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韓超身邊時他拍了拍韓超的肩膀,他說:“你這愛人還不錯,我提前預祝你們,演出完美成功!”
領導,尤其是高處長這種人吐口的讚譽,無比崇高。
而現在,只要順利完成演出,陳玉鳳就等於是拿下灌氣站了。
馬琳贏了一場仗,只差咕咕叫了,當然,她也得趕緊去前台,她得工作嘛。
摸了摸甜甜的汗腦殼,她說:“等演出完了,記得讓孩子好好休息一下,我原來總覺得她比不上蜜蜜,但我現在才發現,甜甜這丫頭,耐性真好。”
平常默默無聞,可關鍵時刻,甜甜卻是最穩健的。
這得益於她的慢和細心,以及勤奮,謙虛和好學。
而這些才是成功最該具備的優點。
今天的匯報演出韓超當然沒資格去看,就徐師長他們都是坐在後面的。
不過他今天可以陪著甜甜加一場演出,而他,這才是頭一次要看,妻子到底準備了一場什麽樣的匯報表演,能過五關斬六將,殺到壓軸的第一位置。
她自己肯定不知道,給她做備選的是四個在全軍很有名氣的文藝尖兵選送的詩朗誦,他們在各種軍旅電視劇和電影中,是明星級別的人物,人們家喻戶曉。
小閨女現在在他懷裡睡著的,妻子就坐在他身邊。
偌大的後台全是等著上台的演員,有一把凳子,那是寶貝,大家一起搶的。
韓超找不到椅子,就蹲下了,用自己的外套把閨女包的嚴嚴實實,摸了摸閨女的腿腕,發現冰涼,於是他又把孩子的鞋子脫了,把她的兩隻腳捂到了懷裡。
抱著閨女,他的手在空中旋了幾旋,突然說:“鳳兒,你去找點香皂來。”
“為啥,你想洗手嗎?”陳玉鳳問。
韓超不習慣於跟陳玉鳳解釋很多事情,只要結果,是因為她不懂,而且是毫無基礎的完全不懂,他向來也沒耐心談太多,因為他沒時間。
但今天,他終於學會解釋了。
因為妻子的能力,他學會跟她解釋了。
甜甜穿的是演出服,他摸摸布料,解釋說:“這衣服上舞台好看,因為它能反射光的顏色,能襯得孩子在舞台上發亮,但它有靜電,你的手往空中伸,試試,是不是有靜電,孩子上了台,靜電會更大,到時候她張嘴可能就要給靜電打,她可能會表現不佳,咱得處理一下?”
“用香皂就能隔絕靜電?”陳玉鳳說。
“對,我們得給她的衣服塗一層香皂,用來阻隔靜電。”韓超說。
陳玉鳳滿後台的找,在化妝室找到了香皂,倆夫妻給閨女的衣服上擦了又擦,塗了薄薄一層,她再伸手,咦,果真,甜甜的頭髮不會豎起來了。
這證明她身上現在沒有靜電了。
韓超蹲在地上,團著閨女,活脫脫一副混混架式:“把你的腳也給我。”
陳玉鳳因為終於要上了,此時心裡除了歡喜,還有辛災樂禍:“要我的腳幹嘛,又不是我要穿黑絲和比基尼,該我量你的腳吧。”
韓超滋了口氣:“後台沒暖氣,你看看你的腳,已經凍青了。”
他暖著閨女的腳,但妻子的腳也凍青了,她還來例假,再凍下去就該肚子疼了。
而黑絲比基尼,真要穿嗎?
不可能的,韓大營長絕不可能再穿那些玩藝兒。
時間不過轉眼,陳玉鳳還來不及脫鞋,副導演疾步走了過來,說:“韓甜同學該起床啦,現在上妝,再彩排最後一遍,只要不出意外,就是你壓軸。”
這時才8:15分,第一個節目剛剛結束,作為收尾節目,甜甜就要去候場了。
小女孩醒來,伸了伸腳,發現自己的腳在爸爸懷裡,輕輕拿拇指扣了扣,爸爸熱熱的胸膛好硬啊,她有點貪戀,舍不得拿出來,可媽媽已經把她的腳拉出來,開始穿鞋子了,被爸爸捂著腳的感覺,真好啊!
看閨女走了,狗男人說:“她長大了幹啥都可以,就是不能學舞蹈。”
這玩藝兒太累人了。
陳玉鳳捏著一把汗,看看牆上的掛鍾,要等著看她的節目效果。
偶爾回掃,就見丈夫目光有點怪異。
“我臉上有飯渣子?”她問。
“沒有,你特別漂亮,賊漂亮。”韓超別過眼,望著舞台:“最美軍嫂。”
這個稱謂給陳玉鳳,至少在韓超這兒,實至名歸。
韓超不懂經營,畢竟他的專業是反間,帶兵。
但他也懂點辦公室政治。
本來高處長懷疑陳玉鳳是馬琳的代言人,認為她要拿下灌氣站,中飽私囊,這可了不得,這種懷疑要上報到大領導那兒,領導們對馬琳就會有很深的看法。
可這些東西偏偏你只能意會,不能明言的。
也許人人都有這樣的心思,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出來。
只要說出來,它就是對仕途毀滅性的打擊。
更何況陳玉鳳去經營灌氣站,在總軍區是說不過去的。
馬琳有衝勁兒,但她連自己都不顧,又怎麽可能會顧忌陳玉鳳?
她是狼一樣的猛將,要衝鋒陷陣,所向披靡,陳玉鳳是隻小傻驢,陪不住她。
所以韓超於陳玉鳳的演出故意不幫,因為一旦政商扯上關系,太複雜。
他更情願妻子搞點小賣買,小富即安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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