明。”陳方遠說著,遞給陳玉鳳一張報紙,說:“不要盲目的去崇拜誰,你要想賺錢,我有方法,你今天可以買5元錢平安銀行的股票,到後天把它賣掉,就能賺50元,如果你做到了,我再教你更大的賺錢技巧。”
所以這是想用股票誘惑她上鉤吧?
想策反她?
五塊賺五十,十倍的利潤,要五萬呢,豈不能賺五十萬?
錢是好東西,這世上熙熙攘攘,人們皆為利來,也為利往。
可惜陳玉鳳是個不愛錢的,不吃這套,反而,她得打擊一下這個狂妄的家夥。
她說:“我得更正一點,我於馬處長可不是盲目崇拜,她非常珍視自己的孩子,曾經有個愛人,墜落山崖死了,她年年去忌拜……”
“掩人耳目爾,要是她真的喜歡他,就不會再嫁,忠貞的愛情在人一生中,只會發生一次,她只是想以此顯得自己很高尚。”陳方遠說。
這渣渣果然不知道當時馬琳懷孕了,而且他自私自利,認為馬琳嫁給徐勇義就是於他的不堅貞,所以他於馬琳和徐勇義才那麽仇恨。
偏偏雖然馬琳和徐勇義離婚了,但徐勇義一直保持著對前妻的敬重和尊重。
尤其在工作中,配合工作,服從管理,從來沒有讓馬琳為難過。
這就更叫陳方遠嫉妒和憤恨吧。
徐勇義的高風亮節,襯托著他的卑鄙猥瑣。
陳玉鳳說:“我也覺得她在愛情方面有點傻,但她在工作方面的能力是任何人比不了的,即使她曾經那個卑鄙無恥的愛人,在工作方面,能力絕對沒有她強。”
這句一出,陳方遠頓時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既然韓超知道他的身份,陳玉鳳也會知道。
韓超甚至知道陳倩是他的人,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無法去抓。
可他沒想到陳玉鳳會如此坦然的罵自己。
現在是1991年12月,正是股票市場開放,全國上下,人人為了股票發狂,一個人站在大街上,只要說自己懂股票,立刻就會有一群人,生吞活剝了他。
而據他得到的消息,陳玉鳳雄心勃勃,一直在試圖發財賺大錢。
十倍,百倍的利潤,炒股又不涉及軍方政策,是合法的賺錢途徑,按理陳玉鳳該動心的,她非但不心動,還罵他?
陳玉鳳的罵還沒完,她又說:“馬處長的工作能力和首都軍區的團結,恰好可以駁斥你這種女人無用的論調,而且她很快還會成為軍區的司令員,而某些卑鄙小人,就隻配在陰溝裡仰望她,並因為嫉妒就不停的詆毀她。”
這句說完,陳玉鳳突然發現陳方遠變了。
他手有點抖,還扶了一下眼鏡,面色變的慘白。
所以她猜對了吧,他就是在嫉妒馬琳。
畢竟他們同是軍人出身,馬琳一介女流,眼看要走到司令員的位置了。
而他只是個躲在陰溝裡悄悄搞事,不敢見光的蛀蟲。
陳玉鳳從來沒發現自己這麽會罵人,罵起勁兒了:“雖然她在感情方面傻,可她早就放下了,而軍區所有的領導都特別支持她,她代表著我們這些您所瞧不起的女同志,在軍人,戰士的崗位上走得更遠,你永遠也達不到她的成就!”
這種人渣,他不配知道自己有過孩子。
他隻配聽到馬琳能力出眾,越來越強的消息。
要哪天馬琳真能被上級委任,出任副司令,於他才是最強,最大的報復!
這下陳方遠是真生氣了,一言不發,陰沉著臉上車了。
車開,陳方遠深吸口氣,總算平靜了下來,吩咐司機:“司機同志,去科技大學。”
“好的,陳教授!”司機愉快的說。
目前大陸的股票市場剛起步,證券行業也剛剛興起,而陳方遠此番來,是受科技大學的邀請,來給科大新增的證券投資專業進行證券方面的實際案例谘詢的。
他在紅港的身份是個證據交易公司的總經理,所以才會被邀請。
目前他的工作基本已經結束。
他也不得不回紅港了。
而陳方遠這趟來,看好的,想要拉攏的最佳人選就是陳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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